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此时的施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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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施荼和钱思鸣先一步被外部的救援队发现，从刨出的口子中钻出。
施荼先和上面的搜救人员一起把钱思鸣送出地下，紧接着他抓着两侧，借力攀上爬出。
“杜庆安人呢？”施荼扫视四周，没发现杜庆安，开口问。
附近的一个警员指着山里一个方向：“好像是发现嫌疑人踪迹，向那边追去了。”
施荼顶了顶腮，拍上钱思鸣的手臂：“走了。”
两人如同猎豹，以迅猛的速度朝着杜庆安离开的方向追去。
赵东没跑远，很快就被杜庆安带人摁下，施荼和钱思鸣赶到时，赵东正要被铐上手铐。
杜庆安闻声看来，露出一个傻不愣登的笑容：“施荼！”
施荼却在那一刻露出了恐慌的表情，没有停留，跑向他：“躲开！四哥！”
看到杜庆安额头上的红点，在施荼声音传出的瞬间，钱思鸣同时转身，顺着红外线的方向射了几枪。
而那把狙击枪里的子弹也在最后一刻射出。
钱思鸣回身看去，露出惊恐的神色：“施荼！”
周围的警员立刻围上去查看两人的伤势。
施荼慌乱地从杜庆安身上爬起来：“怎么样，没事吧？”
杜庆安抱着施荼拍了拍：“没事，我有小师弟护着，福气大！”
钱思鸣点了两个警员上去查看狙击手的位置。
“季晏礼身体素质不好，跑远的可能性不大，但蜥蜴是山里长大的，如果他丢下了季晏礼，我们应该很难找到，除非放火烧山。”刚才的子弹终究还是造成了擦伤，钱思鸣取出自己的那份急救包，小心地帮施荼包上。
杜庆安开口：“这不可能，我们只能搜山。”
施荼看向他：“季晏礼现在身份暴露，没有价值，蜥蜴不可能带着他跑，白虎岭可一点都不小。”
钱思鸣揉着施荼的头发：“你知道这种申请不会通过的。搜吧。”
“不对！”施荼直觉一闪，双眼聚光，“回青光寺！赵东是饵，他们还在青光寺！”
施荼先一步脱离队伍回到青光寺的冷库，在地上找着什么，他回想着刚才在冷库发生的每一时每一刻，猛地跑到装着刘语欢尸体的蓝桶跟前，挪开桶。
他用力踩了踩地面，是空心！
“砸！”
和他判断的一样，地底是空心的，钱思鸣几人跟在后面赶到，看到的就是施荼跳下去的背影。
钱思鸣没有犹豫立刻跟上。
地下很黑，施荼干脆闭上双眼，摸着墙体前进，钱思鸣跟上后，他睁开眼，能看到的视线比刚才稍亮一点。
他拉起钱思鸣的手，在上面写字：“前面。”
钱思鸣会意，一手搭着他的肩，和他一起前进。
很快，施荼听到前面传来细碎的砂砾摩擦声，他抬手拦住钱思鸣，手指抵在他唇边事宜他噤声。
也许是他们觉得已经甩开警方，肆无忌惮地说着话。
“蜥蜴高招，不过接连失去两员大将，不心疼？”
“总比自己丧命好，季老板觉得呢？”
“所见略同。”
“那就好。”蜥蜴忽然动作，制住季晏礼，将他持在身前，用枪抵住头，“后面的人听着，再向前一步，季晏礼可就没命了！”
施荼垂下眼，开口：“可这儿也没别的出口了，你要现挖吗？”
蜥蜴忽然笑起来：“没想到是你追来了，也对，你比这群条子更了解我，确实没别的出口了，但可以现炸不是吗？”
季晏礼紧张起来：“蜥蜴，这儿可不是上面，一炸是会塌的！”
蜥蜴脸上狞笑着：“我当然清楚，既然我没办法活着，那就一起死！”
施荼立刻后退，推着钱思鸣离开：“后退！快走！”
滴——
施荼脑中陷入一片空白，只剩手中下意识推着钱思鸣离开的动作。
没人知道地下埋了多少炸药，只知道青光寺所在的山腰连带前面的悬崖全都塌了。
眼看着就要看见出口，钱思鸣一把抓着施荼把两人的位置换了个个儿，在最后一秒把施荼推了出去。
“四哥！”
施荼没来得及在说些什么，就被上方落下的不明物体砸在后背，疼得一瞬失去意识。
五感尽失，看不到，听不到，嗅不到，摸不到，更不会尝见什么味道，恍若落在一片虚无之中。
但这样的时刻终归是短暂的。
重新恢复意识的同时，施荼的手立刻开始刨土，想找到钱思鸣。
钱思鸣，你要活着！
我回来就是为了找你，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你才是我这十几年活下去的理由，你不能丢下我……
很快，施荼挖到一只手，他心中一喜，来不及擦脸上的眼泪和汗水，挖土的动作更快，直到双手鲜血淋漓，依旧没有停下。
他不知道钱思鸣身边沙土的密集度，不敢贸然拉着他的手往外拽，只能一点一点挖着周边的土，尽快把他带回来。
“钱思鸣，我们当初定好的，毕业旅游还没去，你不许丢下我。”
“我知道我先走不对，但是你也不能丢下我。”
四周安静和黑暗，完全掩盖了时间的流动，施荼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终于顺着手臂挖到钱思鸣的头，他快速扒开钱思鸣头部的土，让他的口鼻裸露在外。
“四哥，四哥你醒着吗？你说说话……”
钱思鸣的意识没有完全消失，他能听到施荼在和他说话，他从来没听见过施荼这样声音，焦急，哽咽，恐惧！
他被埋住的时候用手捂住了口鼻，现在两只手都处于土壤外部，他捏了捏施荼的手，告诉他自己还在。
施荼探下头，轻轻碰上钱思鸣的额头：“四哥，我怕死了……”
钱思鸣咳了两声，抬起头，触碰到他的唇角：“我还在呢，咳咳，哭什么。”
“我没哭。”施荼的手还在轻轻地刨开钱思鸣身边的土。
钱思鸣抓住他的手：“别挖了，你手流血了我心疼，我现在能正常呼吸，我们等他们来救援就好。”
“嗯。”虽然嘴上应下了，但施荼的手仍在悄悄挖土，一点都不听话。
“四哥，我想妈做的糖醋虾仁了。”
钱思鸣勾起嘴角：“那我们一起回去吃，对了，我见到你爸了，那个好像才是你亲爸，叫韩文元，也是警察。”
施荼挂着眼泪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懵：“所以，我有可能，不是施文乐的儿子？”
“对，我听到他们来说找儿子的，还有你舅舅，郝旸，也来了。”钱思鸣伸着手抚摸着施荼的脸颊，如触珍宝般轻柔，“你一直有家，他们一直在找你。”
……
一周后，金筑市第一医院。
“韩洪祯才是你妈妈定下的名字，反正施荼和方?两个名字都不能继续用了，干脆换回最初的名字。”韩文元端着热粥要喂施荼。
施荼伸手要接下碗：“行。爸，我好了，我自己来。”
韩文元撤回一碗粥：“好什么好，我喂你。”
“爸，我真好了，我都当卧底十年了，这点小伤早就好了。”施荼转头看向自己的“病友”——钱思鸣，冲他挤眉弄眼。
韩文元的目光只是淡淡瞥他一眼，钱思鸣立刻倒戈：“咳，那个，医生说他身上暗伤可多，需要多修养，荼荼你就听爸的昂。”
郝旸拎着杨泊空投的礼品走进病房：“臭小子管谁叫爸呢，我姐夫可还没认你啊。”
韩文元把施荼按死在病床上，话却是对郝旸说的：“我看是你不想他拐走你外甥吧。”
“那不一样吗？”郝旸放下礼品，站在钱思鸣床边居高视下，“金筑和溪安得有个一千多公里吧？荼荼以后干脆安排在金筑工作好了，不然离我和姐夫也太远了。”
“不行！”施荼毫不犹豫拒绝，却在注意到亲爹的目光后缩起脖子，“我，我是觉得对金筑也不熟悉，我又是在溪安水定长大的，而且，我和四哥计划领养徐乐，总不好离孩子太远。”
就算有个便宜孙子，郝旸也觉得自家姐夫肯定得把这个三十多年没照顾过的儿子留在金筑，却没想到他坐在床边说出了让他绝望的话：“没事，在哪里都行，荼荼开心就好，再熬几年我也就退休了，我也搬去水定。”
“那我呢？”郝旸幽怨的目光看着韩文元。
韩文元翻了个白眼：“谁管你。”
听着两位长辈吵吵闹闹，施荼看向钱思鸣，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回到了十八岁的那一年。
大榕树下的钱思鸣抬头看向两人刚挂上去的红绸，蓦地笑了：“我一定会做一个好警察，惩奸除恶，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好。”施荼看着眼前有着明媚笑颜的钱思鸣，不自觉地挂上了浅笑，“我们一起。”
春日的结束，是繁花盛夏的到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