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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信 意恐匆匆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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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戟看完了吕归年写来的信,和她想象中大差不差。让她能劝则劝,劝不了就抗旨,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她从前以为吕归年是个忠君爱国的臣子,结果两次来信都支持她反越,看来还是变了不少。
出乎意料的,吕归年给她提供了两个她可以借助的势力。
一个是璧州的许流光、白光冉。陶夭知道了萧戟给她写信,并且表示支持。命令璧州刺史许流光如有需要可以帮助萧戟,也欢迎萧戟弃越从齐姰。
这一点萧戟确实考虑过。如若她加入姰国并在姰国为官,吕归年也不会那么孤立无援。不过吕归年信上写了,她过得很好,不用萧戟担心。
况且陶夭对于吕归年私通外国这件事并没有追究,想必她们二人自有考量。于公于私吕归年都不会太过被动。
除了姰国那边,越国的势力更令她吃惊。据吕归年所写,一向默默无闻的越国长公主万景明原来是有兵马的。准确来说不是兵马,而是暗卫。
先帝传位时,萧戟还很小,其中的暗流涌动一概不知,还是后来听吕归年说的。先帝有二男二女,大男儿本就是太子,也算是温和端方,可是不善言辞,不讨先帝喜欢。
二男儿也就是万砌,巧舌如簧,深受先帝青睐。不过为人轻浮残暴,吕归年坚决反对他登基。
三女儿是万景春,与万景明一母同胞。受吕归年的影响,她从不甘于当一个联络感情的工具,可谓野心勃勃。后来万景春发动政变,失败被杀。
也因此,万景明从小就不受待见,处处被猜疑。她倒是乖得很,毫无姐姐的雌心壮志,完完全全是个模范公主。谁知道这样的人,会勾结当朝元帅,觊觎兵权,还私养暗卫呢?
不过萧戟十分信任吕归年,既然她写了,就一定确有其事。当务之急是联系上万景明,以及许白二人。万景明远在中州,许白二人是敌国臣子,艰难程度难分高下。萧戟先写信给许流光,写给万景明的信斟酌再三才落笔。
最后回信给吕归年,表示自己一定不负所望。写完公务的部分,写到私情,忽然就难以落笔了。
断断续续,萧戟写了很多。写到曾州的烈日,写到她按照吕归年的叮嘱练习武艺,操演士兵。吕归年走后,她以往的部将群龙无首,是萧戟联络起他们,接替吕归年。
吕归年离开得太早,按照规划,她还没出师呢,就要担起半个国家的重任。她装得游刃有余,可扪心自问,她还是担心的。
以前她所不懂的,都可以问吕归年。现在她又该去问谁呢?路途遥远,千山万水,她写的信,吕归年又什么时候才能收到?
几张薄薄的纸怎么能装得下千言万语?萧戟想起少年时,在元帅府院子里的海棠花树下读诗:
意恐匆匆说不尽,行人临发又开封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许流光回信很快:“今君之忧虑在乎百姓,我深感君之赤诚。若有需要,无论用兵用人,我皆愿鼎力相助。”
萧戟心下了然,随后万景明提出的方案与萧戟不谋而合。
于是萧戟按计划发文声讨万砌:“陛下为天下之君,此次修建道观劳民伤财,百姓苦不堪言,实非明君之所为。
重神鬼而轻黎民,重玄虚而轻社稷,可谓昏庸无道。望陛下尽早收回成命,顺天理,合民意。”
与万景明一起劝谏的还有数名大臣,其中不乏两朝老臣。谁知在如此一片反对声中,万砌力排众议,毫无悔改之意。
按照他的安排,曾州旁边的砀山上应该修建一座道观,还需有二十九栋楼之众。眼看着工期将近,萧戟动都没动,万砌遂遣使催促。逼迫萧戟要在期限内完工。
萧戟干脆利落地宣布抗旨,见她抗旨,其余边疆州郡纷纷跟随。边疆设有重兵,且都听主将之命而不闻天子之诏。万砌无可奈何,只能催促内地官员。
正在这时,主导此事的官员之一意外身亡。没等万砌查出主谋,又有两名官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时间中州人心惶惶,群臣对此事多有避讳,修建道观之事也就被迫终止了。
许流光问萧戟,是不是萧戟所为。萧戟自知不是,估计是万景明的暗卫。倒是万景明先来信说,身亡的官员是她派人所杀,失踪的却不是。一时间,就连在万、萧之间,此事都成了疑案。
萧戟并没有过多操心这个,不管是何人所为,结果都是好的。
大理寺奉命彻查此案,最终推出了一个官员。此官员大喊冤枉,可是为了安定朝臣之心,无一人在意。官员被以“谋害朝廷命官,形同谋反”为罪名夷三族,萧戟想起了以前她家也是这样。不论是非黑白,强加罪名。那时还有吕归年为她父亲鸣冤,如今可是再没有这样的人了。
萧戟抗旨,明确地与越国朝廷割席,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齐国皇帝曾写信劝她归顺,许她荣华富贵,她婉言拒绝了。
她在想另外一件事:万景春未成的事业,她希望万景明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