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爱心疗养院(十二) ...
-
“权限?你既然知道这个权限,那你一定有办法进去吧?带我进去,我就放了你。”姜思尔微微放松了老护士脖子上藤蔓。
“我、我……”老护士看着姜思尔,十分纠结。
就在她纠结的一瞬间,姜思尔再次紧了紧手里的藤蔓。
“我马上带你去!”老护士在藤蔓收紧后,立马松口道。
老护士答应了之后,姜思尔再次放松了藤蔓,让老护士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老护士慢吞吞地朝着一层的休息室走去。
一进去那间休息室,一大股的灰尘就朝着门口站着的两人扑面而来。
姜思尔扇了扇手,把面前飘着着的灰尘拂散。
里面的摆着的床架,柜子已经全部落满了灰尘。
老护士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姜思尔,拖着步子走到了柜子前面,打开了其中一扇柜门。
柜子里面塞着沾满了血迹的护士服和病号服,把整个柜子都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
老护士伸手把这些衣服一件件掏出来,刺鼻的腥气从这些衣服上传了出来。
衣柜里的东西很快就被老护士清理干净,最里面的铁皮已经生锈腐烂,烂开了几处小洞。
姜思尔站在柜门外,看着里面的几个小洞。
那些小洞后面并不是墙面,而是一个透着光亮的房间。
“就是这里了,推开那层铁皮就能进去了。”老护士低着脑袋指着柜子说道。
“你先进去。”姜思尔说着,将原本缠在老护士脖子上的藤蔓缠到了她的腰上。
老护士摸了摸腰上的藤蔓,转身走进了柜子里面,伸手扶着那层铁皮,就把那层铁皮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长时间没用过的通道在打开的时候,就从里面传来了“嗬嗬”的呼吸声。
老护士在听到那道呼吸声后,身子猛地一抖,手里的铁皮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手抖什么?”姜思尔看了一眼地上的铁皮,双手抱胸问道。
老护士低声回答道:“手上的力气不够,一时没拿稳。”
说完,老护士慌忙弯下腰,把地上的铁片挪得远远的。
姜思尔眉梢微挑,上前一步,藤蔓自动延伸,轻轻一卷便将铁皮挑到一旁。腐朽铁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通道入口彻底暴露在眼前。
那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的两面零零散散地挂着几盏油灯。
昏黄的火光照得通道忽明忽暗,灯盏里的灯油被火苗烧得滋滋作响,一股难言的酸腐味从灯盏里传出。
姜思尔的鼻子动了动,按住了老护士的肩膀:“等一下,那油灯里烧的是什么。”
老护士往里走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她也没回头,只是轻声回答道:“普通的猪油而已。”
姜思尔凑近看了一眼灯盏,里面盛着有些又黄又白的油脂,的确是动物油脂该有的样子。
通道里传来的呼吸声逐渐急促,老护士听着这声音,竟然一反之前的拖延,朝着通道外面就跑了过去。
“等等。”姜思尔眼疾手快,藤蔓瞬间绷紧,硬生生将她拽了回来。
老护士被拉得一个踉跄,慌忙回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它要过来了!”
“你不是要带我来见沈院长吗?跑什么?”姜思尔看着老护士一脸急切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多了几分,用藤蔓强压着她就往里面走去。
通道尽头立着一扇铁门,微微半掩着,那“嗬嗬”的呼吸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老护士被姜思尔强行拖拽到门口,身体还在不断挣扎,想要离开这里。
姜思尔眼见老护士挣扎个不停,直接用一整根藤蔓就将人绑了起来,扔在了门口,自己推开了那扇门。
铁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比通道中更浓重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同样点着数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空旷的房间,四周墙壁光滑冰冷,看不到任何门窗,唯有正中央的金属椅上,绑着一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那嗬嗬的呼吸声,正是从那人喉咙里断断续续挤出来的。
姜思尔看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将印记里的小黑召唤到了手上。
“沈院长?”姜思尔走近了两步,轻声叫道。
被绑在金属椅上的人在听到姜思尔的声音后,浑身颤抖了起来,像是兴奋到了极点。
姜思尔看着那道颤抖的身影,慢慢地朝着前面绕了过去。
被绑在椅子上的人的全貌渐渐出现在了姜思尔的眼前。
男人胸前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的心脏暴露在外面,被他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
似乎是注意到姜思尔的视线,男人缓缓抬起了头,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容出现在了姜思尔的眼前。
男人在看到姜思尔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束缚着他的那条绳索一点点松开来,从他的身上滑落至地面。
姜思尔手上缠着的小黑在绳索松开的时候,周身的火焰强盛了不少,将周围一圈的暗处都照亮了。
男人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在落到姜思尔手里的小黑上时,眼中爆发出了浓烈的渴望。
情绪的激动带动了男人外露的心脏,上面的血管跳动的速度不断加快,随时就要爆裂的样子。
男人兴奋地就朝着姜思尔扑了过去,目标直指姜思尔手上的小黑。
还没等到男人接近姜思尔,小黑瞬间放大了几倍,把人包裹在了其中。
黑色的火焰直接就将整只手掌从手腕处烧断。
眼见着那火焰快要烧到自己手臂上,男人快速地退了几步,眼含怒意地盯着姜思尔身上的火焰。
被绑在门外的老护士眼见男人断了一只手臂后,不断朝着外面挪动着身子,想要逃离这里。
老护士挪动的动作在地面发出的声响,很快就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扭动脖子,朝后看去,嘴角上依旧噙着那抹笑容。
老护士在看到男人朝着自己看来后,挪动的动作更加剧烈。
男人却只是抬了抬手,老护士不断挪动的动作僵在了原地,身上的皮肤从脚底一路向上,全都变成了和之前那些病人一样的青灰色。
在浑身都被青灰色浸满时,老护士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智,变得浑浑噩噩。
“过来。”男人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沙哑难听的声音。
老护士浑身的骨头像是扭曲了一样,蠕动着就挣脱了姜思尔绑在她身上的藤蔓,扭曲着身子一步步朝着男人眼前走来。
男人抬起右手,一掌插入了老护士的胸口,汩汩的黑血就从她的胸口流了出来,浸满了外面的衣服。
一颗跳动着的心脏就这样被男人挖了出来。
紧接着,男人的手掌用力一收,那颗心脏就被捏成了好几块血肉。
那老护士在心脏被挖了的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支架一样,整个人都瘫到了地上,身上的青灰色皮肤呈现了衰败,皮肤组织开始腐烂,最终只剩下了一副白骨。
男人握着一手的血肉,抹在了断手处。
被火焰灼烧得焦黑的地方再抹上那层血肉后,发出了“滋滋”的响声,一只女人的手就从那处断口处长了出来。
男人粗犷的身材配上这样一只手,给整个房间都添了几分诡异。
男人试着用新长出来的手握了握拳,确认没有问题后,他转身看向了姜思尔。
男人转动着那只新生的纤细女手,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外露的心脏还在疯狂搏动,青灰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爬满胸膛,每一次跳动都溅出细小的黑血。
“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男人紧盯着姜思尔手上的小黑,“把它给我,我就放你离开。”
姜思尔后退半步,藤蔓无声地从地面蔓延而上,在她周身织成一层细密的防御网。小黑在她掌心不安地躁动,黑色火焰微微跳动,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腐朽气息逼退几分。
“你是这家疗养院的院长?”姜思尔看着男人疯狂的表情,冷静开口道。
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反复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好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真是怀念啊。”
他缓缓抬起那只怪异的女手,指尖轻轻拂过胸口裸露的心脏。黑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怀念?”姜思尔眼神微冷,掌心的小黑火焰骤然攀升,“那些病人不是你害死的吗?你有什么好怀念的?”
“害死?我是在救他们!”
他胸口外露的心脏剧烈跳动,黑血顺着苍白肌肤不断滴落。
“他们只是一群神经病,我给了他们永恒的生命,不用生老病死,永远留在这座疗养院,这难道不是恩赐吗?”
姜思尔眉峰紧蹙,藤蔓在指尖微微绷紧:“把人的内脏挖去,变成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你管这叫这叫恩赐?”
男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胸口外露的心脏疯狂搏动,青灰色的血管几乎要撑破皮肤,黑血顺着胸膛缓缓流淌,“你根本不懂这份伟大!我耗费半生,才求到了这份延续生命的方法——”
看着男人逐渐疯狂的表情,姜思尔撤去了周身的藤蔓,向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小黑递到了他的面前:“想要吗?把一切都交代了,它就是你的了。”
黑色的火焰在姜思尔的掌心发出奇异的光彩,深深吸引了男人的眼睛。
“交代?”男人看着小黑,目光呆滞,嘴里喃喃道:“好,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