《坏狗不准摇尾巴》咚芽

3、傻狗盯人

　　下午的工作比想象中推进的要快的多，按照计划顺利推进着，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临近下班领导喊他们开会，办公室里一片哀嚎声，却还是老老实实进了会议室，好在开会内容不算多也就推迟了一个小时下班，简单说明了剩下几个项目和每个人手里要负责和交接的工作，最后做完总结终于宣布会议结束。
　　刚出会议室何嘉敏就忍不住抱怨起来：“我今天还想着说，今天终于提前半个小时搞完工作了，到点我就冲下去，然后美美去约会。”她收拾着包里的东西，“现在好了让我男神独自在寒风中苦等我一小时。”
　　“那你可得快点走，等下男神要伤心了。”沈岑调侃她。
　　“哎呀行了我不跟你说了，男神等下要哭鼻子了。”何嘉敏声音夸张。

　　沈岑跟在她后脚也准备离开，身边都是急着下班回家或两三人凑在一起聊天的同事，人群好喧嚣，世界好清晰。
　　之前回家还会期待一下马上就可以看见金冬了，现在这种情绪反而说不上来是期待还是不期待。
　　从写字楼出来冷风扑面袭来，南方不比北方，冷空气来的总是很突然，昼夜温差也大，刚从写字楼走出来就被灌了一嘴冷风，心跳都跟着快了起来，他缩了缩脖子，尽量不让风从脖子那儿窜到怀里。沈岑决定不再为了耍帅穿风衣出门，可以找一找羽绒服拿出来穿了。
　　开车回去路上沈岑想了很多事情，自己对现在这个金冬的感情，要不要继续留下他，以及留下后该怎么办，他并不介意多一下弟弟养在身边，但是自己还是更想一个人生活，他过惯了那种生活，之前选择搬出来也有这部分原因。照顾人和宠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没办法做到在工作这么多的情况下还能有时间去照顾到金冬的衣食住行；金冬还是突然出现打破了他的平衡，好不容易接纳了狗冬来到自己的生活并不是件坏事，现在这个狗冬又变成了人冬，实在不行......他可以教会金冬人类世界的规则给他个身份把他送出去自己住。
　　但是现在恐怕还不行，金冬估计一二三四五六只能数到十。

　　和一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跟和朋友偶尔出去玩是不一样的，前者让他感到无比疲惫。
　　电梯停在23楼，沈岑走到家门口按响密码门，“叮铃”一声密码门开了，他看到躺在沙发前地毯上睡着的金冬，呼吸很平稳，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睡衣。听到动静后微微动了几下，等他进来把门带上对面的人已经彻底醒来坐起来看着他，和早上一样带一种茫然的傻气，在看起他是谁后很快的站了起来，嘴上噙着大大的笑容，金冬觉得自己变成人最不一样的点就是可以看清哥的颜色了，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是这样五彩斑斓的。
　　看到哥就很开心，他站起来就往前扑，结果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他还没适应两条腿走路，之前都是慢慢一点点走的，今天有些着急了。走到离他哥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有顾虑一样停了下来。
　　他想到沈岑昨天说的话，哥说不能扑他也不能跟狗时候一样蹭蹭，做人好烦，狗时候能做的事情都不能做。

　　沈岑看着定定站在那满面愁容的金冬，两个人对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抱住了他。
　　“可以这样抱一下。”
　　“哥。”
　　还是第一次抱人类金冬，好不一样的感觉，没有毛茸茸滑溜溜的小狗毛，是和他一样的皮肤。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小狗味，转瞬即逝的。还有一股前几天给金冬洗澡的狗狗沐浴露味道，但这味道应该是从记忆深处弥漫上来的，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金冬是在一瞬间就开心了起来，把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鼻子埋在沈岑脖颈处轻轻的嗅着，“哥我好想你，哥身上香香的。”
　　这狗嘴怎么毫无遮拦的，也不嫌臊得慌，沈岑被他说的脸颊热热的，他推开金冬，往冰箱那边走，“好了我要做晚饭了，你今天中午有吃饭吗？”
　　“有，那个人把门敲得哐哐响，我以为怎么了，想起来早上哥说的，是哥给我买的吃的吗？”
　　“是啊，只有你主人这么疼你。”

　　沈岑在冰箱里翻找，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找到几个西红柿和青椒打算做个西红柿炒蛋和青椒炒肉，又觉得不够，加了个西蓝花虾仁。
　　沈岑会做的菜就那就几个，味道算不上很好吃，果腹倒还是可以，也怪平常忙的作息都不规律下班只想躺着，周五回家一觉都睡到中午，饿了就点个外卖爬起来吃，下午再带金冬出去玩一下。就这样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今天还是破天荒的因为有这只傻狗，想着还是做点饭吧，感觉外卖吃多了对狗也不好。
　　对人也是。
　　中午的时候其实有跟外卖员说让他拍张照片的，怕金冬拿不到外卖，当时跟人家说的是家里有个网瘾少年弟弟，怕对方听不见开门声拿不到外卖，让他帮忙拍个照，对面送到外卖把照片给他发来，里面的金冬头发乱糟糟的一脸警惕的拿着外卖盒子看着外卖员。对方还说了句什么来着。
　　“兄弟你弟这么帅一大小伙啊，外卖送到了，先走了。”
　　他看完笑了，一下忙起来就忘记回了，不过说的确实不错，金冬狗时候就经常被邻居和狗友夸长得帅气，人时候更是帅气逼人，就是多了点傻气。
　　“电视会开吗？你之前不是开电视可溜了，你先自己打开看会吧。”他边收拾灶台边跟那边的狗说。

　　金冬摇摇头又点点头：“会开，但是哥我不认字呢。”
　　沈岑看着他说了句：“傻狗。”走到电视前给他调出来他之前爱看的《汪汪队立大功》回了厨房。
　　金冬压根不看，跟着他到了厨房一直盯着他看，沈岑一转头又看见这只狗，他觉得好笑，“你老盯着我看干嘛？看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之前不是也这么粘着你吗？你那时候都不嫌弃我的。”金冬的大眼睛无辜的眨着。
　　好像是这么回事，之前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粘着自己，走到哪里跟到哪里，恨不得拉屎也要进来跟着，但沈岑不让他跟到厕所里，一般都把他拒之门外。
　　“没有嫌弃你，”沈岑腾出手摸摸他的狗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你帮我洗一下这些菜吧，就这样打开水边冲边搓，拿那个小菜篮，可以吗？”
　　“可以！”对方应得很快，接过他手里的番茄放到洗手池冲洗着。
　　沈岑今天一天都还是对狗能变成人这件事情保持怀疑态度，甚至觉得家里是不是人在窃听，还是在拿他做实验，自己的狗到底去哪里了，本来打算去问心理医生或者发个帖子问问的，不过应该会被判定心理有问题吧，他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疯了，直到今天打开门发现居然还在，貌似是真的。
　　算了，人活一辈子啥离奇事没有，还好自己接受能力还是可以的。

　　金冬把洗好的菜递给他，沈岑拿到砧板上边切边和他说改名字的事情：“我打算给你改个名字，毕竟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人，再那么叫你的名字也不太合适。”
　　金冬点点头说“好”，他在一边看着沈岑利落的切菜装好，打火倒油，把每一步都记了下来。
　　“不过呢我还没想好给你改什么，等我参谋参谋再拿给你看看吧。”他打开了油烟机，准备开始炒菜，“行了你把墙上围裙帮我拿过来就出去吧，等会油溅到你。”
　　金冬没说话，把围裙拿过来递给他，沈岑看他还站在这一下把他推了出去，顺带把玻璃推拉门给关上了。

　　金冬被拒之门外，本来还想偷学点东西呢，以后可以在哥忙的时候照顾一下哥，狗时候就经常看见哥不好好吃饭，现在变成人了，还想着多帮一下哥的，但是哥怎么还变得见外了。

　　沈岑做饭的时候想到了自己还有个备用机，倒是可以先给他用，把自己手机里的副卡拔给他就好了。
　　至于新手机，明天买衣服再去看看吧。
　　虽然说是还没打算好要不要留下这只傻狗，但是至少在这个家一天他就想照顾好一天，该给的都给到位，到时候一个人出去了，也不至于被骗。
　　这是什么养孩子想法？
　　最后一道西红柿炒蛋出锅就可以关火吃饭了，他喊来金冬来端盘子，金冬从他手里稳稳接过往岛台端去。

　　两个人在饭桌同一边坐下，这次他很有先见之明的提前下了口令，“吃吧。”
　　沈岑把电视台调成自己爱看的综艺节目，看了眼边上的人，昨天都没注意金冬拿筷子其实还蛮厉害的，他都还没教对方自己就会了，比他想的要聪明很多。
　　“这两个菜你之前也吃过的，就是没放盐，尝尝人类有味道的食物。”他说。
　　“好。”金冬回他，夹走桌上的西蓝花放进嘴里，嚼吧嚼吧满意的点点头，“哥做饭真好吃。”
　　沈岑看到金冬一脸崇拜的表情，忍不住“切”了声：“小样。”

　　金冬吃饭真算不上斯文，保留着之前吃饭大喇喇的样子，沈岑忍不住想教育他一下，“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吃饭要慢慢吃，我们家还有其他小狗....人跟你抢吗？”
　　金冬从碗里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咧嘴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这只狗总是有种莫名的傻气？尤其爱看着他这样笑。
　　沈岑饭量还挺小的，他吃不了多少东西，碗里的米饭还剩一点的时候对方已经的干干净净正看着他，“哥我棒吗？”
　　还是只爱求夸的小狗。
　　“棒棒棒，你最棒了。”
　　“嘿嘿，最爱哥了。”金冬傻兮兮的。

　　沈岑被他这样子逗乐了：“傻狗，明天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我之前的那个手机拿给你用，你可以用那个联系我。”
　　金冬只管点头，两双大眼睛一下都不移开的盯着他，沈岑看着他，觉得他的狗长得真不错，狗时候觉得可爱，人时候又带这种温和感傻气的感觉，像是刚出社会充满睿智的大学生。

　　没变的是金冬对他一如既往的忠诚，沈岑有时候觉得金冬都镀着一层闪闪发光的金边，就那种闪闪发光很神圣的感觉。

　　殊不知其实金冬看他也是这样的。

　　沈岑吃饭要边看东西边吃导致他一直吃饭都很慢，等他吃饭金冬都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看，他伸手挡住他的眼睛不想让他直视自己。
　　“这样盯得人心里发毛。”
　　“发毛是什么意思？毛茸茸的吗？”
　　沈岑无奈：“就是看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金冬紧张了，“我看得哥不舒服了吗”
　　“一点点啦，”沈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一直看着我会不舒服的。”
　　他收了碗开始往厨房走，金冬在后面跟着进来，“哥要干嘛？”
　　“洗碗啊，就跟以前洗你的小狗碗一样。”他把碗放到水池里。
　　“我来吧哥。”金冬把他哥往边上推了点。
　　“你来？”他发出疑惑，“会吗弟弟？”
　　“会的哥哥，”金冬自信点头，“教教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