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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启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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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消散时,璇玑发现自己站在相国寺地宫祭坛前。
没有崩塌的洞穴,没有陈文远,没有影。祭坛完好无损,石柱上的土黄色结界光芒温润。地宫入口处,结界外也没有那些嘶鸣的影。
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不,不对。
璇玑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五色光芒如水流转,青赤黄白黑,对应木火土金水。五行印记完整地融合在她体内,像呼吸一样自然。
长安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但变得温和许多:
【时空重启完成。裂隙已封闭,影之侵蚀已逆转。当前时间点:元祐三年七月初六,子时三刻。距离原定墨莲会仪式:十二个时辰。】
时间倒流了?
不,不是倒流。璇玑看向祭坛上的土属晶石——它完好无损地嵌在凹槽里,散发着温润光芒。而在她体内,真正的土属印记也在脉动。
“这是…重启后的新时间线。”她喃喃道。
父亲用自己换来的“重启”,不是简单的时光倒流,而是创造了一个新的可能性分支——在这个分支里,陈文远从未打开过裂隙,影从未大规模入侵,墨莲会的仪式还未举行。
但代价是,父亲彻底消失了。
璇玑胸口一痛,但深呼吸后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既然时间回到仪式前一天,那她还有机会彻底解决一切。
“璇玑姑娘!”
李玄寂的声音从甬道传来。他和苏颂、沈括急匆匆跑进来,看到璇玑完好无损地站在祭坛前,都愣住了。
“你…没事?”李玄寂上下打量她,“我们刚才明明看到你被陈文远…”
“他死了。”璇玑打断他,言简意赅,“裂隙暂时封闭,但墨莲会还在,仪式还在。我们还有十二个时辰。”
苏颂和沈括对视一眼,显然满腹疑问,但见璇玑神色凝重,都没追问。
“阿青呢?”璇玑忽然想起那个少年。
“在外面守着。”沈括说,“他说听到地宫有动静,带我们来的。”
还好,阿青还活着。重启改变了过去,那些惨剧都未发生。
“现在怎么办?”李玄寂问。
璇玑走到祭坛前,手按在土属晶石上。晶石光芒一盛,与地宫深处某种存在产生共鸣。
“镇魔窟里,有你祖父的断臂。”她说,“陈文远本来想用它来完全打开裂隙,但现在它只是…一件遗物。我们去取出来,也许能找到永久封闭裂隙的方法。”
“你不是说裂隙已经封闭了吗?”沈括问。
“是封闭,不是消失。”璇玑看向李玄寂,“门还在时空夹缝里,只是锁上了。只要有钥匙,就还能打开。墨莲会手里的‘钥匙’虽然不完整,但七月初七的月食之夜,阴阳交汇,他们仍有强行开门的可能。”
李玄寂沉默片刻,点头:“带路。”
四人沿着甬道深入。这次没有机关人阻挠,没有绿色火焰,只有幽深的黑暗和潮湿的空气。
甬道尽头,是那处天然洞穴。月光依旧从裂缝透入,石棺静静躺在中央。
石棺盖开着,里面躺着一具完整的骸骨——不是只剩右臂,而是完整的。左臂处,那截青铜色的断臂静静放在旁边,像是被人恭敬地摆放好。
“这是…”苏颂上前细看,“骸骨完整,断臂是被小心切下后保存的。你祖父当年,是自愿断臂?”
李玄寂走到石棺前,单膝跪地,手抚断臂。青铜手臂触感冰凉,但当他手指碰到时,手臂突然发出微光。
光中浮现出一段影像:
一个与李玄寂有七分相似的老者,站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门已打开一道缝,黑暗从中涌出。老者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有决绝,也有眷恋——然后挥剑,斩下自己的左臂。
血洒在门上,门开始闭合。
但闭合到一半时,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抓住了老者的断臂。
是陈文远年轻时的脸。他狞笑着,想将断臂拉进门内。
老者用尽最后力气,一剑斩断那只手,同时将断臂抛向门外。断臂化作流光,消失在空中。
影像结束。
“原来如此。”李玄寂声音沙哑,“祖父不是用断臂封印裂隙,而是断臂里藏着封印的关键。陈文远想抢走它,祖父宁可抛入时空乱流,也不让他得逞。”
“断臂怎么会在这里?”沈括问。
“时空重启的结果。”璇玑说,“在原来的时间线,断臂被陈文远找到。重启后,它回到了该在的地方。”
她走近石棺,仔细看那具骸骨。骸骨胸口处,放着一卷帛书。
苏颂小心取出,展开。帛书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后来者:若见此书,吾计已成。断臂中封有‘五行锁’核心,需五钥齐聚,方可解封。然五钥散落时空,集齐难矣。另有一法:以守门人之血,浇于断臂,可得封印图谱。然此法凶险,或引影至,慎之。”
“五行锁…”璇玑看向李玄寂,“长安系统就是五行锁,对不对?”
李玄寂点头:“守门人代代相传的传说中,提到过五行锁。说是能彻底封印裂隙的终极手段,但需要五个钥匙。原来,钥匙就是五行印记。”
“而现在,五钥在我体内。”璇玑按着胸口,“加上断臂里的核心,就能完成封印?”
“理论上可以。”苏颂沉吟,“但帛书说需要守门人之血。玄寂,你…”
“我来。”李玄寂毫不犹豫,割破手掌,将血滴在断臂上。
青铜手臂吸收血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纹路交织,逐渐构成一幅立体的星图——不是星空,而是某种复杂到极致的能量结构图。
“这是…裂隙的结构图。”璇玑一眼认出,“长安系统里有类似记录,但比这个简单百倍。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找到裂隙的每一个薄弱点,精准封印。”
“但需要五个人。”沈括细看星图,“五个点同时注入五行能量,才能完成封印。”
“五个人…”苏颂皱眉,“你我,璇玑姑娘,玄寂,也才四个。还需一人,且此人必须能承受五行能量灌输。”
“我能找到第五个人。”一个声音从洞口传来。
阿青扶着墙走进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姐姐,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老爷爷跟我说,让我帮你们。”
“老爷爷?”璇玑心中一动,“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但他穿着很奇怪的衣服,有点像…姐姐你穿来的那种。”阿青比划着,“他说他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他的女儿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让我帮她。”
父亲。
即使已经消散,父亲仍以某种方式,在时空重启的涟漪中留下了指引。
“但阿青没有武功,如何承受能量灌输?”沈括担心。
“那个老爷爷给了我一个东西。”阿青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与璇玑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纯白的,“他说,这个能保护我。”
璇玑接过玉佩,长安系统立刻识别:
【检测到辅助型时空密钥。功能:能量缓冲与引导。来源:林静深(时空残留体)。】
父亲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好。”璇玑将玉佩还给阿青,“明天月食之夜,你跟我们一起。”
“但还有问题。”李玄寂指向星图,“五个封印点,分散在汴京五个方位。我们需要同时行动,否则封印无法完成。”
苏颂仔细看星图:“东:相国寺地宫祭坛。西:金明池。南:朱雀门。北:景龙门。中:皇宫大庆殿。五个点覆盖全城,距离最近的点之间也有三里。”
“而且墨莲会必然重兵把守这些地方。”沈括补充,“我们人手不够。”
璇玑沉思片刻:“不,我们不需要进攻。墨莲会要举行仪式,必须在这五个点布置阵法。我们只要等他们阵法启动,在他们最专注的时候,反向注入能量,把他们的开门阵法变成封印阵法。”
“险招。”李玄寂皱眉,“万一失败…”
“没有万一。”璇玑眼神坚定,“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看向洞外,月光正盛。
距离七月初七子时,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我们需要准备。”苏颂说,“符箓,武器,药物。还有——情报。”
“墨莲会的部署,我来查。”阿青挺起胸,“汴京大大小小的角落,没有我丐帮兄弟不知道的。”
“好。”璇玑看向每个人,“明天日落前,在此汇合。现在,分头准备。”
众人点头。
离开地宫时,璇玑最后看了一眼石棺。骸骨静静躺着,断臂在月光下泛着青铜光泽。
百年前的牺牲,百年后的传承。
父亲,我不会让你白死。
回到苏颂别院,已是寅时。璇玑毫无睡意,坐在窗前,看着渐亮的天色。
体内五行印记缓缓流转,长安系统正在适应新的能量平衡。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在加深——不是简单的适应,而是一种…共鸣。
汴京的脉搏,大地的呼吸,河流的低语,都变得清晰可感。
“这就是五行俱全的感觉吗?”她喃喃自语。
【五行印记融合度:82%。预计完全融合需七日。警告:完全融合后,宿主将无法与印记分离。】长安系统提示。
“分离会怎样?”
【印记会消散,宿主生命力将急剧衰减,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三十日。】
也就是说,从她集齐五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与它们共存亡。
也好。璇玑想。这样就不怕被人夺走了。
窗外传来鸡鸣。天亮了。
七月初六,最后的平静。
白天,汴京城依旧繁华。小贩叫卖,车马粼粼,百姓为明日的端阳节准备着粽叶和菖蒲。无人知晓,今夜子时,这座城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璇玑在房中准备符箓——苏颂教她的,用朱砂混合五行能量绘制,能暂时增强对应属性的威力。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倾注全力。
午后,阿青回来了,带来情报:
“墨莲会的人开始在五个点布置了。地宫祭坛、金明池、朱雀门、景龙门、大庆殿,都有人暗中潜入。领头的戴着莲花面具,颜色分别是青、白、红、黑、黄,对应五行。”
“五行护法。”李玄寂说,“墨莲会的核心力量。看来他们志在必得。”
“皇宫那边呢?”苏颂问,“大庆殿是官家日常起居之处,墨莲会如何潜入?”
“他们有内应。”阿青压低声音,“我兄弟看见,有个穿紫袍的大官,半夜偷偷进大庆殿,身边跟着戴黄色莲花面具的人。”
紫袍,大官。
众人对视,心中都有猜测。
“章惇。”沈括吐出这个名字,“当朝宰相,主战派领袖。如果是他…”
“那就麻烦了。”苏颂神色凝重,“章惇手握禁军兵权,若他倒向墨莲会,皇宫守卫形同虚设。”
“不止。”李玄寂说,“月食之夜,官家必在大庆殿设宴观天。若仪式在殿中举行,官家和满朝文武都将成为祭品。”
璇玑放下朱笔:“所以,我们不仅要封印裂隙,还要救驾。”
“救驾交给我。”苏颂起身,“我这就进宫面圣,陈明利害。即便圣上不信,也要让他有所防备。”
“我陪恩师去。”沈括说。
“不,你留下帮璇玑姑娘。”苏颂摇头,“封印之事更需要人手。我一个人去,反倒不易引人注意。”
苏颂换了官服,匆匆离去。
剩下的时间在等待中流逝。璇玑继续画符,李玄寂擦拭长刀,沈括检查弩箭,阿青坐立不安,不时看向窗外。
黄昏时分,苏颂回来了,脸色阴沉。
“如何?”璇玑问。
“圣上…不信。”苏颂坐下,疲惫地揉着眉心,“我说墨莲会阴谋,说今夜有大变,他当我危言耸听。章惇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我妖言惑众,意图不轨。”
“那…”
“但太后信了。”苏颂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太后私下召见我,让我放手去做。她已密调亲信禁军,今夜会暗中控制大庆殿。不过,不能明着来,否则打草惊蛇。”
这就够了。
天色渐暗。众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璇玑:五行符箓三十张,铜镯,药粉,长安系统玉佩。
李玄寂:长刀,守门人令牌,祖父断臂(已用布包好)。
沈括:弩箭两匣,短剑,信号弹。
阿青:白色玉佩,匕首一把。
苏颂:官印,调兵虎符(太后所赐),长剑。
“记住,”璇玑环视众人,“五个点必须同时注入能量。月食开始,天地至阴之时,墨莲会阵法启动的瞬间,就是我们行动的时机。早了会被发现,晚了阵法成型就无法逆转。”
“如何同步?”沈括问。
璇玑取出五张符箓,分给每人:“这是‘同心符’,我以血为引绘制。月食开始时,符箓会发烫。烫到最热时,就是注入能量的时刻。”
众人收起符箓。
“现在,出发。”
五人分头离开别院,融入汴京夜色。
璇玑负责中宫大庆殿——最危险,也最关键的地方。
她换上宫女服饰,凭着苏颂给的腰牌,混入宫中。大庆殿已张灯结彩,宫女太监忙碌准备夜宴,无人注意多了一个生面孔。
殿角阴影里,璇玑隐藏身形,观察殿内。
官家赵煦端坐龙椅,年仅九岁,神色恹恹。高太后坐在帘后,垂帘听政。章惇坐在百官首位,面带微笑,与同僚谈笑风生。
但璇玑注意到,章惇袖中隐约露出一点黄色——黄莲使的面具。
她看向殿中地面。大理石地砖上,用几乎看不见的银粉画着复杂阵法,五个角对应五行方位。阵法中心,正是龙椅下方。
墨莲会要在官家脚下打开裂隙。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亥时三刻,月食开始。
月亮边缘出现一丝黑影,缓缓蚕食月轮。
殿中百官仰头观天,啧啧称奇。只有少数几人,面色凝重。
章惇起身,走到殿中,朗声道:“陛下,月食乃天象示警。臣请为陛下祈福,以安天下。”
高太后在帘后道:“准。”
章惇微笑,袖中滑出一面黄色小旗,插在阵法中心。
同一时刻,璇玑怀中的同心符开始发烫。
地宫祭坛、金明池、朱雀门、景龙门,其他四人应该也感应到了。
璇玑深吸一口气,手按胸口,五行印记开始运转。
殿中,章惇开始念咒。银粉绘制的阵法亮起微光,五个角落,四名戴莲花面具的人同时现身——青、白、红、黑,四色莲花面具在烛光下诡异非常。
只差黄莲使,也就是章惇自己。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地面开始震动。龙椅上的小皇帝吓得脸色发白,高太后握紧了扶手。
就是现在!
璇玑从阴影中冲出,一掌按在阵法中心!
五行能量狂涌而出,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交织,注入阵法!
章惇脸色大变:“拦住她!”
四名护法扑来,但高太后一挥手,帘后冲出数十名禁军,拦住去路。
“章惇!你竟敢谋逆!”太后厉喝。
“太后错了。”章惇狞笑,“我是在迎接新世界!”
他撕开官服,露出胸口——那里,一朵黄色莲花印记正在绽放。他才是黄莲使,一直隐藏在朝堂最高处!
章惇也一掌按在阵法上。黄色能量注入,与璇玑的五色能量激烈冲突。
地面震动加剧,大理石地砖裂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正在打开!
“你阻止不了!”章惇狂吼,“五行护法,血祭!”
四名护法同时割腕,鲜血洒在阵法上。阵法光芒转为血红,裂隙扩张速度暴增。
璇玑咬牙,全力输出。但以一敌五,她渐渐不支。
同心符烫得灼人皮肤。其他四个点,应该也在苦战。
不能输。
璇玑想起父亲最后的笑容。
想起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想起汴京的万家灯火。
她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阵法上。
“以我之血,补天之缺!”
长安系统全功率运转,五色光芒暴涨,硬生生将血红光芒压回!
章惇喷出一口血,胸口黄莲印记出现裂痕。四名护法也摇摇欲坠。
但裂隙还在扩大。黑暗中,影的嘶鸣声已隐约可闻。
就在这时,其他四个点的能量终于传来!
地宫祭坛,李玄寂将断臂按在阵法中心,守门人之血激活五行锁核心,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金明池,沈括一箭射穿白莲使胸口,弩箭上贴着金属性符箓,白光炸裂。
朱雀门,苏颂长剑斩破红莲使面具,剑身赤红符箓燃烧,火光映天。
景龙门,阿青将白色玉佩按在黑莲使额头,玉佩爆发出纯净白光,黑莲使惨叫化为飞灰。
五道能量光柱在汴京上空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五行轮盘,笼罩全城。
轮盘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地面的裂隙就缩小一分。
章惇绝望地嘶吼:“不——!”
他扑向璇玑,想做最后一搏。但高太后身后的帘子突然掀开,一个身影跃出——是李玄寂!他竟从地宫直接赶到了大庆殿!
长刀贯穿章惇胸口。
黄莲面具碎裂,章惇瞪大眼睛,倒地气绝。
阵法光芒消散,裂隙彻底闭合。
殿中一片死寂。百官目瞪口呆,小皇帝吓晕过去,被太监扶住。
璇玑瘫坐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体内五行印记仍在运转,但已平稳许多。
李玄寂扶起她:“成功了。”
“嗯。”璇玑看向殿外,五行轮盘正在缓缓消散,月光重新洒满汴京。
但长安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次级时空波动。来源:章惇尸体。】
璇玑猛地回头。
章惇的尸体胸口,那朵破碎的黄莲印记中,一滴黑色液体渗出,落在地上。
液体蠕动,膨胀,化作一个人形黑影。
黑影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它“看”向璇玑,黑洞扭曲,像是在笑。
然后,它扑向最近的一名官员,钻入其体内。
官员浑身一颤,眼睛变成全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嘻嘻…终于…进来了…”
它的声音像无数人重叠在一起。
影,还是进来了。
虽然只有一个。
但它既然能进来,就说明裂隙没有完全封闭,还留有一丝缝隙。
而影最可怕的不是力量,是传染。
李玄寂脸色铁青:“立刻封锁大殿!所有人不得离开!”
但已经晚了。
那个被附身的官员扑向旁边的人,黑影从它体内分裂出一部分,钻入第二人体内。
第二个,第三个…
影像瘟疫一样蔓延。
璇玑看着手中消散的五行轮盘光芒,忽然明白:
父亲说的“重启”,不是结束。
而是新的开始。
守门人的使命,从未结束。
她握紧玉佩,五行光芒再次亮起。
“准备战斗。”
殿外,月食结束,满月重现。
但大庆殿内,黑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