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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点转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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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三娘看着柳辞盈,眼中疑虑并未消减,而是再次把知恩往怀里拉了拉,小女孩没挣扎,只是站在两位女士之间有些犹豫,柳辞盈也拉住了女孩的一个胳膊,扯着笑脸开口道:“姐,我俩是专门来帮咱们村子的,咱俩把事情讲明白,您刚说的话我估摸着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明白您不放心,但是发生这事我也不敢说放手就放手,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了,误会解开了,我才敢把这孩子交出去不是?”辣三娘嘁了一声,开口道:“额有sa好说滴?周嘚胜sa 嘚行额还不清楚?nia到底给了你两个多少钱?你看看,多乖滴一个娃,邹因为是个女娃娃就要要nia的命,多狠的心,你这些个凑僧也si真下地哈起手,造孽哩啊,要额说,这村子里首有这些怪si都跑不开,干了这些子si哈莫人管,遭了天谴都死该nia滴。”
(翻译:我有什么好说的?周德胜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他到底给了你们两个多少钱?你看看,多乖的一个孩子,就因为是个女孩子就要杀她,多狠的心,你们这些畜牲也真是下得去手,造孽啊,要我说,这村子里发生怪事一个都跑不了,干了这些事还没人管,遭了天谴都是该他们的。)
在辣三娘一番激昂的指责后,柳辞盈有些怔愣的看着辣三娘,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你说,这孩子是谁的?”辣三娘有些不耐烦:“周嘚胜滴娃,咋,你哈认si nia呀?”(翻译:周德胜的孩子,怎么了?难不成你认识他?)柳辞盈目光定定的望着辣三娘,手一下子抖的很厉害,腹部忽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后退几步就捂着肚子脸色煞白蹲在地上,如同要溺死一般感到窒息,头深深埋进怀里,凭着本能大口的呼吸,可如洪水涌入嗓子的氧气于她而言却是割断声线的利刃,耳边一阵尖锐的嗡鸣声环绕着她,吵得头疼,这怕是会死人的。
辣三娘被眼前突然的一幕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伸手去扶柳辞盈,周知恩看见也吓了一跳,眼泪哗哗就流了下来,一手拉住辣三娘的袖口,一手去试探着碰了碰柳辞盈的发顶,嘴里喃喃着:“姐姐不哭,姐姐不哭,知恩错了,对不起姐姐”辣三娘也开口:“哎呦,你这娃这是咋咧,额也莫说撒莫,快切快切,墩丝见久了腿麻哩,有撒话好好说莫,哈人力真四。”(翻译:哎呦,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我也没说啥呀,快起来快起来,蹲时间久了腿麻,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吓人呢真是。)
过了一会,柳辞盈缓缓站了起来,低血糖让她又踉跄了一下,辣三娘赶紧伸手搀扶,柳辞盈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事没事,就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有点不舒服,不用紧张。”不过很明显的是,这样的状态讲出这个话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辣三娘哪敢松手,生拉硬拽的要把她带到自己房子休息。
这时一旁和耿铁栓了解事情经过的梁丘河终于注意到了这边,一转头就只看到辣三娘一手拉着周知恩,一手搀着柳辞盈,脚上的高跟凉鞋走的摇摇晃晃,三个人看上去不免有点好笑,梁丘河和耿铁栓也顾不得聊天了,两个人赶紧跑向她们。
几个人走了一段路后到了耿铁栓和辣三娘的家,房子不大,后院养了三只羊和两只狗,还有一只黑猫在客厅里趴着睡觉,房间和客厅是连通的,周知恩整个瘫在床上,辣三娘和柳辞盈坐在床边,梁丘河和耿铁栓坐在小马扎上,耿铁栓先开了口:“整件事就是这么个样子,老李突然就死了,二楼楼顶摔下来砸到水泥地上,不过今年估摸着这样也就消停了,要是以前,一年走几个都数不过来,后来慢慢少了,唉,照这样下去,我们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绝了。”梁丘河和柳辞盈听出其中猫腻,异口同声道:“以前很频繁?”此时一旁哄周知恩睡觉的辣三娘接了话,她边拍女孩的背,一边放轻了声音讲:“昂,额村子以前人多着哩,后来死了两个娃,再往后邹莫有一天安宁日子过嘞,饲间一长,走一半,死一半,僧哈额贼些废人守在这儿,唉。”(翻译:对,我们村子以前人很多,后来死了两个孩子,再往后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了,时间一长,走了一半人,死了一半人,剩下我们这些废人守在这里。唉)
这下,柳辞盈和梁丘河心里都有个模糊的答案,梁丘河沉默着没说话,柳辞盈先开了口:“姐啊,这俩孩子……能讲讲吗?”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问出这句话的,只知道此时心跳的很快,四肢冰凉僵硬,但是辣三娘没注意到柳辞盈的变化,抬起头闭上眼合十双手,嘴里念念有词,这次,他们都听清了诵念的内容:
“天高地厚,莫问缘由
双灵安息,莫要回头
冤有头,债有主,莫缠生人莫乱走
尘归尘,土归土,黄泉路上好归宿
不求富贵不求福,只求平安莫相顾”
念完后又低下头静默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眼继续解释:“沃两个娃,思一家子滴,女娃,年龄大一点,十三年前走滴,男娃十年前走滴,都思周得僧滴娃,思华说,女娃啊,给老方沃娃配了阴婚了,男娃从学校回来一看,姐莫了,气滴半夜拿了个刀起砍老方,nia沃媳妇儿当思也拿了个刀,一哈惊戳了,一失手,一刀捅进沃喃娃心脏上,一活活娃邹莫了,遭孽哩。”(翻译:那两个孩子,是一家人,女孩子年龄大一点,十三年前走的,男孩子十年前走的,都是周德胜的孩子,实话说,女孩子啊,给老方的儿子配了阴婚,男孩子从学校回来一看,姐姐没了,气的半夜拿了个刀去砍老方,老方媳妇当时也拿了个刀,一下被吓着了,一失手,一刀捅进男孩心脏里,一会会功夫孩子就没了,造孽呀)
辣三娘讲完还重重拍了好几下手以示愤慨,柳辞盈面色沉重,低着头,没人看见泪珠从她侧脸划过,梁丘河注意到柳辞盈状态不对,打算换个话题:“这访……间的儿子,啊,啊,太可惜了,怎么年纪轻轻就……”这时耿铁栓接了话,压低声音道:“就是啊,跟你们讲,他这儿子其实邪乎得很……”话没说完,辣三娘起身重重拍了一下他:“起起起,活多了真丝,给娃都切点西瓜过来,看着天热地。”说完用手又使劲推了推耿铁栓。(翻译:去去去,喝多了真是,给孩子们切点西瓜过来,看这天气热的)听此耿铁栓立马闭了嘴,乖乖出了门买西瓜,只是这下梁丘河的兴趣被彻底挑起,本来无意问出的问题似乎藏了什么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