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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待宰的鱼 开启智障儿 ...

  •   温若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背:“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没有照顾过易感期病人的经验。
      秦拾璟把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温凉的颈窝,像只寻求庇护的大型犬,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依赖:“哪里都不舒服……浑身都疼,需要宝宝抱抱才能好一点。”
      温若听得心尖发颤。他没有想到,平时那样强势冷静的秦拾璟,在易感期时竟然会变得如此……脆弱,甚至有些孩子气。他心里一边是密密匝匝的心疼,一边又有些好笑。果然,这个社会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Alpha在享有生理优势和社会便利的同时,也必须承受这种源于本能的、周期性的煎熬与失控。
      “可以……开一下灯吗?” 温若试探着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怕你看不清,会摔倒。”
      “我不怕摔的。” 秦拾璟立刻回答,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怕他跑了。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是理所当然的纵容,“不过宝宝喜欢亮亮的话,就开灯。”
      说着,他摸索着伸出手臂,“啪”的一声,按亮了玄关的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填满了整个空间。
      温若被这骤然的光明刺得下意识闭眼,抬手挡了一下。
      “对不起!” 秦拾璟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语气带着懊恼的慌乱,“我应该让你准备一下的……” 他说着,连忙松开一只手,转而将温若的脸轻轻按进自己怀里,用胸膛和手臂为他挡住大部分光线,另一只手笨拙地想去够开关,想把灯关掉。
      “没事的,没事……” 温若在他怀里轻轻摇头,适应了光线后,拉开一点距离,“我去给你烧点水喝,你嗓子都哑了。”
      秦拾璟的喉咙干涩低哑,显然是长时间没有饮水,又因体内燥热而脱水。
      “嗯。” 秦拾璟这次很乖地点点头。
      温若将他安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才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一看就极少开火,几乎没有人间烟火气。但此刻,料理台上却是一片狼藉——一把菜刀和砧板被胡乱丢在地上,一口煮锅架在灶上,里面是半锅黏糊糊已经坨掉的面条,水渍溅得到处都是。
      温若心里酸软一片。他收拾好地上的刀具,倒掉锅里失败的作品,清洗了锅具和料理台。然后找出杯子去接饮水机里的热水。
      温若端着水,走向客厅。
      沙发上,却空无一人。
      只有一件被随意丢弃在地毯上的西装外套。
      “秦拾璟?” 温若心下一紧,提高声音唤道。
      无人应答。
      他瞥向唯一关着门的卧室。
      “秦拾璟?你在里面吗?”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依旧一片死寂。
      擅自进入别人的卧室是不礼貌的。可想到秦拾璟此刻混乱反常的状态,万一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温若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
      里面很暗,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天光。顶灯是关着的,只有门缝透入的客厅光线,勉强勾勒出大床和家具的模糊轮廓。
      “秦拾璟?” 温若站在门口,又唤了一声。
      床上的被子散乱着,甚至有一半拖到了地上,但床铺明显是空的。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空旷得让人心慌。
      温若走进去,先把水杯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开灯,或者去浴室看看,忽然,一阵沉重而压抑的、仿佛被困兽发出的喘息声,夹杂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动静,极其轻微地从房间角落传来。
      温若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放轻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那面占据整面墙的嵌入式衣柜——慢慢靠近。
      “秦拾璟?” 他停在衣柜前,抬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光洁的柜门,“你在里面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叩、叩。”
      里面也传来了回应般敲击声。
      温若的心揪紧了。他握住柜门的把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外拉开柜门。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光,衣柜最下层,那个用来存放被褥的隔间,秦拾璟正以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着。他背靠着柜壁,长腿委屈地曲起,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头深深地埋进膝盖之间,只露出凌乱的黑发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周身散发着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应该是他的信息素。
      “秦拾璟……” 温若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疼。他蹲下身,一只手试探着拍了拍秦拾璟紧绷蜷缩的小腿,“这里不舒服,我们出来,好不好?先喝点水,然后……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秦拾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温若担心他,又往前凑近了些,几乎将耳朵贴过去,试图分辨他在说什么。
      “医院……有坏人……不能去……” 他听见秦拾璟破碎地、断续地低语,灼热滚烫的吐息随着话语,若有若无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和耳尖,激起一阵细微而陌生的战栗。
      温若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连带着耳根都烫了起来。
      “想……喝水……” 秦拾璟又含糊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生理性的干渴和虚弱。
      温若恍然回神,连忙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他重新蹲回柜门前,将杯沿小心地递到秦拾璟唇边:“水来了,慢点喝。”
      秦拾璟似乎嗅到了水源的气息,他微微抬起头,就着温若的手,大口地吞咽起来,喉结急促地滚动。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温若见他喝完,松了口气,想起身把空杯子放回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从他身后袭来,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啪嚓!”
      温若手一滑,玻璃杯脱手飞出,清脆地摔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始作俑者却对这场“事故”毫无反应。秦拾璟不知何时已从衣柜里探出大半身体,手臂一揽,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温若拽了回来,圈坐在自己屈起的腿上,然后双臂如同铁箍般,从背后将他紧紧地锁进怀里。
      温若整个人僵住了。后背紧贴着秦拾璟滚烫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肉的紧绷、心脏的狂跳,以及皮肤下奔流不息的、不正常的高热。
      “不要走……” 秦拾璟将脸埋进他后颈,滚烫的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开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占有意味,“陪我。不准走。”
      温若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更让他心悸的是这全然失控的禁锢和背后传来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他勉强抬起还能活动的手,安抚地拍了拍秦拾璟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诱哄:“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先松一点,好吗?我不会走的。”

      秦拾璟似乎听进去了,手臂的力道稍微松懈了一丝,但依旧没有放开。
      温若这才注意到,秦拾璟的手腕上空空如也,用来压制信息素的抑制手环,早已不知所踪。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是个Beta。如果是个Omega,身处如此高浓度的顶级Alpha信息素包围中,恐怕早已失去理智,被迫进入结合热,后果不堪设想。生理课上的知识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脑海。
      可即便是Beta,在如此近距离、如此高强度的信息素“浸泡”下,生理上并非全无反应。湿热的吐息持续喷拂在他裸露的后颈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让他浑身的毛孔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条湿润滚烫的舌尖,正沿着他颈侧淡青色的血管脉络,缓慢地、极具耐心地舔舐、描绘,仿佛在品尝,又像是在标记领地。
      他想干什么?
      标记他吗?可他是Beta,根本没有腺体。
      这个认知让温若瞬间从被信息素影响的微醺感中惊醒,涌上一丝慌乱。他试图转身,想从这过于亲密和危险的姿势中抽离。
      “别动。” 身后传来秦拾璟低沉到极致的、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嗓音,沙哑,磁性,危险,却又异常地勾人心魄。
      温若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是……
      温若的脸“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身后的人似乎对他的“听话”很满意,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滚烫的唇沿着他的肩颈线条流连,低低地、一遍遍地唤着,声音含糊而缠绵,像是咒语,又像是祈求:
      “若若……宝宝……是我的……”
      温若的第一反应竟是荒谬的庆幸——还好没开灯。不至于让他此刻爆红的脸、慌乱的眼神和无处安放的羞耻,彻底暴露在光线之下。黑暗中,他至少还能维持一丝表面的镇定,尽管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
      秦拾璟似乎也并不急切,只是不断地、近乎贪婪地舔舐、吮吸着他颈侧和肩头的皮肤,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感。这已经足够让温若头皮发麻,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陌生的、令他不安的酥软。
      他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和他商量,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秦拾璟,我们……去外面沙发上坐,好吗?这里……坐着不舒服,你蜷着,腿也会麻的,是不是?”
      秦拾璟吮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舒不舒服”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客厅里,温若遗忘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了铃声。
      “你为什么……叫我大名?” 秦拾璟忽然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像个被区别对待的孩子,“和我亲近的人……都叫我‘小阳’。”
      “小阳”……似乎是他的小名。温若想起江老师好像会这么叫他。
      “好,好,小阳。” 温若立刻从善如流,放软了声音哄道,趁机提出要求,“那现在,可以让我去客厅接个电话吗?可能是急事。”
      秦拾璟似乎权衡了一下“大名”和“接电话”哪个更让他不快。最终,他慢慢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禁锢着温若的手臂,但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温若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快步走向客厅。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接通了。
      “喂,您好?”
      “温先生吗?您好,我是秦家的家庭医生,姓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语速很快,“长话短说,秦总是SA级别,易感期反应本就远超普通Alpha。再加上他早年……受过创伤,有应激障碍,又长期依赖高效抑制剂压制,这次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导致提前,情况可能会比较复杂。我提前配好的应急药物箱应该已经送到门口了,您记得取一下,里面有强效抑制剂和镇定剂,详细的使用说明和剂量我都标注在药盒上了,请您务必仔细阅读后使用。”
      温若听得心惊,抓住关键词:“林医生,不好意思打断您。如果……如果这些药物效果不好,或者副作用很大怎么办?”
      “您考虑得很对。” 林医生的声音严肃起来,“是药三分毒,尤其是强效抑制剂,本质是违背Alpha天性的强行压制,效果因人而异,且必然伴随副作用,嗜睡、头痛、情绪低落都是常见的,严重时可能损伤神经。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在控制症状和减少伤害之间找平衡。当然,”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医者的客观与无奈,“如果能找到信息素契合度高的伴侣,通过临时标记甚至完全标记来帮助平稳度过,才是对SA级Alpha来说,最自然、副作用也最小的方式,但这需要极高的匹配度和双方的意愿……”
      后面的话,温若没有完全听进去,但未尽之意,他已然明白。当然是找到契合的Omega,遵循最原始的动物本能,进行标记。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是坏人!”
      电话突然被一只从旁边伸出的手抢走,秦拾璟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带着怒意和委屈,对着话筒吼了一句,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他以为温若沉默是因为自己擅自挂断电话而不高兴,连忙凑过来,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温若,急切地道歉:“我错了,若若,不要不开心。” 随即,他又低下头,像只被主人误解的大狗,声音闷闷的,带着控诉,“是因为他是坏人……他总给我扎针,很疼,我讨厌他。他还霸占你,和你说了那么久的话……我才挂的。”

      “我没有怪你。” 温若看着他这副小孩模样,全然没了刚才的危险......心里那点因医生的话而升起的沉重和隐隐的酸涩,都被冲淡了不少,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阵响亮而绵长的腹鸣,从秦拾璟的腹部传来,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秦拾璟身体一僵,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窘迫。
      温若这才想起,厨房那锅失败的面条,估计就是他试图解决饥饿的产物。这人折腾了半天,从昨晚到现在,恐怕一口正经饭都没吃上。
      “饿了吗?” 温若的声音不自觉地又软了几分,“我去给你煮碗面,很快就好。”
      秦拾璟亦步亦趋地紧跟着,目光始终黏在温若身上,跟着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青菜,烧水,下面……整个过程,他都安静地看着,眼神专注得仿佛在观摩什么重要的仪式。
      温若很快煮好了一碗简单的清汤鸡蛋面,卧了个溏心蛋,烫了几根青菜,洒了点葱花。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他把面端到茶几上。秦拾璟很自然地接过筷子,就坐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毯上,埋头吃起来。他似乎很喜欢把自己缩起来,待在相对低矮、有包围感的地方,仿佛这样能获得更多安全感。
      温若在他旁边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茶几。除了那碗面,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圆形玻璃鱼缸。两条橙红色的小金鱼正在清澈的水中悠闲地摆尾,水草轻轻摇曳。它们被养得很好,活泼精神。温若想起家里温亦安养的那几条,已经因为各种原因“牺牲”了大半,只剩四条生命力比较顽强的还在苦苦支撑。
      看着秦拾璟自己吃着面,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挑了一点点软烂的面条,试图伸进鱼缸喂鱼,温若连忙伸手拦住:“这个它们不能吃,会生病的。等会儿我找点鱼食。”
      秦拾璟“哦”了一声,很听话地缩回手,继续吃自己的面,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瞟向那两条悠游的小鱼。
      温若看着他这副安静甚至有些懵懂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他的易感期,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至少目前看来,除了体温高、信息素浓度异常、情绪依赖性强得像个小孩子,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或彻底丧失理智的狂暴。
      当然,这个想法在不久后就被彻底推翻。因为温若很快意识到,没有哪个“小孩子”,会懂得用那种方式,把他“弄湿”。
      第一晚,在温若的陪伴和安抚下,秦拾璟除了异常黏人,非要抱着他才肯闭眼,且一有松开的迹象就会惊醒并抱得更紧之外,并没有其他过激的举动。江悦不放心,又打了电话来询问情况,温若如实告知,说目前还算稳定。
      趁秦拾璟后半夜终于陷入深睡,温若才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起身去门口取了林医生送来的药箱。他阅读了每一种药物的说明书,按照标注的剂量,配好了可能需要的药,放在床头柜抽屉里。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床边,看着秦拾璟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潮红未退的脸颊,心里那点犹豫消失了。
      或许……就这样陪着他,用陪伴和安抚帮他度过,会比用那些副作用未知的强效药物更好?他摸了摸秦拾璟汗湿的额发,给他换了降温贴后,在他身边重新躺下,轻轻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手。

      第二天清晨,趁着秦拾璟还在沉睡,温若轻手轻脚地起身,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新鲜的水果、蔬菜和容易处理的半成品食材。
      回到公寓,他将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想了想,又烧了点温水,加了一点点盐,端着去了卧室。
      推开卧室门,床上是空的。
      被子被踢到了地上,枕头也歪在一边。房间里比昨晚更加凌乱,几件衣服被胡乱扔在地上,从床脚一路延伸到紧闭的浴室门口。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温若心里一松。难道……是清醒了?自己知道去冲个澡降温?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叠好放进脏衣篮,又顺手清理了一下昨晚打碎的玻璃杯残渣。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夹杂着金属碰撞的清脆碎裂声,从浴室里传来!
      温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急跳了好几下。他几步冲到浴室门口,猛地拧开门把手,推开了门:“秦拾璟?!”
      浴室里水汽弥漫。秦拾璟背对着门口,站在浴缸边,上身赤裸,下身的长裤湿透,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他脚边,是翻倒金属药箱,里面的针剂、药瓶、胶囊散落一地,有些已经摔碎,药液和药粉混合着浴缸里溢出的水,流了一地。
      而浴缸里,原本应该放满水的浴缸,此刻水只到一半,而且颜色浑浊,漂浮着一些未完全溶解的药片和可疑的粉末。
      听到温若的声音,秦拾璟转过身。
      在看到温若的瞬间,他脸上原本有些暴躁阴郁的表情,如同被阳光驱散的乌云,瞬间消失无踪。一种混合着巨大惊喜、依赖和一丝委屈的笑容,迅速弥漫了他整张脸,连深邃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若若宝宝!” 他几乎是欢呼着,声音还带着高烧后的沙哑,却又透出雀跃,“你真的来看我了!我还以为……昨天那些,都是我做的美梦呢……” 他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带上了一点后怕似的颤音。
      温若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的笑容时,松懈下来。他快步走过去,顾不上满地狼藉,先上下打量秦拾璟:“我听见好大一声响,还以为你摔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摔。” 秦拾璟摇摇头,很乖地回答,小声补充,“我不想打针,它们好像不听话,自己掉水里……”
      温若叹了口气,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酸。不知道以前打了多少针,已经成了阴影。
      “人没事就好。” 温若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弯下腰,准备先把翻倒的药箱扶起来,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药品。
      可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力道再次袭来!
      秦拾璟手臂一伸,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拽!
      温若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后倒去,不偏不倚,被秦拾璟拽进了那只放了半缸浑浊药水的浴缸里!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温若和秦拾璟摔作一团,混合着奇怪药味的水瞬间浸透了温若的衣物。他呛了口水,狼狈地咳嗽起来。
      罪魁祸首却似乎毫无所觉,甚至愉悦地笑了起来,手臂依旧紧紧箍着温若的腰,将湿透的他更密实地按进自己同样湿漉漉的怀里。
      “你也湿了。” 秦拾璟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得逞的笑意和一丝天真的恶劣,滚烫的唇蹭过他的耳廓。
      然后,温若又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尾椎处的异物感。
      他想撑着浴缸边缘站起来,逃离这尴尬而危险的境地。
      秦拾璟却仿佛洞悉了他的意图,禁锢着他腰身的手臂猛地收紧,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他湿透的、紧贴皮肤的后背上游走,隔着湿冷的衣料,带来一阵阵战栗。
      滚烫的舌尖舔舐着他同样湿透冰凉的耳垂,秦拾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和一丝孩子气的任性:
      “陪我洗澡。”
      水是脏的,里面还混着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的药物,洗了也是白洗,甚至可能有害。温若勉强维持着冷静,抓住那只在自己后背作乱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和他商量:“水……水脏了,我们先起来,把水放掉,换干净的水再洗,好吗?这样洗不舒服……”
      “别想骗我。” 秦拾璟打断他,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勒断他的呼吸,滚烫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危险地压低,带着偏执的怀疑,“你是不是想趁我松手,然后逃跑?”
      温若心里一凛。都这样了,思维逻辑居然还能如此清晰……真不愧是顶级的Alpha,即使在本能占据上风的易感期,那份敏锐和掌控力也未曾完全消失。
      挣脱不开。
      湿透的衣物成了累赘,也成了催化剂。秦拾璟似乎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摸索。他开始笨拙而急切地撕扯温若身上的衣物,湿透的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纽扣崩开,拉链被扯下,冰凉的空气混合着浑浊药水的古怪气味,骤然侵袭裸露的皮肤。
      温若徒劳地挣扎,却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秦拾璟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在他被迫暴露的肌肤上游走,从颤抖的脊背,到敏感的腰侧,再到……
      温若咬住下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呜咽咽了回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水流声,喘息声,衣物摩擦声,以及秦拾璟低哑的、一遍遍唤着“若若”、“宝宝”的呢喃,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混乱清晨的背景音。
      温若觉得自己此刻像鱼缸里待宰的鱼,杀之前还要被调皮的孩子翻来覆去的逗弄,直到尽兴。
      也像鱼缸里的鱼,方寸之间,进退维谷,不得解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待宰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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