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第十四章全网热搜·隐秘的守护者
次日清晨，苏晚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不是闹钟，是消息提示音——连续不断、密集如雨的消息提示音。她从沈冰卿怀里迷迷糊糊地探出头（昨晚两人聊着聊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手机就被另一只手先一步拿走了。
“才七点。”沈冰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她坐起身，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有几缕调皮地粘在苏晚脸上，“再睡会儿。”
“可是手机……”苏晚揉着眼睛。
沈冰卿看了眼屏幕，眉头微挑：“99+条未读，你经纪人发了47条，那个化妆师发了23条，还有……‘林天宇小可爱’？”
“是林天宇！”苏晚瞬间清醒，抢过手机，“他怎么会给我发这么多消息？”
点开微信，第一条就是林天宇凌晨三点发来的：
【林老师：苏老师！您看了热搜吗？！您太厉害了！！！】
【林老师：链接#苏晚今夜撞鬼淡定王者#】
【林老师：链接#苏晚特效组宇宙第一#】
【林老师：链接#空气不对劲#】
【林老师：苏老师您睡着了吗？】
【林老师：好吧那您醒了再看！晚安！】
下面还有十几条类似内容。
苏晚眨了眨眼，点开第一个链接。
热搜第一：#苏晚特效组宇宙第一#
点进去，置顶是一条百万转发的剪辑视频，标题是【理性分析，《今夜撞鬼》苏晚的“淡定”到底有多离谱】。
视频作者是个技术流博主，自称“显微镜男孩”。他用0.5倍速逐帧分析了昨晚直播的片段：
“各位请看3分27秒，林天宇被假人头吓到跳起来，镜头扫过苏晚——注意她的眼神，她看的不是假人头，而是假人头后方30厘米的空气！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那个眼神明显是在跟什么‘东西’对视！”
“再看7分45秒，苏晚找钥匙。房间全黑，理论上应该什么都看不见。但你们看她的动作——没有摸索，没有试探，直接拉开第二个抽屉，精准摸到暗格！除非她有夜视能力，否则解释不通！”
“最离谱的是12分08秒，三个‘群演’跪地那段。我用音频软件分离了背景音，你们听——”
视频里响起经过处理的声音片段，是那三个女鬼跪地时说的话，虽然模糊，但能听清几个关键词：“王上……贱婢……退下……”
“这什么台词？节目组给的剧本会写‘贱婢’这种词？而且这三个群演跪的方向——不是跪苏晚，是跪苏晚左前方45度的空气！那里有什么？摄像机拍不到，但她们明显看到了什么！”
视频最后，博主得出结论：“综上所述，我怀疑《今夜撞鬼》节目组给苏晚开了特殊权限——要么是提前知道了所有机关，要么是……有我们看不见的‘场外援助’。至于是什么，大家自由心证。”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博主牛逼！分析得有理有据！】
【所以苏晚是节目组亲女儿？】
【不对啊，如果是剧本，其他嘉宾的反应也太真实了】
【那个‘空气不对劲’的热搜你们看了吗？有粉丝截图到苏晚身边有透明人影！】
苏晚心里一紧，赶紧点开第三个热搜。
#空气不对劲#
这个热搜更离谱。
起因是一个ID叫“晚风”的粉丝（苏晚的大粉头），在凌晨四点发了一条长微博，配了九张直播截图：
“姐妹们，我反复看了昨晚直播三十遍，发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你们看截图1，苏晚在古宅大厅时，左耳边的头发是乱的。截图2，三分钟后，那缕头发被别到耳后了——但苏晚的手当时在翻书！截图3，角度问题，能看到她身边空气有轻微扭曲，像高温时的热浪……”
“再看截图4到6，苏晚在黑暗房间里找钥匙时，她身边有一圈非常淡的冰蓝色光晕！截图7，三个群演跪拜时，她们的目光焦点不在苏晚身上，而在她左前方！”
“所以我大胆推测：苏晚身边有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存在’，在全程保护她、帮她整理仪容、甚至……命令那些‘群演’下跪。至于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如果是节目特效，那这特效做得也太细致了，细致到违反物理定律。”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突破五十万。
评论区堪称大型脑洞现场：
【所以苏晚其实是个隐藏天师？身边跟着守护灵？】
【守护灵×男朋友√（我瞎说的）】
【那个光晕真的存在！我用专业软件调过色，确实有！】
【所以昨晚不是综艺，是纪实片？】
【合理怀疑苏晚在人间有副业（狗头）】
苏晚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粉丝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就差把“沈冰卿”三个字打出来了！
“怎么了？”沈冰卿凑过来看屏幕，扫了几眼后，轻哼一声，“这些凡人，观察力倒是不错。”
“不错什么啊！”苏晚欲哭无泪，“她们快把您扒出来了！”
“扒不出来的。”沈冰卿淡定地拿过手机，点开那张“冰蓝色光晕”的截图，放大，“这是我灵力外泄的痕迹，但很微弱，普通仪器检测不到。那个粉丝能发现，要么是她的设备特殊，要么是……她本身也有点灵力天赋。”
苏晚一愣：“晚风？那个大粉头？”
“有可能。”沈冰卿把手机还给她，“不过不用担心。就算有人猜到，没有证据，也只能是猜测。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她们猜的也不算全错。我确实在保护你，也确实在帮你整理头发。”
苏晚想起昨晚在古宅，自己因为紧张出了点汗，有缕头发贴在脸颊上。当时她没在意，后来那缕头发就不见了——原来是沈冰卿帮她整理的。
她心里一暖，凑过去在沈冰卿脸上亲了一下：“谢谢。”
沈冰卿的耳根瞬间红了。
她别过脸，故作镇定：“……不用谢。”
但周围的温度明显升高了两度——这是她害羞时的反应，会不自觉地收敛寒气。
苏晚笑着又亲了她一下，这次亲在嘴角。
沈冰卿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她“你”了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最后干脆转身飘走，“我去做早饭！”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晚忍不住笑出声。
谁能想到，叱咤千年的酆都女君，谈起恋爱来会这么纯情害羞。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姐的电话。
苏晚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晚晚！！！你看热搜了吗？！”陈姐的声音激动中带着一丝慌乱，“公司公关部已经加班处理了！但那些分析太细致了，我们辟谣都没法辟——总不能说‘苏晚就是有超能力’吧！”
“陈姐，冷静。”苏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都是粉丝脑补，过几天就忘了。”
“可是那个‘空气不对劲’的热搜已经冲到第三了！还有品牌方问我，你是不是真的会……那什么。”陈姐压低声音，“晚晚，你跟姐说实话，你那个‘表姐’，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沉默了几秒。
“陈姐，”她轻声说，“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请您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违法或违背道德的事。沈冰卿……她只是我的家人，在保护我。”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良久，陈姐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公司这边我会压住，但你自己要小心。现在盯着你的人太多了，昨晚有人拍到你和‘表姐’一起上车，虽然照片模糊，但……”
“有人拍到了？”苏晚心里一紧。
“嗯，但已经处理掉了。”陈姐说，“不过晚晚，如果你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最好提前告诉我，我好做预案。你知道的，这个圈子，秘密藏不住。”
“我明白。谢谢陈姐。”
挂了电话，苏晚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她知道陈姐是好意，但有些事，确实不能说。
“早饭好了。”沈冰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晚走过去，看见料理台上摆着两碗……泡面。
还是红烧牛肉味的。
她愣了：“您……会煮泡面？”
“看教学视频学的。”沈冰卿把筷子递给她，表情认真，“步骤很简单：烧水，下面，放调料，等三分钟。但你们现代人为什么喜欢吃这种……加工食品？营养比不上新鲜食材，味道也单一。”
苏晚尝了一口——泡得刚刚好，软硬适中。
“因为方便。”她说，“而且偶尔吃一次，还挺香的。”
沈冰卿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但没吃——她不需要进食，只是陪苏晚。
“刚才的电话，”她问，“是麻烦吗？”
“有点。”苏晚把热搜的事简单说了，“不过陈姐会处理。倒是那个粉丝‘晚风’，您说她可能有灵力天赋？”
“嗯。”沈冰卿点头，“能捕捉到我外泄的灵力痕迹，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受过训练。你可以让地府查一下她的背景——如果是友非敌，或许可以接触。”
苏晚想了想，给张主任发了条消息。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张主任：查了！‘晚风’本名林晓晓，25岁，平面设计师。祖上是玄门旁支，但到她这代已经没落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灵力天赋。不过她确实是你铁粉，入坑三年，每次活动都到，还组织过慈善捐款。】
【苏晚：那她……安全吗？】
【张主任：安全！就是个普通小姑娘，喜欢你纯粹是因为你演技好长得美。不过她这天赋……有点浪费了。你要不要考虑收她当徒弟？地府最近在推广‘人间玄门复兴计划’，正缺好苗子呢！】
苏晚哭笑不得：【张主任，我是演员，不是天师老师。】
【张主任：哎呀顺便嘛！反正女君大人也在，让她教也行！】
苏晚看了眼对面的沈冰卿，后者正在用筷子戳泡面里的牛肉粒，戳得很专注。
【再说吧。】她回复。
收起手机，苏晚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昨晚那三个女鬼……”
“地府已经处理了。”沈冰卿说，“黑白无常凌晨去的，超度完了。那三个是民国时期的丫鬟，被姨太太害死后埋在密室，怨气困了百年。现在已经入轮回了。”
苏晚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安静地吃（看）完早饭，沈冰卿去洗碗——虽然她可以用法术一键清洁，但她说“要体验人间生活”。
苏晚则坐在沙发上刷微博。
热搜还在发酵。
#空气不对劲#下面，已经出现了各种衍生话题：
#守护灵文学#
#如果我也有隐身保镖#
#苏晚到底是什么人#
点开最后一个话题，置顶是一条长文，作者自称是“玄学爱好者”，从专业角度分析了苏晚的种种异常：
“首先声明，我不是苏晚粉丝，纯路人。但昨晚的直播确实让我这个研究玄学十几年的人感到震惊。
“1.苏晚对阴气的敏感度。古宅里阴气最重的地方，她都下意识避开了——不是节目组安排的避开，是她自己主动绕开。比如二楼楼梯拐角那个位置，摄像没拍到，但我用罗盘测过，那里磁场异常。
“2.她身边的‘能量场’。有专业设备的话，能检测到她周围有一个稳定的低温能量场，半径大约一米五。这个能量场会随着她移动而移动，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护罩。
“3.最关键的一点：昨晚直播后半段，古宅里的真实阴气突然消失了。不是逐渐消散，是瞬间消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时间点正好是那三个‘群演’退场之后。
“所以我的结论是：苏晚要么自己就是玄门高手，要么身边有高阶灵体守护。至于是哪种，我倾向于后者——因为她的一些反应，明显是在跟‘身边的空气’互动。
“最后说一句：如果是真的，那这位守护灵的实力……恐怕相当恐怖。能瞬间净化百年怨灵，至少是鬼将级别。”
这条分析转发已经破百万。
评论区分成两派：
一派坚信是节目效果：
【博主写小说呢？】
【苏晚团队营销真舍得下本，连玄学博主都请了】
【鉴定完毕，收钱了】
另一派则半信半疑：
【但我昨晚真的觉得冷……我在现场当工作人员】
【那个低温能量场我也感觉到了！】
【如果是真的，苏晚岂不是……】
苏晚看得心惊肉跳。
这届网友太可怕了，都快把真相扒出来了！
“在看什么？”沈冰卿洗完碗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苏晚把手机递给她。
沈冰卿扫了几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分析得七七八八，但错了一点。”
“哪一点？”
“我不是鬼将级别。”她淡淡地说，“是鬼王。”
苏晚：“……”
好吧，这确实是个重要区别。
“不过不用担心。”沈冰卿把手机还给她，“他们没有证据，只能猜测。而且就算真暴露了，也没什么。地府和人间玄门有协议，高阶灵体在人间活动，只要不危害秩序，是允许的。”
“但我的演艺事业就完了。”苏晚苦笑，“谁会请一个身边跟着鬼王的女演员拍戏？”
沈冰卿想了想：“我可以更隐蔽一点。”
“您已经够隐蔽了……”苏晚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陈姐会处理。”
她靠在沈冰卿肩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张主任说，地府的人也看《今夜撞鬼》？”
“嗯。”沈冰卿点头，“昨晚直播的时候，地府的镜面网络里也在同步转播。黑白无常、日游神夜游神，还有孟婆那边，都在看。”
苏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群地府公务员，端着孟婆汤（或者忘忧茶），围在镜子前看人间恐怖综艺，一边看一边吐槽……
“他们……怎么说？”她好奇地问。
沈冰卿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黑白无常说节目太假，真闹鬼不是那样的。日游神说布景不错，但灯光太暗。孟婆最感兴趣的是那个姨太太的剧情，问后来怎么样了。”
“您呢？”苏晚看着她，“您觉得好看吗？”
沈冰卿沉默了几秒。
“好看。”她轻声说，“因为你。”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头，对上沈冰卿暗金色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像融化的黄金。
“沈冰卿。”她轻声唤道。
“嗯？”
“我能亲你吗？”
沈冰卿的耳朵又红了。
但她没有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晚凑过去，吻上她的唇。
冰凉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冰雪气息。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像雪花落在唇上。
但苏晚能感觉到，沈冰卿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紧张的。
她退开一点，看着沈冰卿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
“您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她调侃。
“……千年没亲过了。”沈冰卿别过脸，声音很小，“不习惯。”
苏晚心里一软，又凑过去，这次吻在她的眼角。
“那多练习练习，”她笑着说，“就习惯了。”
沈冰卿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头。
周围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说话。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她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一刻，什么热搜，什么猜测，什么麻烦，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们在一起。
---
下午两点，地府驻人间办事处。
苏晚是来交任务报告的——昨晚那三个女鬼的超度，算她的绩效。
张主任的办公室里，除了张主任本人，还有黑白无常。
“苏小姐来啦！”白无常谢必安笑眯眯地打招呼，“昨晚表现精彩！我们地府收视率都涨了！”
“收视率？”苏晚愣住。
“地府有自己的‘阴间电视台’。”黑无常范无救解释，“昨晚转播《今夜撞鬼》，观看量破纪录了。很多阴魂表示，比看戏有意思。”
苏晚：“……”所以她是在给阴间观众提供娱乐？
“不过说正经的，”张主任推了推老花镜，“那三个女鬼已经妥善安置了。她们很感谢你，说如果不是你，她们可能还要困在那宅子里百年。”
苏晚想起那三个女鬼跪地时的模样，心里有些感慨：“她们……转世了吗？”
“已经安排投胎了。”白无常说，“下辈子会是普通人家，平安顺遂。”
“那就好。”苏晚松了口气。
“不过小苏啊，”张主任话锋一转，“你那个热搜……有点麻烦啊。人间玄门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清风道长早上还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有情况’。”
苏晚心里一紧：“您怎么说的？”
“我当然说不知道啊！”张主任一脸无辜，“但清风道长那个人精，估计已经猜到了。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需要帮助，玄门随时欢迎。”
苏晚苦笑：“谢谢道长好意。”
“另外，”黑无常插话，“我们查到，昨晚有人用‘窥灵镜’偷拍了你和女君大人。不是普通狗仔，是玄门的人。”
“玄门？”苏晚皱眉，“谁？”
“还在查。”白无常说，“但能弄到窥灵镜的，不是普通角色。苏小姐，你最近要小心，可能有人盯上你和女君大人了。”
苏晚想起陈姐说的被拍照片的事，原来不是普通狗仔。
“我会注意的。”她说。
又聊了几句，苏晚离开办事处。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那个“窥灵镜”的事。
沈冰卿说过，公寓有结界，普通人靠近会自动忽略。但如果是玄门的人，带着专业法器……
看来，她们还是不够隐蔽。
或者说，有人铁了心要查她们。
她拿出手机，给沈冰卿发了条信息：【我快到家了。晚饭想吃什么？】
几秒后，回应传来：【你做的都行。】
【那火锅？】
【好。】
苏晚笑了。
不管外面有多少麻烦，家里有个人在等她。
这就够了。
---
傍晚六点，公寓里飘着火锅的香气。
苏晚调的是微辣锅底，红油翻滚，香气扑鼻。桌上摆满了食材：肥牛卷、毛肚、虾滑、金针菇、豆腐皮……还有沈冰卿点名要的“那个有珍珠的奶茶”。
两人面对面坐着，锅里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
“今天张主任说，地府也在看我们的直播。”苏晚涮了片毛肚，放进沈冰卿碗里，“您说，阴间观众会喜欢这种节目吗？”
“喜欢。”沈冰卿小口吃着毛肚——虽然尝不出味道，但她喜欢这种“吃饭”的感觉，“很多阴魂在人间有未了之事，看这种节目，能缓解思念。”
“那……他们也会追星吗？”苏晚好奇，“比如，有阴魂是我的粉丝？”
沈冰卿想了想：“有。孟婆说，她那边有个老太太阴魂，生前是你的粉丝，收集了你所有海报。去世后还惦记着，问能不能烧点你的新电影下去。”
苏晚：“……”心情复杂。
“不过放心，”沈冰卿补充，“地府有规定，不能打扰活人明星。她们只能看看节目，不能托梦要签名。”
“那就好……”苏晚松了口气。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地府转到人间，又从人间转到千年前。
“您以前在人间的时候，”苏晚问，“也会这样……跟朋友吃饭聊天吗？”
沈冰卿筷子顿了顿：“很少。大部分时间在修炼，或者处理门派事务。偶尔下山，也是除妖、办事。”
“那不会觉得孤单吗？”
“习惯了。”沈冰卿淡淡地说，“玄门之人，本就与世俗有距离。而且……”
她看向苏晚，眼神柔和：“后来有了你，就不孤单了。”
苏晚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冰卿的手很冰，但苏晚的手很暖。
冷热交融，像她们的缘分。
“沈冰卿。”苏晚轻声说。
“嗯？”
“等这些麻烦都解决了，我们出去旅行吧。”她说，“去您以前去过的地方，去看您说的江南烟雨、塞北风雪。我也想看看，千年前您看过的世界。”
沈冰卿的嘴角微微扬起。
“好。”她说，“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去。”
两人相视一笑。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开始了夜的繁华。
而窗内，两人一锅，岁月静好。
这一刻，苏晚觉得，就算全世界都在猜她的秘密，就算有再多的麻烦等着她，也没关系。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沈冰卿。
有那个等了她千年、会为她害羞、会陪她吃火锅、会保护她的沈冰卿。
这就够了。
足够她面对一切。
她举起奶茶杯：“干杯。”
沈冰卿也举起杯子，和她轻轻一碰。
“干杯。”
杯子相碰的清脆声响，像一个小小的承诺。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那个穿真丝睡袍的女人，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苏晚公寓楼下的街道。
虽然肉眼看去一切如常，但用窥灵镜看，能看见整栋公寓楼都被一层冰蓝色的结界笼罩着，结界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真是……戒备森严啊。”女人轻笑着，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划过屏幕，“不过，再坚固的堡垒，也有弱点。”
她身后的黑袍人影恭敬地问：“夫人，接下来……”
“不急。”女人放下平板，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让舆论再发酵几天。等所有人都好奇苏晚的秘密时，我们再……添把火。”
她抿了口酒，眼神冰冷。
“我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酆都女君知道，人间……不是她的地盘。”
“而苏晚的秘密……很快就会成为，刺向她的刀。”
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血红的光。
像预兆，又像警告。
但公寓里的两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们只是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晋江独家连载，请多多评论支持一下哟，铅华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