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抵的过天降》怃榆啊

8、第 8 章

　　周一返校，弥生和白石默契地开启了“校园模式”。
　　课间，他们像往常一样讨论功课，语气自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个看似寻常的对话，底下都涌动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暗流。
　　午休时，两人按照约定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汇合，美其名曰“化学小组讨论”。忍足谦也果然也被拉来当幌子，不过他对此似乎乐见其成，还时不时朝白石挤眉弄眼，被白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才老实。
　　“所以，你们昨天‘调研’得怎么样？”忍足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
　　弥生脸一红，低下头假装看书。白石则面不改色地推过去一本厚厚的化学参考书：“很好，收集了很多有用的‘数据’。现在，请忍足同学专心讨论正题，特别是你这部分还不太明白的反应机理。”
　　忍足哀嚎一声，认命地趴在了课本上。
　　虽然有了掩护，但在学校里亲密接触的机会还是很少。
　　偶尔在无人的楼梯转角，白石会飞快地捏一下弥生的手指，或者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今天很好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这种刺激的小动作总让弥生心跳加速，一整天都心神荡漾。
　　这天放学后，网球部有练习赛，弥生留在教室做值日。等她打扫完卫生，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她想起有本参考书落在了图书室，便折回去取。
　　图书室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人了。弥生找到书，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最里面靠窗的座位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好奇地走过去，发现竟然是白石。他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平时总是挺直的背脊此刻放松下来，看起来有些疲惫。
　　弥生放轻脚步走近。白石的左臂随意地搭在桌边，那圈总是缠着的白色绷带格外显眼。弥生一直很好奇绷带下面到底是什么。是受伤了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她记得他说过毕业时才会告诉她，但此刻，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
　　她蹲下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绷带缠绕得一丝不苟，看不到里面。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绷带的边缘。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原本睡着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弥生吓了一跳，低呼出声。
　　白石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刚醒时的朦胧，但握住她手腕的手却很有力。看到是她，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坐直身体：“弥生？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拿书，看到你睡着了，”弥生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无比尴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白石揉了揉眼睛，笑了：“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弥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白石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是修先生，就是渡边教练，在我一年级时送我的一个护腕。”
　　“护腕？”弥生眨眨眼，“为什么要藏在绷带下面？”
　　“因为那是他用全部家当打造的，纯金的。”白石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和好笑，“他非要我缠上绷带遮住，还说必须带到毕业，不能让别人知道。”
　　“纯、纯金？”弥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渡边教练他真是很有想法。”
　　“是啊，”白石也笑了，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所以，这是个重要的秘密。现在，你是除了我和修先生之外，唯一知道的人了。”
　　他语气里的信任让弥生心里暖暖的。她用力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这是我们的第二个秘密！”
　　“嗯。”白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动，忍不住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图书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书页的墨香和夏日黄昏特有的慵懒气息。白石的目光落在弥生微微张开的唇瓣上，眼神渐渐深邃。他缓缓低下头，靠近……
　　突然，图书室的门被推开，管理老师的声音传来：“还有同学在吗？要闭馆了！”
　　两人像受惊的鸟儿一样迅速弹开，各自正襟危坐，脸上都烧得厉害。管理老师看到他们，笑了笑：“是白石和夏目啊，还没回去？”
　　“正要走，老师。”白石迅速恢复镇定，拿起书包，示意弥生一起离开。
　　走出图书室，凉爽的晚风让脸上的热度稍稍消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遗憾和未褪的羞涩。
　　“我送你。”白石轻声说。
　　“嗯。”
　　走在暮色四合的校园里，两人的手背偶尔会碰到一起，激起细微的电流。刚才那个差点发生的吻，像一颗甜蜜的糖果，含在嘴里，还未品尝，却已满心期待。
　　快到校门口时，白石忽然轻声说：“下次，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弥生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以为这次小小的插曲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教学楼三楼的窗口，一双眼睛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背影。正是结束社团指导准备回家的班主任老师。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白石和夏目，最近好像经常一起出现啊。年轻人感情真好啊，青春啊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