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欧皇遇上无限流》归晋

30、末日降临（六） 怀里的

　　怀里的沈晓宝在听到姜思尔的话后，挣扎了起来：“姐姐，我很重要的，绝对是个好人质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努力往姜思尔怀里缩了缩，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生怕她不信自己的“人质价值”。

　　沈寂看着自家侄子这副拼命自荐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却依旧维持着沉稳的语调：“他说的是实话。”

　　姜思尔垂眸瞥了眼怀里攥着她衣襟不放、眼神亮晶晶的小家伙，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淡淡：“是不是好人质，可不是靠嘴说的。”

　　沈晓宝立刻捂住额头，乖乖点头，小身子绷得笔直：“我听话！不吵不闹，叔叔要是敢骗姐姐，我就咬他！”

　　说着还不忘龇了龇还没长齐的小乳牙，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就你这牙口，能咬得动吗？”姜思尔一副不信任的样子，转头就对着沈寂说道：“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可以，接我们的车很快就会到楼下停车场等着了。”

　　姜思尔嗯了一声，低头扫了眼怀里一本正经表忠心的小家伙，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走了，人质小朋友。”

　　沈晓宝立刻把小脑袋埋进她颈窝，声音软糯又认真：“姐姐放心，我一定乖乖的！绝不拖后腿！”

　　沈寂看着姜思尔说道：“我先下去等车”，说完，没再多言，转身率先迈步朝门口走去。

　　沈寂刚刚离开，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林晓走了过来，忧心忡忡地看向姜思尔。

　　“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吗？他好像不是玩家？”她伸出手，又有些不敢碰姜思尔，只是焦灼地在半空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

　　“那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呢？毕竟我对你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就敢和我呆这么久。”姜思尔抱着怀里的沈晓宝，开口道。

　　林晓被她这一句反问说得一怔，原本焦灼的神情僵在脸上，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救了我，如果你想要害我的话，大可以一开始就不管我。”林晓的声音轻轻发颤，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认真。

　　她看着姜思尔，像是怕对方不信，又连忙补了一句：“我……我是真心信你的。”

　　话音落下，她深吸了一口气，主动往前半步：“我叫林晓，双木林，春晓的晓。之前一直没机会好好跟你介绍自己，现在，我们就算正式认识了。”

　　姜思尔垂眸看了她片刻后，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姜思尔。”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姜姐吧。”林晓主动开口道。

　　“随你。”姜思尔没有多说什么。

　　怀里的沈晓宝看着两人，眼珠滴溜溜一转，开口道：“沈晓宝！我叫沈晓宝！”

　　他生怕两位姐姐没听清，小身子还在姜思尔怀里轻轻挣了一下，小脸上写满认真，像是生怕自己在这场正式认识里落了后。

　　姜思尔垂眸，指尖轻轻在他软乎乎的发顶上点了一下：“知道了。”

　　沈晓宝被这点了一下，也不恼，反而笑着往姜思尔身上蹭了蹭。

　　林晓看着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那个沈寂……他真的是沈晓宝的伯伯吗？”

　　“是伯伯！”沈晓宝抢答，小脑袋点的飞快，“亲的！我爸爸是他弟弟！我是伯伯亲手孵……抚养长大的。”

　　沈晓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改口。

　　林晓没注意到那个被吞回去的字，她只是看着沈晓宝，眉头微微皱起。

　　“可是……”她咬了咬唇，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小姜姐，我还是觉得不太对。”

　　姜思尔抬眼看她。

　　林晓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紧张，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劝你，也知道你比我强得多。但是那个沈寂，他真的太奇怪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他从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就很奇怪，连带着这个小孩也是，他们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安。”

　　姜思尔的目光微微一顿。

　　“气息？”

　　林晓点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都有些泛白：“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的确有一种能力，我能从其他人身上感受到一些东西，那个男人绝对有所企图。”

　　姜思尔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晓。

　　林晓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迎上那道目光。她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有多荒谬——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突然说自己有特殊能力，能感应到什么“气息”，换谁都会觉得可疑。

　　但姜思尔没有质疑，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这样看着林晓，像是在等什么。

　　林晓咬了咬下唇，忽然有些心虚。

　　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能感应到一些东西，那种能力从她有记忆起就存在。她能感觉到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种气息无关善恶，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有的人气息温暖，像冬日的阳光；有的人气息冰冷，像深冬的井水；而有的人气息混乱，像一团纠缠的乱麻。

　　沈寂的气息，是她从未见过的类型。

　　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让人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至于这个孩子——他身上的气息却让自己有种既想亲近又想远离的感觉。

　　林晓垂下了眼眸。

　　姜思尔抱着怀里的沈晓宝站起了身，“有时候，自己的感觉是会骗人的，我们该离开，你要是不想走的话，可以留在这里，这里的东西应该够你熬过这几天的。”

　　说完，姜思尔抱着怀里的沈晓宝就朝着门外走去。

　　林晓站在原地，看向了趴在姜思尔肩头的沈晓宝。

　　那目光和林晓之前见过的任何样子都不一样——没有困惑，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刚才那种软糯糯的依赖。他只是这样看着她，安安静静的，像是隔着什么很远的东西在望她。

　　那目光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林晓站在原地，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被抱在怀里的沈晓宝看到林晓跟了上来后，安静的眼神明显激动了几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趴在姜思尔的怀里。

　　三人就这样走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姜思尔转身就把怀里的沈晓宝交给了林晓，自己先一步朝着昏暗的楼梯下面走去。

　　林晓下意识伸手接过沈晓宝，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姜思尔已经转身朝楼下走去。

　　“姜——”林晓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姜思尔的脚步声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回响，一下一下，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沈晓宝趴在林晓肩头，小脸转向姜思尔消失的方向，眼睛眨了眨，什么都没说。

　　楼下很暗。

　　应急灯大概坏了很久，只有墙上几个绿色的安全出口标识泛着微弱的光。姜思尔的影子被那光拉得很长，在水泥台阶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下方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沈寂靠在墙上，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空空。应急灯的绿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下来了？”他问，声音很淡。

　　姜思尔没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沈寂也不在意，站直了身体。

　　“她也下来了？”他朝楼上扬了扬下巴。

　　“嗯。”

　　沈寂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你认识她？”姜思尔看着沈寂的表情，开口问道。

　　“算不上，很多年前见过一面。”

　　姜思尔的目光在沈寂脸上停了一瞬。

　　很多年前见过一面。

　　林晓看起来也才十几岁的样子，这个很多年前又是多少？五年前？十年前？

　　可那时候林晓才多大？这游戏不至于连小孩子都拖进来吧。

　　姜思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两人在林晓下来后，便加快了步子，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地下车库里早就停着一辆装备齐全的黑色越野车。

　　车身很高，轮胎上沾着泥点，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开过来。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沈寂走到了车前，车门很快就被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保镖。

　　那男人走到沈寂面前，微微欠身。

　　“沈先生。”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恭敬，“车已经准备好了。”

　　沈寂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也不在意，直起身，目光越过沈寂，落在姜思尔身上。

　　只是一瞬，他就收回了视线。

　　“两位小姐。”他说，“请上车。”

　　他侧过身，朝打开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思尔没有犹豫。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门关闭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副驾驶座的门几乎同时被拉开，又关上。

　　林晓抱着沈晓宝也坐上后座。

　　那名保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什么都没说，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

　　越野车直接冲出了地下车库，冲出去时，还接连撞飞了几个怪物。

　　姜思尔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几个被撞飞的怪物在地上滚了几圈，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就在越野车快要离开时，姜思尔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视线。

　　她迅速抬头朝着上方看去，三楼的一个窗户后，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地朝着这里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