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在海棠》冰冷的蛋炒饭

24、一杀 教训

　　鬼体暗淡无光快要消散的鬼老头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里，面向电梯壁，根本不敢转身看向身后柔弱的活人，那哪是什么柔弱的活人，分明是活阎王。
　　原本只能发出凄厉的哀嚎声，硬生生憋成轻声呜咽的抽泣声，做鬼做到鬼老头这种地步，也是鬼生第一次碰到。
　　洛梦雪双手抱胸俯视着缩成一团的鬼老头，她不会对此时可怜兮兮的鬼老头露出怜悯的心态，她很清楚，要不是没有红衣厉鬼送给她的青丝，她早就死了。
　　一个滥杀无辜的恶鬼，不值得同情，要不是看见鬼老头快要魂飞魄散了，洛梦雪还能再抽几鞭子解气。
　　洛梦雪冷声道：“说吧，为什么找上我？你是谁？怎么死的？需要物理超度，还是精神超度？”
　　鬼老头低垂着头，使劲摇晃着脑袋，黑漆漆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全身上下表现出一副我不是，我没有的委屈模样。
　　洛梦雪抿着唇，居高临下的藐视着说不出话来的鬼老头，冷酷无情逼问：“你不说是吧？我们开诚布公谈不拢，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力气有手段，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依旧害我之心不死，那么……”
　　说着，洛梦雪抖了抖手上被当成鞭子使用的青丝，光明正大的威胁鬼老头，哪里管鬼老头有没有能力开口说话。
　　鬼老头余光瞥见半空属于顶级红衣厉鬼的青丝，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畏惧，他不想再次承受鞭挞之苦，然后魂飞魄散，鬼老头慢吞吞道：“我说，我说。你把那东西拿远点…可以吗？”
　　鬼老头习惯性命令的语气在洛梦雪冰冷的目光中转了个弯，谄媚卑微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他实在是太害怕那一缕裹挟着大佬阴气和能力的青丝了。
　　洛梦雪双眼微眯，鬼老头还能跟她谈条件，便证明鬼老头藏着实力，她二话不说直接一鞭子甩过去，结结实实打在鬼老头身上，鬼老头暗淡的魂体骤然被撕裂成两瓣。
　　剧烈的疼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到全身各处，鬼老头痛到极致，刺耳又悲怆的尖啸几乎要掀翻整个电梯箱，头顶的灯光飞快地闪烁，像是接触不良发出滋滋声。
　　“说不说！”
　　洛梦雪端的是冷漠无情。
　　鬼老头的魂魄勉勉强强聚拢在一起形成一个千疮百孔的鬼体，他一点也不敢耍花招了，哆哆嗦嗦道：“大人您的阳火不旺，三把火虽然都在，但火焰气势极低，加上您又是活人，身上沾有浓郁的阴气，在鬼界就像香饽饽一样……哪知大人您神通广大，我这不是看走眼了嘛。
　　我是谁？过了好多年，我想不起来我是谁了，不过他们都叫我张老头，大人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张老头。”
　　鬼老头哦不张老头那青灰的棺材脸硬是被他挤成了笑脸。
　　洛梦雪板着一张脸，白皙艳丽的脸蛋在昏暗又不稳定的灯光下冷漠诡谲，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她语调平淡：“我管你是张老头还是李老头，长话短说，少东拉西扯有的没的，你只有十秒的时间。十、九……”
　　小年轻不都爱听老人讲故事吗？
　　怎么到了洛梦雪这里不管用了？
　　张老头一头雾水，眼睁睁看着洛梦雪像一台冰冷的机械一个一个吐出越来越小的数字，他没办法，只好划重点道：“我是被人从高楼推下来摔死的，想要报仇，一直在小区附近找仇人，那人非常狡猾，有八百个心眼子，他……也在小区里。我愿意做大人您的鬼奴，时时刻刻孝敬您，请你不要嫌弃。”
　　张老头说着说着上头了，嘴一秃噜就要来个长篇大论，洛梦雪一记眼刀扔过来，张老头上头的情绪瞬间冷却，干巴巴地述说自己的情况。
　　洛梦雪垂眸沉思，蹲着的张老头谎话连篇，没几个是真实的，她提炼了其中几个要点，第一，张老头死前和人在高楼上发生争执；第二，有另外的一个人同时死了变成了怨鬼，徘徊在小区里；第三，那人也是个老头。
　　洛梦雪细数了江源小区鬼的数量，加上被灭掉的两只，至少有四只，她想仰头长叹，她造了什么孽，选的房子选在了鬼窝里。
　　夜很深了，洛梦雪不可能和张老头在电梯里一直耗着，她明天要去刚开业的书店里镇场子，晚上不睡饱白天会没有精力去对付过于热情的顾客。
　　“你不送我回去，一直杵在角落当棒槌啊！你确定你有钱赔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医药费、身体损耗费？！”
　　洛梦雪面色不善地盯着张老头，如果不是张老头拦路，她早就回到家美美地躺进被窝睡觉了，哪里还在电梯里吹冷风。
　　张老头一张鬼脸差点气歪了，他一个死人哪来的人间的钱币，而且电梯早就可以正常运行了，是她自己非要在电梯里和他耗着，耽搁了时间最后还算到老人身上，她是魔鬼吗？
　　张老头只敢在心里蛐蛐，鬼体很诚实地行动着，帮洛梦雪按电梯，继而送她回家。
　　打开门，智能管家自动开启房间里的灯光，暖色的灯光下，洛梦雪身上的寒冷退却不少。
　　她斜睨了眼身后跟着的张老头，不放心他在她家里大摇大摆的瞎逛，左右环视了一圈后指着角落里的空玻璃瓶命令道：“去，蹲在那瓶子里，不要出来晃我的眼。”
　　张老头瞅了下角落残留一点奶白色污渍的牛奶玻璃瓶，又瞅了下前面的洛梦雪，心不甘情不愿地飘过去钻进小瓶子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洛梦雪长腿迈过去，弯腰捡起快要发酸的玻璃瓶，这瓶子是洛梦雪前天喝酸奶的小玻璃瓶，瓶身小巧简约，洛梦雪想着哪天抽空把瓶子洗干净后插几只花花草草，装点没什么人气的客厅。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成了怨鬼的临时住所。
　　洛梦雪觉得光秃秃的瓶子不安全，她从卧室里找出一张镇邪符贴在瓶子上，京市道观里的道长本事不是很大，但他家的符箓不错，洛梦雪贴上镇邪符时看到瓶子里的张老头身体蜷缩得更厉害。
　　“你老实呆着，要是我发现你不见了，呵呵！”
　　洛梦雪睡觉前不忘威胁一通，红衣厉鬼的青丝她用完后依旧缠绕在手腕上，细细的一根，衬得她皓腕如雪。
　　张老头自然清楚洛梦雪的未尽之意，他眼神幽怨地盯着某个角落，不敢看向洛梦雪，心中冷笑，不就是怕他半夜趁她熟睡后偷袭嘛，用得着又是符箓又是威胁嘛。
　　洛梦雪可不管张老头心里的小九九，她简单洗漱后回卧室躺在床上便秒睡。
　　屋里的智能管家检测到主人进入深度睡眠后，自动调节光度，天花板变成了漆黑的夜空，上面挂着几颗星子，发出微弱的光芒，让卧室里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第二天早上，洛梦雪是被超大分贝的闹铃吵醒的，躲在被子里赖床睡了个十来分钟的回笼觉，洛梦雪被闹钟吵得不行，只好双眼无神地起床换衣服洗漱。
　　路过摆放玻璃瓶的位置，她余光瞅见张老头比昨晚更加沉默老实，像是被比他厉害的东西威逼恫吓过一样，洛梦雪轻眨眼眸，能在她家来无影去无踪的只有红衣厉鬼，难道昨晚她来过家里？
　　洛梦雪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脚步微转，走向张老头：“大清早的你耷拉着一张老脸干嘛？原本的好心情看到你就没有了！你，给我扬起笑脸来，别整天耷拉着老脸。今天如果诸事不顺，看我回来不削你。”
　　张老头浑浊的眼珠像死鱼眼，满脸的生无可恋，他又不是财神爷，笑一下能上天不成？
　　看到洛梦雪葱白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手腕上的青丝，张老头瞬间瞳孔微缩，他不敢保持沉默了，昨晚刚被红衣厉鬼教做鬼，他得努力表现自己，不然下次过来，他的鬼生何去何从就不好说。
　　张老头用力扯出一抹笑，尽量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
　　洛梦雪嘴角微翘，瞅着张老头极力控制面部的肌肉露出笑容，因为发青的脸色和布满皱纹且僵硬的老脸而出现不和谐的面部表情，整张脸看起来扭曲可怖，普通人看一眼准能做个几天几夜的噩梦。
　　张老头昨晚一定遇到了那位，不然也不会瞄到她意有所指指着手腕上的青丝后露出惊惧和臣服。
　　也好，知道她头顶有大佬罩着，使唤起鬼来更加得心应手。
　　掐着时间到新开的书店，今天的人流量比昨天更多了。
　　洛梦雪十分高兴，人流量大意味着来书店看书消费的人的多，是免费的口碑和广告费，会有更多的人过来认识她的书店。
　　忙碌了一天，洛梦雪回到家没有自己做饭，而是点了外卖。
　　吃饱喝足后，洛梦雪拿起桌子上的玻璃瓶，取下上面的镇邪符，放出关了一天的鬼。
　　洛梦雪双手交叉，目光冷冷地看向张老头，吩咐道：“你现在出去找小区里其他鬼的踪迹，回来后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张老头听话地飘走了。
　　洛梦雪娇小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她在放空自己的大脑。
　　中午吃饭时，她抽空在网上收集了关于江源小区的以前的事故信息。
　　江源小区开发前是一个老旧的住宅区，网上没有关于老旧住宅区的事故新闻，暂时先定义为没有横死之人。
　　开发时需要老旧住宅区搬迁，闹得最凶的是后面的钉子户，一户人家贪得无厌，当家的张老头想要更多的拆迁费，与建筑公司的人发生冲突，情绪失控后失足摔落高楼，当时还拉着领居家的小老头一起摔下楼，死了两个人。
　　两老头横死，变成了两个鬼。
　　要是没猜错，那个贪得无厌的张老头就是方才洛梦雪放出去的张老头，他昨晚说的死对头，应该就是和他一同死亡的邻居小老头。
　　开发后陆陆续续停过工，除了发疯的员工，有一对情侣死在了工地上，是洛梦雪没换之前的房子。
　　不过情侣鬼被人解决了，不算在内，现在小区里洛梦雪有印象的鬼只有那个邻居鬼了。
　　时钟指针指向夜晚十二点后，屋内的温度急剧下降，阴冷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骨头发冷。
　　洛梦雪十分有先见之明地穿好了外套，她站在客厅中央望向边上的窗户，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