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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一事终    徐慧 ...

  •   徐慧来到她正夫的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徐夫侽见她来了,忙出来欢迎,脸上的笑容小心翼翼之下又有几分喜悦。徐慧公务繁忙,常常宿在书房,就算回来也只会去看那几个侍男。牠也不敢有怨言,牠该知道的,没人会喜欢一个年老色衰的老男人。
      徐慧见牠这样,皱起眉:“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你是我徐府的主父,出去了可不要丢尽我的脸?”
      徐夫侽连忙赔罪,嗫喏着接受:“虜是看您这么久没来……因而有些太高兴了。”徐慧步步紧逼:“这么点事情就慌张成这样,你学的规矩都到哪里去了?多大的人了装什么青涩少男。”
      徐夫侽被她说得面色通红,紧紧咬着唇。罢了,妻主这些年来都是这样,女人嘛,自然不会和男人一样嗲嗲的。
      徐慧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看丈夫这个样子,知道自己话说重了,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转移话题道:
      “下个月柔儿就要赘出去了,该学的规矩都教好了吗?虽说端儿是我的学生,和牠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丈夫服侍妻主的礼仪可不能松懈了。”
      徐夫侽忙道:“自然,妻主放宽心。伺候妻主、服侍岳母父的规矩,虜都交给牠了,断断不会丢我们的脸。”
      徐慧十分看重孩子的教育,除了徐碧涛的学习,徐静柔的规矩她也很在意。她从前看陶家赘男儿的时候,除了华贵的装饰、繁琐的礼仪之外,也格外注意了那位小哥。
      陶家的男儿仪态端庄自不必说,举手投足之间,一分一寸都很讲究。手该抬多高,一步迈几寸,怎样转身怎样行礼,看着就很讲究。
      而且听说陶家的男儿个个都是绝色美男,冰清玉洁倾国倾城。所以徐慧少年时期的梦想之一就是赘一个陶家的男儿。当然,仅仅只是止步于梦想。
      陶家曾经和楚家联姻,是在陶恒母亲那一辈的事情。而且还常常和皇家联姻。
      建国之始,姰太宗李承天就进行了一场联姻,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今想来都让人羡滟。
      陶厚德育有三姐弟,大姐陶漱玉,二姐陶铭筝,小男儿陶素袖。陶漱玉年纪稍长,建国之前就已经成婚了。其余的两个人,陶铭筝赘了皇男,陶素袖赘给了当时的大皇子,也是后来的太子。成为了陶家第一个皇后。
      就这样,陶家可谓是如日中天。家主是开国功臣,画像供奉在宫中的青云阁。两个女儿都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开疆拓土,守卫边疆。还有一个皇后男儿。
      此后,姰太宗积极鼓励后代和陶家的后代联姻。陶家还出过两个皇后和几个贵侍。
      这样的殊荣举世无双,建国至今没有一个人家可以比得上陶家的一半。何其风光啊,徐慧想。
      没有赘到陶家的男儿是她的遗憾,现在这个丈夫的母亲,曾经也算是个有权有势的官员,她想要扩大势力,徐慧想要找一个前辈帮她走进官场。两人一拍即合,这个丈夫就这么赘进来了。
      此男的容貌只能说眉清目秀,少男时在一众贵男中平平无奇。礼仪举止挑不出错处,母亲也比较满意,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婚后和婚前差不多,徐慧专注于她的公务,不怎么在意这个丈夫。徐夫侽也很识趣地没有打扰她,婚后默默给她纳了两个侍男,两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徐慧立志要把她的男儿教养成洛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男,这一点徐夫侽理解。牠不理解的就是为什么用十几年精心培养的男儿最后要赘给庄端。不是庄端不好,只是:
      “庄大人已经是您的学生了,何必要亲上加亲。把柔儿赘给旁人不是又可以拉拢一方势力吗?”
      “赘给谁?我还想赘给陶夭呢,你觉得她会要吗?”
      顿了顿,徐慧接着说:“也就是牠貌不惊人,要不然我倒是真想试试高赘呢。不说陶夭,赘给陶缨也行啊,可惜就是样貌不好。”
      徐夫侽静默下来,确实,这个男儿最多算是小家碧玉,说好听点叫宜室宜家,说难听点就是平平无奇。京城里一向喜欢的都是雍容华贵的,跟徐静柔扯不上一点关系。
      “罢了罢了,端儿勤学善思,也会察言观色,日后的成就未必就比旁人差。”徐慧疲累至极,计划的失败带来了更大的问题。自己最好的也是要落下个玩忽职守的罪名,真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夜无话,第二日,徐慧整理衣冠上朝。
      陶夭穿着深紫色的官府,用金线绣了四爪蛟龙,发冠上插着麒麟的簪子。俨然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年少有为,英雌豪杰。
      徐慧按规矩向她行礼,陶夭微微点头表示回礼。随后说:“昨夜的事,实在对不起。那么晚了,实在劳烦徐寺卿。”
      徐慧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实是卑职分内之事,何谈辛苦。陶将军言重了。”
      “那幕后主持的是?”
      果不其然,礼节性的客套几句就回到正题了。徐慧只能敷衍道:“一会卑职自会向陛下交代,将军不必忧心。”
      陶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隐隐感觉大事不妙,但碍于情面还是答应道:“既如此,我知道了。”
      徐慧完完整整地回想了一遍全过程,确定自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朝会上皇帝果然问及此事,徐慧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悔恨不已。深深责备了自己的疏忽,请求皇帝降罪。
      陶夭无语,她就知道徐慧那么支支吾吾的是自知理亏。同时感觉哪里奇怪,徐慧的逻辑完整,证据充分,挑不出什么问题,但就是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今证人死了,自然无法继续查下去,陶夭也只能不了了之。最终皇帝将徐慧罚奉半年,徐慧千恩万谢。所有事情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本以为朝会会这么结束,结果楚江随还报告了一下工作。在众人不知道的角落,此君默不作声地处理了一众官员,上到知府下到县令,罪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是微臣的好友平野所报。”
      皇帝不知道平野,便想要见一见这位贤士。不过平野还没回来,只能让她回来之后再见面了。
      下朝之后,回去的路上,陶夭和楚江随并马而行,陶夭问她:“平野她不是去散心了吗?这看起来像是去操心了啊。”
      楚江随叹道:“平野大人微服私访去了。前些日子她给我写信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家书,一打开我都愣了,跟下属写来的公文一模一样。列出了一路上为非作歹的官员,时间地点所作所为一应俱全,足足写了四张纸。
      我就说我当初要给她通关的令牌她不要,原来是为了装成百姓考察呢。这走一趟收获颇丰,那叫一个百姓的好官。”
      “这时不时出门走走是好啊,回头再去各地考察一下,不知道能找出多少为祸一方的。”
      “嗯,不过也说明制度不完善啊。还要朝廷派人微服私访,时间长了也麻烦。还是要改一改。”
      两人就这么聊着,又聊到了别的:“我弟弟过两个月成婚,徐寺卿的男儿这个月成婚,你妹妹也差不多。今年这天佑十三年真是热闹,什么事都赶上了。”
      “明年是我们姰国建国一百五十年,明年不是更好么?”
      “确实,明年还要改年号呢。”
      “改成什么?”
      “不知道,不过太宗写了密旨,上面交代了。要到明年第一天宣读。”
      陶夭点头表示了然,又说:“今年还是万砌四十岁的诞辰呢,我国还要出使越国给牠贺寿呢。”
      “你想去?”楚江随一眼就看出了陶夭的言外之意。
      “嗯,好久没去中州了,有点想念。”
      楚江随轻轻笑了一下:“怕不是为了吕小姐。”
      “不完全是。”果然她还是瞒不过楚江随。
      “准了,你跟陛下说一声就行。”
      陶夭愠怒地看她:“我还要你批准,我就跟你说一声,莫要占我便宜。”
      楚江随哈哈大笑:“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个丞相在陶大将军心里果真是形如虚设。”
      陶夭瞪她:“楚江随你真是够了。”
      “大胆!还敢直呼我的名讳?在这样放肆我可要把你贬了。”楚江随愈发得寸进尺。
      陶夭狠拍她的肩:“你贬你贬,把我贬去茱州,我日日跟你母亲说让你赘个丈夫。”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母亲已经同意了我和平野的事情。”谈到这个,楚江随真个是春风得意。
      “当真?她能同意。”
      “是啊,传宗接代的事情解决了,她也知道劝不动我,不如干脆和我握手言和,以全母女情谊。”
      陶夭一阵天旋地转,既为好友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又因为唯一的同盟就这么圆满了,自己身后真是空无一人而悲伤。
      楚江随看出她心里所想:“放心吧,我还是会支持你的。而且我母亲同意了你母亲也会同意的。”
      “但愿吧。”陶夭苦笑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一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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