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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春袍 窣地春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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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吕归年收到纪雪梅写的信,一来祝贺她新婚之喜,二来很高兴地告诉她,她们大概很快就要见面了。她还卖了个关子,不说是为什么。吕归年心里暗笑,这小姑娘,还能瞒得过自己。她吕归年是什么人,好歹也是正经当了十年元帅的,一看便知是她要踏进仕途,来京城谋求发展。
吕归年心情舒畅,能够听见故人的好消息,还能见到她,她心里已然满是期待。傍晚陶夭请她回去,说是有事商议。吕归年摸不清她要干什么,罢了,去就去吧。
晚饭的时候陶夭尚且没说什么,只是聊一些朝会上的事情。用过晚膳回到书房,陶夭才说:“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猜猜?”
“是不是我的小友要来京城了?”
“诶呀呀,你都知道了。”陶夭略有些遗憾,“行吧,想来她也会告诉你的。”
“怎么样?流光和光冉让她来投奔你们么?”
“正是,我早就听过她,如今能相见也是好事。只是我还没有想好给她什么官职,便来找你商议。目前只有两个草案,你看看怎么样改一改。”
吕归年笑着:“那你说吧。”
“第一呢是做京兆府参军,这算是个文职,也能接触一点军务。如果她以后要外出做官,这个职位方便她文武兼通,能够起到历练的作用。
第二是做南衙兵曹,这是武职,好处就是以后可以一路升上去,纯粹做武官,更适合留在京城。”
吕归年点点头:“想得这么周全,还有两条路,我应该没什么要说的了。”
“两条路只能选一条啊。”
“明日见了她让她自己选吧,看她想要留在京中还是某外放。”
“她太年轻,让她自己决定她一辈子的路,我怕她不能担这么重的任务。”陶夭有些许顾虑。
吕归年打消了她的疑虑:“首先,我们把利弊都和她说清楚,她此前也应该考虑过自己要在哪里做官,不会太难选。其次,你我不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就开始闯荡的吗,这个年纪还是可以决策的。而且自己选的路自己也更加愿意走下去。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真的日后后悔了,也不是不能换啊,调任多简单的事情,我们还做不到了。实在不行都试一试,哪怕日后做了京官还是地方官也还能换啊,说得好像没有回头路一样。”
陶夭轻轻笑了:“也是,那就让她自己选吧。”
之后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看书,消磨了一个时辰的光阴。天色彻底黑下来,外面的更声已经彻底消散,陶夭合上书页说:
“爱妻,我们歇息吧。”
吕归年直觉不好,好不容易安稳了一晚,刚才就应该趁着天还没黑透找个由头离开的,现在羊入虎口,想逃也难了。
“我忽然想起来我大抵是有点事情没做的……”
“这么晚了,明日再做也不迟,今日就别想了。”陶夭一口回绝。
“我……”陶夭看着她绞尽脑汁找借口的样子,笑得更加欢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你昨日就没有陪我,今日还想推脱么?”
“我怕你,你每次都那样……”
陶夭不等她说完低头吻下去,她的身子软下来,陶夭扶着她坐到床边,随后轻轻一推就让她倒下去。
吕归年说:“我能拒绝么?”
陶夭毫不客气地否决了她的想法:“你可以选的是自愿顺从还是被我强迫。”
吕归年感觉后者更加严重,所以选了前者。陶夭满意了,动作也轻一些,难得的带了几分怜爱。
她本欲将吕归年翻个身,但是吕归年呻吟道:“压到上面了,疼。”
陶夭只能还是让她仰躺着,但也不愿让她好过,肆意摆弄她的身体,让她摆出一些屈辱的姿势。吕归年只觉羞愧难当,陶夭看她害怕羞耻的情绪全当是助兴了,那一点怜爱也一点都不剩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吕归年刚开始还试图讲道理,后来发现这时候只能讲情理,就放软声音说:
“求大人怜惜……”
陶夭一边抬左手给她擦去泪水,右边动作更加用力。吕归年脆弱无助,用脸颊蹭她的手心,企图这样激起她的爱意。
但其实不会,只会激起她的情欲。
第二日吕归年睡醒的时候没有醒透,只是昏昏沉沉感觉到一点光亮。陶夭听见她呼唤,走过来扶起她,给她用清茶漱口,又给她喝了一点新泡好的龙井茶。
吕归年意识不清醒,直往陶夭身上靠,陶夭让她靠着,感觉到她发梢上丝丝缕缕的玉兰花香。
清醒之后想起来昨夜的事情,吕归年坐直了身子,不再靠着陶夭。陶夭仍是带着她浅浅的笑:“怎的,夫人对为妻不满意么?”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
“榻上无君子啊,有夫人这样的美人,我情难自禁,想来也是人之常情。”
“狡辩。”
“别生气了,起来换衣服,今日纪雪梅来拜访我们,我都准备好了。”
吕归年这才起床,陶夭给她更衣,仔细地系好了每一根带子,还有衣褶也细细地打理好了,袖口领口都熏了香。
不多时纪雪梅就到了,她一身浅粉色的衣裙,有一点少年的紧张,又有一点少年的期许希望。她向二人行礼,陶夭拉住她让她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三人分别落座。
吕归年在心里感叹,上一次见她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了,那时候她还瘦瘦小小的,现在都快和自己眉眼齐平了。
纪雪梅自从那次见义勇为之后,许流光感叹她的勇气,让她学武艺,由许流光亲自带着。如今她长大了,许流光想着她在地方上终究见不到大世面,还是得来京城。于是纪雪梅辞别母亲老师,以及一众同窗好友,独自走上了漫漫长路,今日终于是到了。
陶夭把她的打算细细说出来,吕归年补充:
“做京兆府参军就能既管军务又管民生,日后到了别的地方做地方长官,可以兼任文武长官,文武一手抓。
留在京城我们可以看护着你,也有更多机会。日后令妹也可以留在京城和你一起,家人团聚。”
纪雪梅认真思考一番,陶夭让她放心:“一时想不出来也没事,我们等着你。或者日后后悔了也可以再改,又不是说不能回头了。”
纪雪梅还是很果断的,没有多犹豫,最终选择了做京兆府参军。京城中陶夭掌权,于公,陶夭需要更多的控制地方,自己可以帮她。于私,在京城被陶夭压着,大概没有出头之日,更何况禁军统领沈铮也是陶夭的心腹,自己后来的更没有什么官职可图,还是出去得好。
陶夭很快给她安排好,叮嘱她有不懂的难题随时来问,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来叫她。都是自家人,有时间随时来府里走动。陶夭自己也抽出时间留心着她,看看京兆府有没有什么困难的事情会让她不好处理的。吕归年则是劝慰她,帮着她适应京城的环境,还有缓解初入官场的担忧。
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1]。纪雪梅的的官宦生涯,也从这时候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