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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回归 当真是极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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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陶夭的信物,所以吕归年一路进来畅通无阻,想想回家还迷路了,回将军府真是比回家还顺利。
过了个年,将军府也是红红火火张灯结彩,门前挂的灯笼换了新的,写了斗大的“陶府”。将军府的牌匾一如既往光彩,配着垂珠联珑的朱门,可以说是富丽堂皇。
她不像师姐,没有翻墙的爱好,所以走了侧门进去。马上有人来迎接她,其实并不需要,对于将军府的布局,她也算是了如指掌。
青竹榭还是那么干净素雅,一看就是每天都有人打扫。院子里的花朵开了不少,她打算着,要种一棵海棠树。
马醉木萌发出了新绿色的嫩芽,还有黄鹂鸟时不时叫几声。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旷神怡,也可能是因为她没什么烦心事吧。
她的侍女茯苓看见她,迎上来行礼,说:“吕小姐,您终于回来了。陶将军命人日日打扫,就是等着您回来呢。
奴婢这就去禀报陶大人。”
吕归年轻轻点头,带着几分笑意:“看出来了。方才我遇见苍笄,想来她已经去了。”
茯苓“哦”了一声,隐隐有点遗憾的样子。
吕归年收拾了东西,其实没什么要收拾的。她没有带什么行礼走,也没带什么东西来。要收拾的不过是几件衣服和师娘赠予的蓬莱剑而已。
日后若是给萧戟写信,还能顺便给师姐写信,一想到这里,吕归年愈发高兴。
方才她看到,府里的侍女都换了新衣服,她也买了新衣服。衣服是官绿色的,还绣了白青色的团花纹和卷草纹。帅云歌不懂欣赏,陶夭肯定会称赞她的。
她让茯苓去请陶夭,请陶夭来吃晚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吕归年享受了家人团聚的天伦之乐,陶夭可是夜不能寐日思夜想。
她回去的晚回来的早,没过元宵节就回来了。她盘算着吕归年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她希望吕归年能和她一起过元宵节。不过吕归年并没有。
元宵节的时候,京城里取消了宵禁,让城里城外的百姓通宵达旦,彻夜赏灯玩乐。艳春楼有一个花魁,据说是倾国倾城,左舒盛情邀请她同去。
毕竟盛情难却,她也没什么事情干,也就同意了。那男子的样貌她不怎么关心,只记得那天晚上灯火通明,处处笙歌。
老鸨派了几个少男来陪她们,其实全都是左舒一个人左拥右抱。左舒喝了酒,撑着脸问她:“陶将军,你在想她么?”
陶夭艰难点头,左舒移开眼看向楼下舞姿蹁跹的花魁,飞速地转移了话题:“你说我要不要一掷千金买下牠的初夜。”
“你问我?你随意吧。”陶夭很难给出什么建议。
左舒合眸假寐,少男在一旁殷勤地按肩捶腿,陶夭又说:“不过元宵佳节,你不在家里陪着你的配子,还花大价钱点伎男,牠知道了必是又要伤心的。”
“小男人的心思罢了,爷们唧唧的。再者了陶大人,你不也在这里么?”
“她若是在,我能在这里陪着你寻花问柳。”
此话不假,两个人对坐,以桌子为分界线,可以说是泾渭分明。左舒那边美男环绕,陶夭这边空无一人。
左舒哈哈大笑:“是了是了,我是托了她的福。楚丞相她就根本约不出来。”
陶夭没再答话,眼神掠过彩灯高挂的高台,直直看向夜空。
听说吕归年回来的时候,陶夭正在看公文。一听外面来的是茯苓,她就知道好消息来了。如此看来,她还是很喜欢茯苓的。
不过既然要和吕归年吃晚饭,那么衣着举止处处都要注意。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像去年一样净惹她不快。
光是挑选衣服陶夭就挑了半天,太过于红艳的颜色总要绣金丝,怕是太贵气,橙色蓝色她不喜欢,正月里穿白色的衣服也不吉利。
思来想去,她选了一件紫蒲色的长裙,既有紫气东来的好意头,也不至于太张扬。
衣服选好了,说什么又是一个难题。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想到吕归年她都会心慌,何谈在她面前侃侃而谈。
如果不说话光吃饭,气氛可想而知会有多难受。新年第一次见她,还是要开个好头的。
而且要不要和她道歉呢?时隔几个月怕是太突然了,不说又怕她记在心里,日后更难开口。
再者现在已经过了元宵节,要不要祝她新年快乐也是个问题。
见了她,该叫“吕小姐”还是叫“武安君”,既然她不愿意与自己亲近,肯定是不能叫“阿年”的。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黑下来,陶夭的心也一点点沉下来。她倒是情愿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吕归年看看,至少不要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为所欲为的掌权者。
隐隐感觉快要到了,陶夭撩开轿帘子,不远处是明亮的灯火,吕归年站在灯影里,脸上的神情看不分明。陶夭心跳骤然加快,刷一下放下了帘子。
走到近前,轿撵缓缓落地。侍女撩开帘子请她下轿,陶夭稳住心神,故作平静、不紧不慢地走下来。
她看见了吕归年官绿色的衣裙,想来是她师娘师姐给她买的新衣服。她腰上嫣红色的腰带随风飘摆,像是跳动的火焰。
吕归年对她笑着,她急走几步上前。吕归年拉起她的双手,两个人异口同声叫对方:
“阿夭。”
“武安君。”
很好,完全没有默契。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陶夭敏锐的察觉到了,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吕归年没有介意,也可能是因为她是个体面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轻声说:“陶大人,请吧。”
世界上如果有后悔药的话,陶夭已经倾家荡产地去买了。多好的机会啊,都被她给毁了。
不过脸上还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毕竟吕归年依然笑意盈盈。两个人携手并肩,陶夭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没事的,吕归年面色如常,还是有救的。陶夭竭力使自己定下心神,侧头去看吕归年。
吕归年抿着唇,眼角微微上调。当真是极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