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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遗嘱 腊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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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七这一天,吕归年最后一次入宫见姜明月。不知怎的,越到了紧要关头越是会想一些有的没的。
姜明月是目前唯一一个真正伤到了万砌的,此时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一边怕暴露,一边怕计划不成。表面上镇定,细看之下端茶的手都有一点发抖。她的贴身大宫女小声对吕归年说:
“吕大人,请您千万劝劝娘娘,她这些日子茶饭不思的。”
吕归年有苦难言,她自己也是茶饭不思。只能勉强安慰:“明天就好了,过了明天一切都好了。”
姜明月紧紧握住她的手:“你们一定要成功啊,我死事小,只是朝曦她这么小,我真怕她……”
吕归年拍拍她的手表示安抚,姜明月问她:“你来是为了我么?”
她摇头:“其实不算,是我有点心事想和你说。想想殿下她们大概都不理解,只有你能提点建议了。”
“请讲吧。”
“就是……你知道我有爱人了。”
姜明月不知道,她微微侧过头:“是谁这么好福气?”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问你,作为一个母亲,你希望你未来的女婿或者说儿媳,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
“是,不过还没见家长。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其实不应该谈这些儿男情长,但就是……我就是想今天问清楚。”
她是有事情的,却还是抽出时间要来问问。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如果今天不问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我是觉得,首先自己喜欢吧。我和万砌就是父母做主的,所以我觉得两情相悦挺重要的。
作为母亲来说的话,当然品德要好。地位什么的我觉得都不太重要,上进、勤奋,对家人好,这些就差不多了。”
吕归年在心里一条一条比对,确信陶夭全部符合。不过姜明月没有回答她最关心的,她只能自己主动点出来:
“比如说如果两个人身份地位相差比较大,对方有钱有权,你会担心她欺负你女儿吗?”
姜明月刷一下立起眉毛:“比如说?我们不是说好的,给她高官厚禄吗?”
吕归年意识到她想歪了:“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不是朝曦,她肯定想要什么男人都有了。”
姜明月平静下来:“对不起,我这两天太心慌了。你?你不也是开国功臣么?”
“你别管是谁,你就说你担不担心?”情况比较复杂,吕归年不打算解释。二来天色已晚,实在不好多留。
“担心肯定是有的,我觉得给自己留好后路吧。或者说自己充分利用对方的资源给自己铺路,也不至于恩消爱驰之后太被动。
我建议你不要太看中感情,对于男人来说,感情都是暂时的。一生都能做到一心一意的太少了。而且我建议你不要想着成婚之类的,找几个美男玩玩不就好了,一个人看多了也会腻的。”
没想到姜明月思想这么开放,不过她的核心思想和吕听潮她们差不多。吕归年点点头说:
“我知道了。多谢,以后我也给你找几个美男。”
姜明月哈哈大笑:“好啊,要白净的,年轻一点更好。”
两人就此分别,吕归年心里安稳了一点,回去之后看见早就等候在这里的萧戟。萧戟还是这样,每次都早早过来,堪称尊师重道的典范。
坐下来之后,心里的不安又一次升起来,还有一点悲戚。她勉强稳了稳心神道:“萧萧,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听好了。”
“女儿谨记。”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如果政变不成,我死了,你就跟着殿下,辅佐她,助她东山再起。”
萧戟慌张起来,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却被吕归年抓住了手腕:“师娘,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吕归年加快了语速:“如果殿下也死了,你就什么都别管了,跑,去姰国,拼尽全力去姰国。找陶夭,现在她算是你未过门的师母。我已经给她写了信,你去投奔她,她能保你平安无虞。
若是你想要做官,风头过了更名改姓就好,让她给你一个官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知道么?
若是你要隐居,就去找你姥姥她们。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和你借你师母的力,完成我和殿下未完的事业。你别怕麻烦她,她是我的妻,她要尽她师长的责任,不然九泉之下都无颜见我。
若是失败,想来是尸骨无存。我剪了一缕头发给她,将来她若是愿意,百年之后便与她合葬。若是不愿,就埋在西湖边上。还有一缕送回岳州家里,由你师姥姥葬在屋前小溪边,也算是魂归故土了。”
萧戟呆呆地听着,好像眼前人真的要死了一样。吕归年笑了一下,拍拍她:“别太担心,我只是叮嘱两句,没准没死呢?”
萧戟僵硬地点头,吕归年让她回去好好准备。萧戟走后,她想着自己的遗言有没有缺漏,又想起来陶夭。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