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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学日的灾难性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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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3785年,联盟机甲学院新生报到日。
陆明远站在穿梭舰舱门前,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穿越到这个离谱的未来世界的第三个月零七天,终于勉强接受了“人类已经和外星各族建交、Alpha和Omega是性别分类而非卫生巾品牌、以及自己真的是个会散发信息素的Alpha”这些基本设定。
但接受归接受,他内心深处那个来自地球21世纪的钢铁直男灵魂,仍然坚守着最后一块阵地:找个温柔可爱的女性Omega,结婚生子,过点普通日子。
“请新生有序下舰,按照指引前往信息素检测大厅。”机械音广播响起。
陆明远随着人流走下舰桥,然后愣在当场。
他知道星际时代物种多样,但眼前这场面还是过于冲击——长着章鱼触手却穿着学院制服的学生正用三只手腕同时刷光脑;旁边那位浑身泛着金属光泽的“同学”走路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哒声;更远处还有几株会走路的植物,叶片间夹着课本,正在进行光合作用补充能量。
“让一让,人类同学。”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陆明远低头,看见一只……柯基大的毛绒球?毛绒球伸出两只小短腿,礼貌地绕过他:“谢谢,我赶时间去第三检测台。”
“……不客气。”陆明远麻木地回答。
他捏了捏眉心,打开入学指南全息投影。屏幕上的青年黑发黑眼,典型的东亚面孔,眉眼干净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在周围奇形怪状的外星同学衬托下,这种“正常”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像一幅水墨画被扔进了霓虹闪烁的电子涂鸦里。
“陆明远,地球籍,Alpha,机甲工程系……”他低声念着,目光落在“信息素检测”那栏加粗的红字上,“所有新生必须完成信息素登记,否则无法分配宿舍及匹配课程。”
行吧。检测就检测。
反正他的信息素很普通,就是点烤肉味。作为一个血统纯正的种花家人,信息素带点孜然辣椒面怎么了?很合理。
检测大厅比想象中更大,穹顶高得能飞小型穿梭机。数百个检测台排列整齐,各色光芒闪烁,空气中混杂着难以形容的气味——花香、草木香、金属味,甚至还有类似汽油和薄荷糖的混合体。
陆明远排队时,前面那位硅基生命的同学检测出了“高温熔岩与量子润滑剂”的信息素,引得检测员连连称奇。
“下一位,第1147号,陆明远。”机械音叫号。
陆明远走上检测台,透明的能量罩从四周升起。他按照指示将手放在感应板上,心里还在盘算晚上去食堂吃什么——据说学院有地球食物专区,他馋红烧肉三个月了。
“开始扫描。”仪器女声平静无波,“基因序列确认,地球人类,Alpha型……信息素成分分析中……”
陆明远无聊地数着能量罩上的流光纹路。
突然,仪器发出“嘀嘀”两声轻响,然后是长达三秒的沉默。
“……怎么了?”陆明远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整个检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警报声!红光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检测到S+级特殊美食类信息素!成分分析:优质羊肉油脂、新疆孜然、果木炭火、微量辣椒面、八角茴香及未识别古地球香料!能量评级:特级!吸引力指数:破表!建议立即隔离!”
陆明远:“???”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检测大厅里三台原本安静待机的厨房服务机器人突然同时抬头!电子眼从待机蓝光“唰”地变成粉红色爱心形状!
“发现顶级食材——滋滋——执行最高优先级捕获程序——”机械音都变了调。
三台机器人举起菜刀和锅铲,轮子转得冒火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1147号检测台!
“等等!我不是食材!我是学生!”陆明远扒着能量罩大喊。
但机器人根本不听。冲在最前面的那台已经举起菜刀,开始切割能量罩——刀刃与能量场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检测员慌忙按下紧急按钮:“安保!安保!厨房机器人暴走了!”
大厅乱成一团。
其他新生纷纷后退,触手系同学用触手捂住嗅觉器官,植物星人开始迅速枯萎——不是吓的,是陆明远的信息素太浓郁,让他们产生了“快被烤熟了”的生理错觉。
“同学!快收敛你的信息素!”检测员透过扩音器喊。
“我倒是想啊!可我不会啊!”陆明远绝望。
他一个刚穿越三个月的土包子,哪学过什么信息素控制?这玩意儿跟出汗似的,紧张了就会冒出来!
能量罩在机器人围攻下出现裂痕。
就在陆明远思考“是被机器人抓去炖了更惨,还是当着全校新生的面被厨房工具逮捕更丢人”时,更大的变故发生了——
大厅穹顶外,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翅膀遮蔽了日光。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连暴走的机器人都停下动作,电子眼从爱心变成颤抖的波浪线。
下一秒,穹顶的强化玻璃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轰然碎裂!
银色鳞片覆盖的巨爪撕开建筑结构,翼展超过二十五米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校长最心爱的“星际稀有花卉园”上。
稀里哗啦。
价值连城的荧光星昙、会唱歌的月光玫瑰、能在真空开花的宇宙鸢尾……全成了龙爪下的有机肥料。
烟尘散去。
银龙收拢翅膀,修长的脖颈转向检测大厅方向。它的鳞片在残存日光下流转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铭刻着古老的符文。金色的竖瞳扫过混乱的大厅,最后锁定在1147号检测台上。
陆明远和那双龙瞳对上了视线。
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真他妈帅。
第二个念头是:它好像在看……我?
银龙动了。它没有完全进入大厅——那会把整栋建筑撑爆——而是将头部探入破裂的穹顶,鼻翼翕动,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它发出了低沉如雷鸣的声音,用的是古龙语,但现场的翻译器自动工作,将音节转化为星际通用语:
“找到了。”
“永不熄灭的烤肉架。”
陆明远:“……”
没等他理解这句话的离谱程度,银龙身上爆发出一阵强光。光芒中,巨兽的轮廓迅速缩小、变形,最终凝聚成一个——
人。
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八、银发金瞳的年轻男性。
银发如流淌的水银垂至肩胛,发尾泛着淡淡的冷蓝光泽;金色竖瞳在人类形态下收敛了些许野性,但依然锐利得能洞穿人心。
他赤裸的上半身覆盖着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仿佛每一寸皮肤下都蛰伏着古老的力量。下半身勉强裹着条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皮裤,赤脚踩在检测大厅的光滑地板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残留的、未完全收起的小巧龙角,弯曲的弧度优雅而危险,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全场死寂。
龙族青年无视所有人,径直走向1147号检测台。他的脚步很稳,所过之处,连暴走的机器人都瑟缩着后退——那是生物本能的畏惧。
他在能量罩前停下。此时能量罩已经濒临崩溃,裂痕如蛛网蔓延。
“打开。”他说,声音比龙形态时清亮些,但依然带着某种非人的共鸣。
检测员手抖得按了三次才关闭能量罩。
陆明远终于能呼吸到正常空气——如果浓郁了十倍的烤肉味算“正常”的话。他后退半步,试图展现地球Alpha的威严:“你、你想干什么?”
龙族青年没有回答。他俯身,凑近陆明远的颈侧,鼻尖几乎贴上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动作太像狗了,陆明远僵在原地。
“没错。”青年直起身,金瞳亮得惊人,“就是这个味道。我飞越三个星域,就是为了找到你。”
“找我干嘛?!”陆明远声音都变调了,“我不好吃!我有毒!我是Alpha!只有我标记别人的份!”
龙族青年歪了歪头,头顶的小龙角跟着动了动。这个动作居然有点……可爱?
“你打不过我。”他陈述事实。
“那也不能——喂!”
陆明远话没说完,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老子是Alpha!要脸面的!”
“雷哲·阿斯特兰。”龙族青年突然说。
“啥?”
“我的名字。记住。”自称雷哲的青年认真地说,“因为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伴侣了。”
陆明远脑子里“轰”的一声。
伴侣?!男的和男的?!还是人和龙?!
“我不同意!我是直男!我喜欢女的!Omega女性!”他在空中蹬腿。
雷哲完全没听。他夹着陆明远,转身就要往外走——用那种准备带着战利品回巢穴的架势。
就在这时,陆明远在挣扎中,口袋里掉出个小瓶子。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雷哲龙爪一伸,精准接住。
那是个红色标签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浓稠的、油亮亮的酱状物。标签上印着三个方块字,雷哲不认识,但翻译器尽职地给出了解释:
老干妈风味豆豉油辣椒
雷哲打开瓶盖,谨慎地闻了闻。
他的金瞳瞬间放大。
“这是什么?”他看向陆明远,语气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闻起来……很配烤肉。”
陆明远:“……那是我妈给我塞的!还给我!”
“不给。”雷哲把瓶子小心地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仍夹着陆明远,“这是定情信物。”
“那特么是辣椒酱!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然而抗议无效。雷哲就这样夹着陆明远,握着老干妈,赤脚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机器人零件,在数百名新生呆滞的目光中,走向大厅出口。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那个已经石化的检测员。
“对了。”雷哲说,“他的信息素登记,写我的名字旁边。雷哲·阿斯特兰,虚空龙族第七顺位继承者。”
检测员张了张嘴,一个字没吐出来。
雷哲满意地转身,继续走。
直到他们离开大厅,死寂才被打破。
第一声快门响起。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新生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举起光脑,对着破碎的穹顶、被压扁的花园、以及那个夹着人类Alpha远去的龙族背影,疯狂拍照。
校园网论坛瞬间被刷爆。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震惊!地球Alpha入学即被龙族抢亲!现场直击!》
《烤肉味信息素的威力有多大?三台机器人暴走,一条龙砸穿屋顶》
《校长哭了,他的花……全没了》
《理性讨论:那个“老干妈”到底是什么神器?连龙都被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