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计划》蓝白海云

6、第 6 章

　　人们刚刚还没有打开留下的物资，打开后才发现，这里面的物资只够他们每个人吃一天。

　　庞白向着墨韵的嘴里喂水，他现在很需要休息，他的眼睛紧闭，好像在梦里经历着什么似的，他被一阵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后发现庞白被打倒在了旁边，他的膝盖被磕出了一道青紫。

　　他们抢走了两人的食物。庞白从地下站起来，想要向他们要回来，最终却被他们再一次推到了地上。

　　“他的尸体会臭的，不如把它们两个赶出去吧”。其中有人说。

　　墨韵猛地站起身来，拉着庞白的手到了门边，他捂着肚子，微微蜷缩着身体说：”开门”。

　　上面有一处山洞，墨韵一瘸一拐的到了上面，洞里面有些野草。庞白跟上来，将野草放在洞口遮掩。

　　墨韵的手上变出一把刀，他递给庞白，气若游丝地说：“致命部位下手，现在疼”。

　　庞白接过刀子，没有过多的犹豫就将刀捅了进去，他在实验室见过很多次他的亲人被捅死，因此并没有什么感觉。

　　墨韵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将仓果和一些食物放在了手边。

　　天色接近昏黑了，太阳完全落了下去，墨韵意识回归时，发现手中紧攥着枯草，当他松开手的时候，碎的枯草就从他的指缝落到了地上。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地上很脏，小片的血迹混合在泥土里面。

　　庞白正透过草的缝隙望着外面，墨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月亮。

　　他拍了拍庞白的肩膀，顺势坐到了他的身旁：“你跟着我回后城吗？”

　　他犹豫了一会，问：“哪边是北方？”

　　“那边”，墨韵带着他换了个角度，北极星从树叶中间漏了出来。

　　他的身体朝着那个方向待了一会，便说：“走吧”。

　　中途有些路是很宽的，他们总是避着主公路走。在一处歇脚时，水流清澈见底的小溪慢慢流淌着，有些小块的鹅卵石被冲洗下去。庞白将鞋放在岸边，他本在水里抓鹅卵石，手却沾上了洗衣服的泡泡。

　　他觉得不太对劲，向着河流上游看去。墨韵抬起头来：“怎么了？”

　　“得尽快离开这一片”。他将手中的泡泡捏碎，墨韵也看到了反着彩色光波的河水，心里想着，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洗衣服呢？

　　并不是所有的动物都变异了，路边的蚂蚁和空中的许多小飞虫还是飞着。它们的数量是最多的，如果再一次变异来临，它们才会是最有威胁力的，庞白将贴着墨韵皮肤的一个蚊子扇走了，他说：“最好不要被这些小虫子叮到”。

　　墨韵心中了然，距离第三次变异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这些生物的内部结构保不得会有什么变化，就像哺乳动物大规模变成人类一样。

　　后面传来车辆的轰鸣声，墨韵看着车灯，愣在原地，却是一把被庞白推到了旁边的草丛里面。两人蹲在草里面，墨韵听到了庞白像是憋气的呼吸声，旁边的人脸发红了，他轻声在庞白耳边说：“可以用嘴呼吸的”。

　　过了一会，他的呼吸声平稳了下来，墨韵半个头漏在草丛外。那群人已经得手了猎物，一只很大的鸟躺在那里，看上去像是被打了麻醉剂，它灰色苔藓的脚爪上面沾着湿漉漉的水和碎叶，这辆车并无法远它回去，墨韵看到他的父亲打了通电话，过了一会，云雾便来到了现场。

　　“回家吧”他冲着墨韵说，墨韵现在半个身子都出了草丛，根本没有任何想要隐藏的意味。

　　他蹦了出去，冲进了父亲的怀里面，他揉着儿子的头，这是一个比较古老的称呼：“云雾比你早回去好久，我们这几天找你都快找疯了”。虽然知道他并不会死，但是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墨韵之前并没有什么经验，这也是他们同意云雾跟着的原因。

　　庞白从后面走出来，他低着头，不太想引人注意。墨韵转过头问他：“你要跟我们走吗？”

　　“要”。他很平静地说。

　　墨韵父亲看着他：“我听云雾说你了，我们那里条件不算太好，你现在没有地方可去吗？”他拉开车门，对着庞白比了个请的手势。庞白没有说话，径直上了车。

　　车程已经过了半路，车里面没有人说话，拉着那只鸟的车在前面开路，他们在后面，也开不多快，但在这种路况杂乱的情况下，胜在安全。

　　窗外夜色温凉，墨韵全程都在透过窗户看外面，蜻蜓在空中飞，只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现实中看到。他对这个生物并不陌生，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中，他都记得有很多人提起过这个生物。他虽然近来没有什么印象，但人类都是很爱怀旧的，在平和的日子里面。他还记得人们说，蜻蜓低飞就是要下雨了。

　　还有像刚刚，北极星指的是北方，他不觉得这些东西没有用了，他觉得这些东西还能够让他记住，那就一定在人类的历史上有重大的作用。

　　车平稳的停了下来，大车还在继续向前走，这只大鸟要被放到云家那边去。庞白主动提议说，他想要跟着云雾走。因为墨家这边没有什么工作能够让他做，他并不愿意白吃饭。墨韵想要挽留他，他却心意坚决。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在云城”。云雾本想走上车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来。

　　“生物研究一类的”。

　　“这么小就有工龄吗？”

　　庞白沉默了，他不太想提。云雾看了一眼墨韵，说：“那我把他带走了？”

　　两人都坐在后排位置，比刚刚的气氛更沉寂了，云雾的声音放的不重：“那只大鸟处理中的打杂工作就交给你了”。

　　庞白轻声回道：“嗯”。

　　天空尚未放晴，墨韵说自己要一个人去采药。有些药材并不是可以培育出来的，他的母亲本说让他带几个人，但现在他一个人步行在上山的道路上，他此刻孤身一人。下一道白光预计在本月末到来，现在是月中，反射波对地球的生物同样会产生伤害，他们目前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大部分更生物沾边的科研者都很忙，墨韵要去山里也是因为这个。

　　他需要收集足够的样本，以研究现在的地球生物究竟发生了哪些变异。他在路上收集了一些从前没有见过的植物。红白相间的叶片间有密密麻麻的小颗粒状物体。

　　实验室出结果很快，所以在他将样本送到实验室的时候，庞白在小心地处理鸟的分泌物，他将容器内的机械臂带出来，将分泌物放到研究台上，旁边的人就接过了观察和记录的任务。

　　玻璃容器内有绿色的营养液。墨韵将头上有个像天线似触角的蘑菇拿给庞白，那些叶片他带着手套剪了一株下来，说：“云雾在这里吗？”

　　庞白摇摇头：“他有事出去了。”

　　墨韵看了看周围，坐在了沙发上面，说：“你把这个给云雾”。他在这里一副不想走了的样子。“我要是能够坐上车，也需要步行出了这片区域啊”。

　　墨韵这样想，觉得更累了，干脆瘫在了一边的沙发上：“你住哪里？”墨韵问他：“我能去你家休息一会吗？”庞白说：“我不能离开工作岗位，这是钥匙”。他说着就把卡片状的东西往外拿。

　　“向东走，那边有个车站，十三号区，803”。墨韵走的身体已经僵硬了，他不禁想起上回在这么累的情况下有云雾的身可以上，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他蹲在路边发呆，有路过的人问他是不是走丢了，墨韵摇摇头，问：“去十三区的大巴什么时候来？”那人说：“你的长辈在那里吗？得下午五点”墨韵想了想时间，觉得自闭，同时更觉得今天自己回不到家了，如果没有人接他的情况下。

　　他真的不会开车，他只是个因为意外重生过一次没有任何生活经验的二十二岁青年。

　　他坐在站内等大巴，周围人山人海，铁制的椅子让人觉得很硌，他的手扣着上面的圆形小洞洞。最终他站了起来，他发现肚子有些饿，便决定去那边的小卖部买点吃的，面包有很多种颜色，都是菠萝味的，每个颜色都有不同的功效，这比普通的面包要贵一点。

　　有缓解疲劳的，有让人力量变大的……墨韵拿了个缓解疲劳的，面包的外层只留了中间最软的地方，中间夹了乳酪夹心，是好吃的，墨韵看着手中的包装袋，开始怀疑这个面包的功效了，他把包装袋翻到背面，看到了六个字：“功效仅供参考”。

　　他突然觉得甜腻的乳酪糊嗓子，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