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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饭香味飘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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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香味飘向门口,今天是周五,钱思鸣每周回家的日子,前提是没有案子的话。
施荼有些无措,双手用力捏着指尖。
钱思鸣可算得上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一把揽过他,拥着进门。
方妍热情地从钱思鸣手中抢走施荼,牵着他往饭桌边走:“回来得正好,晚饭有你们都爱吃的,洗洗手开饭了,钱俊,看看谁回来了。”
四菜一汤,两个小炒,一道糖醋虾仁,配上皮蛋瘦肉粥和咸菜,四个人围坐一桌。
钱思鸣盛一碗粥放在施荼面前,先声夺人:“妈,施荼他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就住我那里。”
说完,他威慑的目光就落在了施荼身上。
施荼目光有些慌乱,他根本就没说过这些话,但钱思鸣的目光让他不敢反抗。
钱思鸣虽然面带着笑,眼中却是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似乎只要他说一句不是,钱思鸣就会动手一样。
他收回看着钱思鸣的目光,勉强笑笑:“嗯,在这边开了家清吧。”
钱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错啊,荼荼都是个小老板了。”
这些话,施荼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长辈的鼓励让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也才刚开起来。”
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画面,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钱思鸣的笑意才真切起来。
不过,施荼消失的十几年,现在突然出现在水定区附近,不用说,是个人都会觉得可疑,以防万一,还是要找时间查一查。
钱思鸣晚饭没吃多少,一双眼睛只盯在施荼身上,好像要把十几年没看的都看回来一样。
钱父钱母热情地问着施荼近年来的情况,钱思鸣也时不时插嘴问一句。
可没想到引来方妍的不满:“行了你,外面的案子还不够你破的,荼荼隔了这么多年回来你不关心关心就算了,满口审讯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他可不是你们那审讯室里的嫌疑人,你要再这样荼荼就和我们一起住,你也不要见他了。”
钱思鸣连忙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错了,职业病嘛不是。”
没多久,餐桌上的氛围又回到了打趣欢笑之中。
客厅沙发上突然传来手机铃,打断了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几人目光都看向客厅。
“我的。”钱思鸣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放下碗筷,一抹嘴巴离开饭桌。
没一会儿,他套着外套冲里面喊了一声:“局里找我有事,先走了。”
他总是这样,经常一家人聚在一起,突然就被局里一个电话叫走,热乎饭都吃不完。
门被打开又关上,家里又少了一个人。
“荼荼不用管他,一直这样,咱们吃。”钱母夹了一块虾仁放在施荼碗里。
施荼有些迟疑地收回不舍的目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出什么事了,饭都不能吃完。
不过没了钱思鸣似乎也没影响到钱父钱母的食欲,甚至聊得更开心了:“荼荼告诉阿姨,那年你和思鸣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施荼喝粥的动作有些迟疑,实话实说没事吧?叔叔阿姨能接受吗?
高三那年去拜庙祈福时,钱思鸣背着叔叔阿姨向他表白,他答应了,只是高考结束后,他父亲施文乐突然出现,他被迫离开溪安市,种种意外之下再没有联系过钱思鸣。
“荼荼?”
施荼抽回思绪,看向方妍:“嗯?”
方妍捧着碗转移阵地,坐到钱思鸣的位置上,和施荼坐在一边:“阿姨跟你说,你别看这小子现在不跟你说话,其实他天天盼着你回来,你稍稍跟他服个软,还能和好如初。”
钱思鸣居然已经告诉阿姨叔叔了吗?看来真的不能离开了,真是没办法。
心中带着无奈,他面上却绽开笑脸:“好。”
“荼荼还把这里当家就行,不要觉得自己是外人,咱们家啊一直都是两个儿子。”钱俊嘴里混着菜,话语含糊不清,意思倒也清楚。
他们聊得开心,赶回水定分局的钱思鸣却是头疼得不行。
走到半路,又被通知去圩镇村,临时掉头,将近二十分钟钱思鸣才到达第一现场,是圩镇村村边的垃圾场。
泥土混杂着各类垃圾,腐烂的肉类,泥泞成水渍的果子,应该是近期有人清理家中垃圾,垃圾场内甚至还有大铁架和各种纸袋子。
腐烂的垃圾堆上飞舞着各种蝇虫,混杂着血腥,肮脏腐朽的味道一哄上天。
现场搜索的探员戴着口罩也挡不住的哄臭味。
他刚下车就有人迎过来,那人戴着眼镜,一副乖乖仔的模样:“钱队。”
“村口封锁没?”
乖乖仔递过来一次性手套和脚套,老实回答:“嗯,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谁报得警?”看着现场,钱思鸣也皱起眉,面露嫌恶,但动作不停,利落地带上手套脚套,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即便钱思鸣自打毕业出过不少这类现场,但始终无法接受良好。
乖乖仔身后跟着一个妇人,穿着浅色的长袖长裤,头发简单挽在脑后,应该是太过紧张害怕,额头上挂着一层浅薄的汗,她怯怯地抬起手:“我,我报得警。”
看到是个妇人,钱思鸣放低声音,尽量温和些:“苏梅是吗,尸体在哪里发现的?”
苏梅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是垃圾场最里面,周围堆着各种垃圾,但中间有一条路。
说是路,其实上面还残余着不少零碎垃圾,下面也是垃圾堆压成,勉强过人,应该是被人胡乱清开,将尸体从这里带过才留下这一条路。
夜晚微风吹过,混着泥土的血腥气和垃圾的哄臭味冲进鼻子,硬生生逼停了几人的脚步。
“苏梅,你为什么会到这么里面的地方扔垃圾?”钱思鸣觉得这种垃圾场,自己一定会在边缘把垃圾丢下就走,更不要说还是在最深处发现一具尸体。
“我,就是习惯,村里人都知道,我扔垃圾都会扔到最里面。”苏梅心中害怕,话语带着颤音,连连摆手,“但这人不是我杀的!”
臭味钻进鼻腔,钱思鸣有些不适地皱着眉,耐心问道:“别紧张,没人说是你杀的,现在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尸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