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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永明园•平明殿 “正是,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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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婳一走进平明殿就感觉浑身火气上涌,明明含凉殿才是历代君王的住所,竟然被陶夭给占了?陶夭一个臣子日日入朝不趋也就罢了,强闯宫闱她也忍了,现在居然敢直接住进皇帝住的地方了?
“真是得意忘形,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李婳大声质问道,无人应答,所有宫人噤若寒蝉,恨不能整个人缩进地里面。
陶淑洁更是不敢出一声,尽管自己现在已经是皇帝这边的人了,牠也早已表示自己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会再跟母家有一丝一毫的瓜葛。李婳还是总会嫌弃牠的出身,因为牠姓陶而迁怒于牠。
陶淑洁早已习以为常,低着头跟鹌鹑一样。等着李婳发完脾气。不难理解陛下如此生气,自从她即位以来,陶夭的挑衅行为就没停过。
除了继位那一天,陶夭再也没有跪拜过皇帝。不允许皇帝选秀,过问并干涉皇帝做的所有决定。把皇帝这一边的人杀的杀贬的贬,扶持她自己的心腹,巩固她自己的地位。
还强闯宫闱,如今竟然敢占了皇帝专用的含凉殿,真就是司马昭之心啊。
比起李婳,陶淑洁更恨陶夭。明明牠也是陶家的男儿,却被迫为了家族利益跟李婳绑在一起。陶夭借着牠封皇后一步登天,处处打压皇帝,丝毫不管自己的死活。
更可气的事一母同胞的弟弟陶淑薇就可以坐享姐姐的宠爱。自己苦心学规矩被送进见不得人的神宫,弟弟就可以和家人一起,不用管什么礼仪,永远当一个天真的少男。
想想那天宫宴上父亲看向弟弟那个慈爱的眼神,牠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没有人会逼迫牠赘给不喜欢的人。甚至会多留牠几年。
一想到这里,陶淑洁只感觉自己心里烈火腾腾,愈发坚定了为陛下做事的决心。反正帮了陶夭陶家也不会有牠的位置了,还不如扳倒陶夭,坐稳皇后的位置。到时候陶家日薄西山,自己是凤仪万千风光无限的皇后爹爹,日后还能成为太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些,陶淑洁心里又有了信心。
李婳满心气愤无处发泄,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陶淑洁。陶淑洁连忙劝慰道:“陛下息怒,等秋天选了秀……”
牠话里未尽的意思就是说,选秀就有更多的机会抓住大臣,到时候自然能够织成密密的网。
李婳来冷静了一点,这样发作陶夭知道了也不好。当然陶夭必然会知道,只不过自从自己怀孕以来陶夭就很少管自己了。可能是因为陶夭的目标始终都是扶持一个确定有陶家血脉的孩子,现在这个目标快要实现了,她也没有纠结别的细枝末节。
李婳心里很清楚,她早已请了大夫把脉,这个孩子是个男孩,恐怕要让陶夭失望了。毕竟男孩可是万万不能继承皇位的,到时候自己有了别的男人,谁也不能确认孩子血脉,陶夭的计划自然满盘皆输。
说来也是她的问题,怎么能赌孩子的性别的?这不就报应了吗?李婳几乎要笑出来,没有皇子,陶夭万难触碰到皇位。最多也就当一个外戚了。
她的心情好了不少,令人加了两盆冰,又有好几个宫人扇扇子,殿里也凉快了不少。
过了几天楚江随来了。楚江随是丞相,来都是为了公务。这次也不例外,一是为了秋天选秀,二也是为了三年一度的会试和殿试。
会试本是礼部主持,丞相只是过目和呈报,只不过礼部那位身体不好,很多事情落到了楚江随身上。楚江随就建议提拔吏部尚书左舒兼任礼部尚书,因为会试考完就要决定官职,这些事情正好也是吏部负责的。一个人兼任就能少了很多交接的麻烦。
李婳想了想,左舒是陶夭的好友,楚江随也是。也就是说提拔左舒大概是为了陶夭的势力,怎么想怎么不利于自己。
她便道:“楚卿所言有理,只不过依朕看来,庄端也不错。她久在太仆寺,朕看她为人周正,做事最是谨慎认真,可以给个机会历练一二。”
楚江随微微蹙起眉又很快展开:“庄端的太仆寺少卿不过是个从四品的官职,礼部尚书是正三品,她也没有立功,未免升得太快了一点。还是左尚书好些。”
李婳的提议被无情否决,她有点后悔,本来也该知道楚江随不会同意的。现在反倒露了马脚,让陶党知道自己真正心仪的臣子了。
“就依丞相所言。”她只能无奈妥协,早早结束这个话题。
“是,微臣这就回去拟旨。”楚江随恭敬应答,低着头小步退出去。
和陶夭不同,陶夭是公然猖狂,装都不装。楚江随虽然是陶夭的重要助力,但是处处显示出对皇帝的尊重。言行举止没有半点可以挑出错误的地方,不明所以的人真要以为她和皇帝是一条心的。
这样的人比起陶夭难处理多了。有能力除掉陶夭的时候,给她一个不敬皇帝以下犯上的罪名就可以了,楚江随非得有确确实实的证据才能服众,要不然轻易动不得。
楚江随办起事来真让人放心,不仅很快地写好了册封左舒的奏折,李婳提了一嘴的庄端也顺便升了官。她把庄端升为太仆寺卿,正四品,日后若是往上走又能更加方便。
李婳满意了不少,开始考虑楚江随能不能拉拢。听闻楚江随回去的时候碰见了吕归年,两人在路边的亭子里聊了许久,回去之后楚江随就做出了给庄端升官的决定。
已知吕归年是自己这一边的,楚江随和吕归年感情不错,那么楚江随按理来说也是能拉拢的。她叫来了徐碧涛,却被徐碧涛一口否决。
“陛下三思。楚江随和陶夭自小就是一同长大的,感情深厚。而且楚家和陶家是世交,我们现在拉拢楚江随肯定来不及。最多就是想法子让她不偏不倚,安安稳稳当她的丞相,不要帮陶夭。
至于吕归年,她写信给我,说她已经在努力地周旋了。尽量让陶夭放松警惕,多给我们争取一点机会,请陛下稍安勿躁。”
李婳深深呼出一口气:“罢了罢了,至少事到如今一切都是好的。”
“正是,请陛下相信微臣。”
李婳重重地拍徐碧涛的肩:“自然,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丞相,建兴阁里也会有你和你母亲的位置。徐家就是姰国第一大世家。”
徐碧涛低下头一脸谦卑:“微臣不敢奢求什么,只愿李家江山千秋万代,国泰民安。”
瞥见李婳满意的神情,徐碧涛微不可察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