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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5章 在他缺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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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硝子那里得知消息的。她的声音一向冷静,那天却罕见地停顿了几次,像是在斟酌用词。可无论她怎么说,结果都只有一个——悟被封印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失了力,世界仿佛被人猛地抽走了声音。胸腔里涌上一种缓慢而沉重的窒息感。
我想哭,想崩溃,想不管不顾地倒下去。可就在那一刻,我下意识地把手覆在了肚子上。那里有一个生命,正在悄无声息地成长,我不能倒下。
往后的19天,时间对我来说失去了意义。我几乎是靠本能活着的,吃饭、睡觉、散步、定期检查,一切都按部就班。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坐在窗前,看着小樽安静的街道,反复地告诉自己——他一定会回来。
他是五条悟。
他答应过我的。
悟解除封印后的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小樽。
当我看到站在门口的他时,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冲了过去。他伸手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缺席全部补回来。
“我回来了。”他说。
那一瞬间,我所有强撑着的理智都溃散了,只能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毫无形象,是终于确认他还活着、还站在我面前的失控。
可时间终究不肯给我们太多温存。
他坐在我身边,语气认真而克制,说起接下来的安排,说起宿傩,说起即将到来的决战。他必须回去,必须和其他咒术师一起做准备。
我听着,心里像是被反复撕扯,万般不舍,却还是点了头:“我知道。你去吧,我等你。”
他走之前,眼神柔软下来,轻轻贴了贴我的额头,语气一如既往地自信,却藏着我听得懂的郑重。“会没事的。只要你还在,我就一定会回来。”
那一天,他还是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见。我们谁都没有说再见,因为那样太像承认这是最后一次了。
2018年12月24日,宿傩之战的那天,我没有回避。我和妈妈一起坐在电视前,看着直播画面。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
画面晃动、切换,咒力的光芒几乎要刺破屏幕。我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一遍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直到——那一刻到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先一步失去了力气,我整个人扑进妈妈的怀里,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扯出来的,哭得撕心裂肺,连呼吸都变得疼痛。
妈妈紧紧抱着我,一下又一下地抚着我的背,却什么都没说。
有些日子不会留下伤口,却会让整个人生从那里开始塌陷。
之后的两天里,我几乎没有合眼。到了第三天,门铃响起的时候,我甚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只是木然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虎杖。他看起来明显憔悴了,眼睛发红,却在看到我时努力站直了身体,像是在面对一件极其郑重的事情。他没有多说话,只是低头,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到我面前。
“千葉前辈……”他的声音很轻,“这是……五条老师托我转交给你的。”
我的手在接过信的那一刻,微微发抖。
信封很普通,却让我一瞬间几乎站不稳,我扶着门框稳了稳心神,才慢慢地走到沙发坐下,虎杖也跟着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拆开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悟的字,笔画张扬,却意外地认真。
“致亲爱的卉: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这次没赢。
我其实不太擅长写这种东西。比起留下些什么,我更习惯直接站在你面前,揉你的头,或者用一句“我回来了”把所有危险阻挡在身后。
可这一次,我没法保证,所以我想留下些什么。
卉,你是极少数没有因为“我是五条悟”而靠近我的人。
你只是站在我身边,和我并肩看世界。
对我来说,这比“最强”这两个字重要得多。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不需要替我难过太久。
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包括走到这一步。
如果你突然想起我,那就笑一下吧,我最喜欢你笑的样子。
如果你希望孩子跟我姓五条,你可以拿着这封信去找五条家族,他们会给你和孩子应得的一切。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论孩子姓什么,都是我的孩子。
爱你的悟。”
我的视线一行一行地往下,却越来越模糊。眼泪毫无预兆地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原来,他连这些都想到了。连不在我身边的时候,都还在替我铺好退路。
我把信贴在胸口,低下头,终于哭出了声音。一种压抑到极致、几乎要把人掏空的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我抬起头,看向一直安静站着的虎杖,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经恢复了理智。
“虎杖。”我说。
他立刻应声:“在。”
“这封信的事,我的事,还有你来见我的事——”我顿了一下,“都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好吗?”
虎杖几乎没有犹豫,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千葉前辈,请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他说得很认真,“为了五条老师……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我轻轻点了点头。
他向我深深鞠了一躬,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重新归于寂静。我低头,看着信纸上被泪水打湿的字迹,伸手轻轻抚过最后那一行——爱你的悟。我没有允许自己被悲伤吞噬,我不是不想倒下,只是孩子还没出生,不能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