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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令牌    一来 ...

  •   一来因为萧戟赶过来需要一点时间,二来有一点点同情颜嘉,所以吕归年最终决定延后偷令牌的时间。在此期间,收到了洛京来的信,陶夭一封家书,还有徐碧涛的信。
      信里内容都提到了同一件事,就是徐碧涛封了丞相。对于她能够做到丞相,吕归年是有点意外的。徐碧涛看拉拢楚江随不成,干脆自己坐上了丞相,不依靠任何人。
      至于说理由,就是因为徐碧涛勤勤恳恳,各方面对她的评价都很好。对上恭敬,对下亲和。还有一个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就是楚江随独相多年但不是皇帝的势力,皇帝需要自己的势力。文官里面,自然需要有一个丞相。
      这么一想,徐碧涛封相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吕归年轻轻点头。陶夭对此不太满意,下午收到楚江随来信,说:
      我知道殿下对此不赞同,其实是我提的建议让徐尚书当的丞相。我一人独相多年,从先帝做到现在,朝中颇有微词。这样下去对我和我们都不好。你放心,徐碧涛不会有什么实权的。殿下她那边我劝劝,你不用太在意她,好好干你的事情就好了。
      楚江随这人人如其名,就像是水一样,温柔而又不可或缺。有她在吕归年没什么可担心的。至于说陶夭,吕归年知道她偶尔有一点小脾气,过一阵子自然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带上一点笑意。又打开陶夭的家书,里面百般叮咛,诉尽衷肠。还有银票和金条,让她不够再来说,其实绰绰有余。
      万景明就发现吕归年干活都有力气了,她本来就出了十成十的力,现在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准备着年前早早把万砌解决了。按照计划,除夕夜当晚趁着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中时动手,打一个措手不及。第二天登基,刚刚好。
      她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姜明月已经开始下毒,万景明打算着给万砌定一个什么罪名。吕归年列出了几大条,诸如什么“沉迷酒色不理朝政”、“醉心于鬼神之说“、“听信谗言”之类的,最重的一条就是残害忠良,这一点代表例子就是吕归年。不过吕归年事先说清楚了,要把陶夭给摘干净。两人一合计决定把一切责任推到万砌身上,就说牠“通敌叛国”,以天子之身卖国,罪不可恕。
      国号定为“姩”,年号本来想要取“武安”的,去年和吕归年说了之后,陶夭知道了当即反对,表示要留给自己。万景明做出让步,改叫“天佑”。
      前朝的朝臣,愿意臣服的官职不改,不愿意的就是死路一条。这一方面万景明打算软硬兼施,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是萧戟武力威胁,一定做到清除逆党。
      几个宗室都要杀死,还要找一个合理一点的理由或是伪造成意外,毕竟没有姰国那样的家底,不能直接铁血手段就杀。这些又落在了吕归年身上。尽管万景明有意让她休息,吕归年却是坚持要自己亲力亲为,生怕出一点差错。
      后来干脆连饭也不怎么吃了,睡得晚起得早,宛若一根绷紧了的弦。万景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劝也劝不动,只能找出各种名贵补品给她。
      吕归年去偷令牌的那一天,万景明在书房等着她。她本来有点担心,但是吕归年让她大可放心。跟在火场里面救人比起来,偷个令牌简直如探囊取物。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愧疚,感觉对不起颜嘉。
      万景明安慰她说,颜嘉也对不起她,没有完成她的愿望。两相调和之下,吕归年才做好了心理斗争。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吕归年去而复返。万景明问她:“拿到了?”
      “拿到了,在她书房。不过是御林军的,当然了,我们主要对付的就是御林军。”
      “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真的,我以前也当过禁军统领,再熟悉不过了。”
      万景明拿过来翻看,她不认识这个令牌,看不出真假,只是隐隐感觉奇怪。又让吕归年仔仔细细每一寸都检查一遍,终于发现了一处马脚:“不对,这里刻的不是云纹,是水纹。这浪花太像云了,只是到底不一样。”
      两人对视中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惊骇,颜嘉竟然发现了她们的计划。万景明强行镇定下来,问她:“怎么办?计划提前吗?”
      吕归年呼出一口气:“别急,先让元夕槐序两个带着暗卫在公主府周围设伏,今夜假装无事发生,明天一早我去找颜嘉试探一下。反正她也让我常去看看,我就装作拜访朋友,看到底是她的计谋还是她也被骗了。”
      “她还能被骗?”万景明深深皱起眉头。
      “可能是万砌给了她一个假令牌,以我对万砌的了解,牠肯定不会把命脉放在女人手里。”
      万景明若有所思,吕归年起身道:“我把令牌拿走,今夜一定要镇定。”
      “好。”
      第二日吕归年就去了颜嘉的将军府,戴了帷帽,只说是有人拜访,是颜嘉的本家亲戚。暗号对上了,颜嘉让人请她进来,两人在会客厅见面。
      颜嘉面色如常,满面喜色:“你来了?这些糕点都是早上新做的,你尝尝有没有喜欢的。”
      吕归年吃了一点,又喝了茶。颜嘉一样吃吃喝喝,仿佛无事发生。吕归年主动试探道:“如今颜将军不忙么?”
      “还好吧,就是日常练练,没什么特别的。和你从前一样。”
      “禁军那边也是么?”
      触碰到关键词,吕归年聚精会神观察颜嘉的反应。颜嘉只当是日常闲聊,回答道:“对,每月训练个四五次就好了。这个月我是不用操心的了。”
      吕归年心下了然,十有八九这人是被万砌给骗了。而且她这个月不用训练了,就说明她不需要用到令牌,怪不得毫无察觉。东说几句西扯几句,吕归年起身告辞。颜嘉送她出门,给她带了一点茶叶什么的。
      转过转角,她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袖子里抖出刀片,手腕发力一下子打出去三个刀片,后面人吃痛从墙上摔下来,吕归年走过去,刀片不偏不倚打在两边脚腕和右手手腕上。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有话直说,偷偷摸摸的跟踪就不好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颜嘉这人不厚道,怎么总要派暗卫对付她。
      那人拔出刀片站起身,索性吕归年只是给个教训,打得不深,牠还能站起来走路。牠向吕归年行礼,谢她手下留情。吕归年没看牠,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公主府把种种发现都告诉了万景明,万景明心下不解:“虽然令牌是假的,但禁卫军跟着颜嘉训练,听她指示,那这个令牌跟真的有什么区别呢?”
      “禁军听她统领大概是真的,按照万砌的想法,御林军只是跟着颜嘉训练,她相当于白给别人干活。御林军知道令牌是假的,是在陪她演戏,实则随时可以听从真正主人的话除掉她。
      这个计谋最妙的地方就在于,让颜嘉以为自己得到了万砌的信任,从而让她对皇室死心塌地,不生二心。而且她有了听命于她的军队,就不会想着自己建立一支只听从自己命令的军队。到头来御林军背叛了她,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万砌不了解颜嘉,颜嘉实际上还是自己培养了暗卫。令牌的重要目的没有达到,万砌还以为自己很高明。当然了,颜嘉确实认为禁卫军是她的,她的贪心某种意义上弥补了错信别人的傻,真是一出以毒攻毒。”
      “那御林军怎么办?”
      “真正的令牌大概在万砌那里,我还要一点一点找,就算能找到我们也没时间了。所以我打算去试着说服御林军的小头目,用我的名声和昔日的恩德。如果成功自然最好,如果不成我就暴露了,所以你和萧萧随时准备打仗。”
      “好,我知道了。”万景明由衷佩服吕归年,还是她能力强主意多,什么事情都能办成。只是她的身子总让人担心,似乎是睡不好觉也吃不下饭。她想要派府医来看,却被吕归年严词拒绝,怕扰乱人心。这样讳疾忌医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万景明有点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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