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先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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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我……我是不是应该回避呀？”帕拉卡后知后觉地有些窘迫。
虽然他没上过几天学，但是基本的价值观还是有的，可以将低阶治疗药剂提升为高阶的方法，无论在哪里都是无价之宝，更何况在贫瘠的帕沃顿星。
“你学会了吗？”卜淮宁依旧温和，笑着反问道。
“啊……啊这有什么好学的，看一眼就……啊！没有没有，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没关系，见者有份。”
“啊，啊？”帕拉卡愣住了，拜托，这可是一座金山啊，说给就给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阿宁这么富有。
不过，这是阿宁学生的，阿宁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卜淮宁读懂了帕拉卡眼里清晰的担忧，像是见到了曾经跟着老师学习时的模样。
一样的天真纯稚，一样的充满活力。
“这个品类本就是惠民的，猜得出的人都可以自制，不过要看清楚药品的保质期。”
“哇哦！阿宁，你们真好。”
“什么真好？”
高阶药剂的效果果真名不虚传，说话的功夫，奥利弗就已经醒了。
“你醒啦，感觉还好吗？”帕拉卡关心道。
“谢谢你，我好多了。”
“不用谢我，都是阿宁的功劳。”
“阿宁？”
奥利弗转头望向卜淮宁，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意思不言而喻。
就知道你是在骗人，说说吧。
卜淮宁没管奥利弗，反而对着帕拉卡道：“抱歉，可能需要借你的房间一用。”
“没事儿那你们聊，这天也快亮了，我去给咱们准备早餐去。”
“多谢，辛苦你了。”
“是兄弟就别客气。”
卜淮宁起身将帕拉卡送到门口，这才关了门望向坐在诊疗床上的奥利弗。
“你叫阿宁，骗子！”奥利弗撇撇嘴。
卜淮宁靠在门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知道这是哪里吗？”
“哪……哪里？”奥利弗被看看的发毛，满脸警惕。
卜淮宁一步步逼近，声音更是冷飕飕的，听着就叫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家无证经营的黑诊所。”
“你……我可告诉你，我丈夫不好惹，你别做出什么叫自己后悔的事情！”奥利弗大声警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落在卜淮宁眼里，更像是小猫哈气的色厉内荏。
“你知道这里主营什么吗？”
“你……你你你！小海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债主！”
“腺体摘除。”卜淮宁丝毫不受影响，不紧不慢地揭开了谜底，随着身体一点点下压，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摘掉奥利弗的腺体一般。
“你不可以吓唬我！你是好人！”奥利弗怕得泪花都冒出来了，但还是信誓旦旦地冲着卜淮宁大声说道。
也不知道是在催眠面前身手不凡的男人，还是在自我安慰。
“哦？那你猜错了，我正要这样做呢，奥利弗阁下。”
“你！你不是！你又在骗人！”明明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奥利弗仍旧咬牙坚持。
“擦擦吧。”卜淮宁从桌上拿下一卷纱布拆开，裁了一小段折好递给奥利弗，“将就一下吧，尊贵的奥利弗阁下。”
奥利弗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指着那块小小的纱布道：“你是好人，我知道的。”
“嗯，你知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相信我是好人？”
“呜呜呜~你又欺负我。”
“奥利弗阁下，如果您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我想接下来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吧。”
“哼！你休想威胁我！埃德蒙很快回来救我的！”奥利弗有恃无恐。
真的有恃无恐吗？
“那好吧，有缘再会。”
“你！你敢！”
“咚——！”
奥利弗彻底破防了，一个激动直接跳了起来，脑袋和低矮的屋顶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疼啊！”
他讨厌小海，讨厌阿宁，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这个不公平的世界，讨厌Omega为什么就是这么柔弱，总是要被欺负。
转身装作开门离开的卜淮宁又转了回去，柔声道：“让我看看。”
“你看看就能不疼了吗？”奥利弗捂着脑袋狠狠瞪了眼卜淮宁，身子一扭想要躲过去。
但这一次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卜淮宁一把将人拉了回来，强势镇压，拨开奥利弗的头发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次怎么不躲开？”
“下次一定！”奥利弗像是被束缚住的螃蟹，终于安静了下来，但仍旧试图挥舞钳子保护自己。
“那好，我换个问题，为什么跟我出来。”
“谁稀罕和你出来呀！吃我的花我的，条件还那么差！”
“奥利弗，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现在也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卜淮宁的声音还是很温和的，语速也不急不燥。
可奥利弗就是有种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卜淮宁生气了。
“我想学机甲制造。”他的声音低低的，可语气里是十足的坚定。
“奥利弗，你的晶珠我会如数奉还，稍后我会想办法送你到安全的地方等你的丈夫。”
“我想学机甲制造！我很聪明的！”
“奥利弗阁下，这与我无关，我办不到。”
“你可以！”
卜淮宁蹲下身，平视线奥利弗，“我可以，但我不会这么做。”
“你也觉得Omega不应该做这些吗？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和……”
“奥利弗，世界并不是围着谁转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萍水相逢，你的事与我无关。”
“但是你就是可以，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应该会帮我的！”
“应该？”卜淮宁凤眸微眯，终于绕到点子上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你见过他吗？”卜淮宁从光脑里调出一章照片。
“没有。”
是实话，卜淮宁又调出另一张，“这一张呢？”
“我凭什么告诉你！”
“就凭……”卜淮宁拉长了些调子。
“有话就说，我是不会屈服的！”
“奥利弗，你有预知的能力。”
卜淮宁的语气很笃定，奥利弗却瞬间面色惨白，害怕地紧紧蜷成一团。
怎么会，他怎么会发现，明明只有埃德蒙才知道的。而且他也没有感受到威胁，可是眼前这个人几乎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他，真的不危险吗？
奥利弗凭借着先知的能力顺风顺水地活了这麽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切的恐惧。
果然。
卜淮宁的猜测成真，一颗心却更沉了。
明明已经消失很久了，为什么偏偏又出现了呢？
他目光复杂地望着奥利弗，心底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奥利弗太特别了，特别到只要他的秘密被发现，他它将会是整个星际的瑰宝。
当然，也是整个星际的囚徒。
最初的Omega并不像如今这样，见风就倒的柔弱身躯，并不卓越的才智，似乎除了生育能力一无是处，但这也并非不可替代。
但在漫长的星际逃亡中，Omega却始终处于超然的地位，更有不计其数的人甘愿为保护他们献出生命，前赴后继，无怨无悔。
依靠的，正是这个性别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
千里眼，跨越整个声域的听觉，出色的记忆力，夜视……还有最令人崇拜和忌惮的能力——先知。
但随着人类找到蓝星二号正式在这片星域定居，Omega原本代代相传的能力就已经消失了，甚至到了卜淮宁这代人，这种能力只是记载于历史书里的传说而已。
就连卜淮宁，如果不是出生在卜家这样的大世家，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况且生活在科技高速发展的星际时代的人类，又有谁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般的能力呢？
而现在，这样的Omega真的出现了。
还是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时刻。
“你……你会杀了我吗？”
“你愿意放弃这种能力吗？”
二人异口同声。
“放弃？”
“奥利弗，你愿意放弃这种能力吗？”
“为什么？”
奥利弗那双圆圆的杏眼里盛满了大大的困惑，有种未被世俗浸染的美。他不明白与生俱来的本能也可以放弃吗？又为什么一定要放弃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柔弱的Omega。
再者说，卜淮宁根本无法想象如果这个秘密被传扬了出去，那么为了获得这种神乎奇迹的能力，又有多少惨无人道的事情会发生。
到时候，就不只是一个裴多菲基地那么简单了。
卜淮宁没有解释，只静静等待着奥利弗的答案。
他说不清是担心奥利弗知道一切后不愿意放弃，还是私心作祟想要越俎代庖替这个少不更事的年轻人做出他以为正确的选择，抑或是把眼前人也当成了一件可以为了他崇高的理想牺牲微不足道的人。
卜淮宁，你真的要这样做吗？那么你和南溪又有什么区别呢？
“对不起，但是我想……”
“好。”奥利弗打断了卜淮宁将要开口的解释，“我愿意放弃。”
他的眼睛还是怯生生的，却有种卜淮宁预料之外的信任。
是全然的信任。
“奥利弗，其实……”
“轰——！”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再次打断了卜淮宁的话语，接着就是帕拉卡愤怒的声音。
“我告诉你们这帮狗杂碎，我拳王帕拉卡可不是好惹的，今天爷爷我就好好给你们这帮孙子开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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