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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后半章含有回忆） “钱队，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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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队，北郊发现一具尸体！”
钱思鸣放下正要送到嘴里的汤匙：“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端起碗闷了一大口，起身穿上外套，拿上包子和钥匙：“我忙去了，你们俩好好吃饭昂。”
施荼和徐乐乖乖点头，一起抬手挥手拜拜。
等到钱思鸣离开，徐乐看向施荼：“施叔叔，你昨晚接了电话出去后四点才回来。”
施荼咽下食物，倒打一耙：“你怎么回事，四点都没睡，你的钱叔叔没说你？”
徐乐撇撇嘴，拿着搅了搅冒着热气的小米汤：“你怎么回事，四点回来，你四哥没说你？”
施荼笑出声：“说说，听见什么了？你又怀疑我。”
“尸体在北郊。”徐乐吃了一口蒸鸡蛋，入口即化。
施荼动作一顿：“又死人了呀，人不是我杀的。”
钱思鸣开车直接去了北郊，根据他们给的定位来到一家咖啡馆后门，心中止不住抱怨，怎么又出人命了，不来就不来，一来全凑一起。
下车关门锁车，戴上手套脚套，掀开警戒线，一气呵成。
“谁报得警？”钱思鸣。
乔雷雷带着他来到一个女孩儿面前，这女孩儿是咖啡馆的店员，早上来后门丢垃圾，却发现垃圾桶里有一具裸露的男尸。
“叫什么，多大，把发现尸体的经过说一下。”
“我我我我，等下，我缓一下，吓死我了。”说着，女孩儿的眼泪落了下来，眼中无法聚焦，还残存着恐惧。
钱思鸣看她：“行，你坐里面缓缓，我稍后找你。”
尸体旁的警员，起身走到钱思鸣旁边：“老大，死者的那块儿被切掉了。”
“什么？”钱思鸣满脑袋雾水看向他。
警员示意他看尸体：“那儿，命根子，出血可不少，但是致命伤是胸口，数十个刀口。”
情杀？泄愤？钱思鸣走到尸体旁：“高材生？怎么说？”
孙中祥摇摇头：“不用太多分析，一切如你所见，不过鉴于徐旺财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仔细查一下。”
“嗯。”钱思鸣蹲下，带着手套的手在许义楷的西装上翻了翻，什么都没有翻出来。
“去吧，调一下门口的监控。”
警员点头：“好嘞。”
“老大，发现这个。”警员在垃圾桶里翻了翻，里面只有一层血，血泊下却落着一张沾了血的贴纸。
钱思鸣跑过去，小心拿起那个贴纸。
贴纸看起来很旧，但上面沾染着血污，看不真切。
他两手抻开贴纸，看清贴纸上图案的一瞬间，周遭的一切都陷入真空地带，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是荼蘼花。
怎么会是这张贴纸！
“十哥，”刘语欢打了电话给施荼，“贴纸丢在垃圾桶里了，可是这怎么会联想到你？”
施荼轻笑：“你不知道那张贴纸对我和钱思鸣的意义。”
那是二十多年前——钱思鸣和钱俊救了施荼的时候。
施荼很谨慎，没有和两人说一句话，反而有意无意躲着。
僵持几分钟后，钱俊蹲下拍拍钱思鸣：“爸爸去药店里买些药，你在这里帮忙看着他好不好？”
“好！爸爸你去吧，我一定看好他。”钱思鸣拍拍胸脯，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也蹲进了那个阴影处，死死地看着施荼，生怕他跑了。
钱俊离开后，钱思鸣又向他那边挪了一小步。
其实，钱思鸣是有些害怕的，因为这巷子有些黑，还有点儿瘆人，他再勇敢，也还只是个小孩子，难免会心里打鼓。
为了减缓一些心里的害怕，也担心施荼会害怕，钱思鸣开始和他说话：“我叫钱思鸣，钱是平时我们买东西用的那个钱，思是思念的思，就是那个上面一个田地的田，下面一个爱心的心，就是那个思，然后鸣就是口字旁，一个小鸟的鸟。”
男孩儿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钱思鸣的话。
钱思鸣似乎也知道他不会回应自己，自顾自地再开口：“我是在旁边多港大学附属小学上学的，我是一年一班的。”
紧接着亮眼发光地说起贴纸的事情：“哦，对了，今天我们老师还给我发了一个奥特曼的贴纸，但是，我悄悄告诉你，老师还给了我另一个贴画，我没要，我跟老师换了一张荼蘼花的贴纸，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花最独特，而且好像还表示什么生命中最灿烂最繁华什么的东西，”说着，钱思鸣嘿嘿一笑，“当时那句话太长了，我没记住。”
他似乎是觉得自己没记住，有些羞恼，就没在说话了。
施荼以为耳边可以清净一下了，可是没一会儿，钱思鸣又开始说了。
他碰了碰施荼，悄悄向他那边靠了靠，可他没发现，先前施荼其实就不太愿意待在他身边，还特意向远处挪了挪。
钱思鸣两步就把施荼刚才挪远的距离拉了回来，他把荼蘼花的贴纸从裤兜里取出来递给施荼：“这张荼蘼花的贴纸就送给你了，我可喜欢了呢。”
施荼依旧没有理会他，但他却没有防备钱思鸣会拉走他的手，下一刻，脏乎乎的手里被放上了一张白色荼蘼花的贴纸。
施荼看向手里的贴纸，很漂亮，很白净，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给他花，第一次有人哄自己开心，第一次有人会把自己那么那么喜欢的东西送给自己。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自己那样肮脏，那样不堪，又怎么配得上，荼蘼花那么干净，身旁的小男孩儿也是那么善良，那么灿烂，荼蘼花的寓意如果真像他说的那么好，那这花应该留在他身边才对，自己不配。
即使是现在的施荼，也依旧认为自己配不上钱思鸣那样一颗纯洁的心，和他手中那朵纯白的荼蘼花。
忽然，施荼手中空落落的，果然，他后悔了吧，自己这种人，就不该站在他旁边，不该和他说一句话的。
钱思鸣可不知道施荼乱七八糟的心思，他只是觉得贴纸有些皱了，不好意思把这么皱皱巴巴的贴纸送给刚认识的好朋友，当然，这好朋友是钱思鸣单方面认为的。
他把贴纸抻了抻，让它看起来更平整，然后又快速放回了施荼手里。
施荼手中又触碰到了实物，心中有些惊讶，原来他不是后悔了吗？
看到施荼愣在那里，以为他觉得自己太冒失了，他吞吞吐吐地开口：“对不起，我，没看好这张贴纸，可能，可能是刚才玩得太开心忘了保管好它了。”
“我觉得，它应该干干净净，平平整整地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