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逢暮》临霜晚絮

39、一辈子都要爱我 许老师你对

　　许暮蕴最近在一家画室当助教，每周一到周五上午都要去上课。

　　黎似念的公司离画室不算远，她干脆调整了作息，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把人送到画室楼下，晚上再掐着下课的点，准时出现在门口。

　　画室的同事们一开始还只是好奇，后来见得多了，就开始打趣。

　　这天早上，许暮蕴刚从黎似念的车里下来，就被同组的林老师撞个正着。

　　“哟，许老师，又被你对象送过来啦？”林老师靠在走廊栏杆上，笑得一脸暧昧，“我算着日子，这都快俩月了吧？天天风雨无阻的，也太宠了吧。”

　　许暮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小声辩解：“她刚好顺路……”

　　“顺路？”林老师挑了挑眉，“我可听说黎总公司在城西，我们画室在城东，这叫顺路？许老师你就别装了，我们都懂～”

　　旁边几个助教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就是就是，昨天我下班，还看见黎总在车里等你呢，车窗降下来的时候，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许老师，你对象到底是做什么的呀？长得又帅又有钱，还这么体贴，简直是小说照进现实了吧。”
　　“快说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黎总追的你还是你追的她？”

　　许暮蕴被她们围在中间，脸越来越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奶猫，只能一个劲地往办公室躲：“我要去备课了，你们别闹了……”

　　“哎哎哎，跑什么呀，我们又不吃人。”林老师笑着拉住她，“就是羡慕嘛，你看我们，下班还要挤地铁，你倒好，天天有人专车接送，还都是顶配的那种，谁不羡慕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老师也跟着点头，“我对象要是有黎总一半好，我做梦都能笑醒。”

　　许暮蕴靠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黎似念昨天给她系的围巾，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来：“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啦。”

　　“还说没有？”林老师夸张地捂住胸口，“昨天降温，我看见黎总特意绕到后备箱，给你拿了件厚外套，还亲手给你披上，那动作，比照顾小孩还细心。”

　　“还有上次下雨，”又有人补充，“黎总撑着伞在门口等你，自己半边身子都湿了，也没让你淋到一点雨。”

　　“许老师，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看在眼里呢。”林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真的，你对象对你，是真好。”

　　许暮蕴没说话，只是低头笑，心里像揣了一块糖，甜得快要化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许暮蕴趴在桌上刷手机，刚点开和黎似念的聊天框，就看见黎似念发来的消息。

　　“中午吃什么？”
　　“我让助理给你送了草莓大福，还有热奶茶，应该快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前台就打电话过来，说有人给她送了外卖。

　　许暮蕴刚走到前台，就看见林老师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一脸羡慕地看着她：“许老师，又被投喂啦？”

　　“嗯……”许暮蕴接过外卖袋，里面果然是她爱吃的草莓大福，还有一杯温热的芋泥奶茶，“她怕我中午饿。”

　　“我酸了。”林老师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对象连我今天没吃早饭都不知道，你倒好，连你爱吃什么甜度的奶茶都记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同事也凑了过来：“哇，是那家网红蛋糕店的草莓大福！我排了好几次队都没买到，许老师你也太幸福了吧。”

　　“黎总也太会了吧，这谁顶得住啊。”

　　许暮蕴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拆开一个大福递过去：“你们也尝尝，很好吃的。”

　　“不了不了，”林老师摆摆手，“我们可不敢吃，这是黎总特意给你买的，我们吃了，回头她该不高兴了。”

　　“就是就是，我们可不敢当电灯泡。”

　　许暮蕴咬了一口大福，甜而不腻的草莓馅在嘴里化开，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她拿出手机，给黎似念发了一张照片，配文：“收到啦，很好吃～”

　　没过多久，黎似念就回了消息：“喜欢就好，晚上带你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日料。”

　　“好～”许暮蕴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哟，又在跟你对象聊天呢？”林老师凑过来，一脸八卦，“说什么呢，笑得这么甜？”

　　“没什么……”许暮蕴把手机按在胸口，像在藏什么宝贝，“她晚上带我去吃饭。”

　　“又是黎总请客啊？”林老师挑了挑眉，“你们这天天约会，也太甜了吧，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们没有天天约会……”许暮蕴小声辩解，“就是……偶尔。”

　　“偶尔？”林老师翻了个白眼，“上周看电影，上周六去逛美术馆，这周一还去看了樱花，这叫偶尔？许老师，你是不是对‘偶尔’有什么误解？”

　　许暮蕴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继续吃大福，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下午快下课的时候，天忽然阴了下来，风也变大了，吹得画室的窗户“哐哐”响。

　　许暮蕴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心里有点慌。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带伞，黎似念今天下午有个会，不知道能不能准时来接她。

　　她刚拿出手机，想给黎似念发消息，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画室门口。

　　黎似念推开车门，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快步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站在门口？”黎似念走到她身边，把伞撑在她头顶，“风大，小心着凉。”

　　“我在等你。”许暮蕴往她身边靠了靠，像只找到了港湾的小船，“我以为你开会要很晚。”

　　“提前结束了。”黎似念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怕你等急了。”

　　“我不急的……”

　　“我急。”黎似念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哑得厉害，“我想早点见到我的小狗。”

　　许暮蕴的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薄红，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你、你又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黎似念低笑一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走了，回家。”

　　她们刚走到车旁，就被刚下课的林老师撞个正着。

　　“哟，黎总又来接许老师啦？”林老师笑着打趣，“今天又带许老师去吃什么好吃的呀？”

　　“去吃她上次说的那家日料。”黎似念语气自然，像在介绍自己的所有物，“她念叨好几天了。”

　　“哇，也太宠了吧。”林老师一脸羡慕，“许老师，你也太幸福了，我真的要嫉妒死了。”

　　许暮蕴靠在黎似念身边，被她牵着，听着她和同事说话，心里像揣了一块糖，甜得快要化了。她抬头，看着黎似念的侧脸，看着她被风吹起的衣角，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每天来接她上下班，每天把她放在心上，好像也挺好的。

　　“我们先走了。”黎似念朝林老师点了点头，打开车门，把许暮蕴护了进去，“下次有空，一起吃饭。”

　　“好啊好啊。”林老师笑着挥手，“到时候我可要好好跟黎总取取经，怎么才能把对象宠成这样。”

　　车子缓缓驶离，许暮蕴靠在副驾驶上，看着黎似念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开口：“老婆，她们都很羡慕我。”

　　“羡慕你什么？”黎似念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

　　“羡慕我有你这么好的对象。”许暮蕴的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她们都说，你对我太好了。”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黎似念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小狗，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我才不是小狗。”许暮蕴嘟囔着，却往她身边靠了靠，像只讨食的小猫，“我是你的小狗。”

　　“对。”黎似念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我的小狗，只属于我的小狗。”

　　许暮蕴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车窗外的风还在吹，雨也开始下了，打在车窗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可车厢里却暖得不像话，有黎似念的温度，有她的呼吸，有她的温柔，还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许暮蕴靠在副驾驶上，看着黎似念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可以过一辈子。

　　每天有人送她上班，有人接她下班，有人把她放在心上，有人把她宠成小孩。

　　没有家人的消息，没有外界的祝福，没有全世界的眼光。

　　只有她的老婆，只有满车厢的温柔，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就够了。

　　晚上在日料店，许暮蕴吃着黎似念给她剥的甜虾，忽然开口：“老婆，明天我同事说要一起聚餐，问你要不要来。”

　　“好啊。”黎似念放下手里的虾壳，给她倒了一杯大麦茶，“什么时候？”

　　“周六晚上。”许暮蕴咬着甜虾，眼睛亮晶晶的，“她们说，想看看把我宠成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黎似念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我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我的小狗丢面子。”

　　“我才不会丢面子。”许暮蕴皱了皱鼻子，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你这么好，她们只会更羡慕我。”

　　“是是是，”黎似念顺着她的话，“我的小狗最有面子了。”

　　许暮蕴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低头继续吃甜虾，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来。

　　她知道，黎似念从来都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应酬，可只要是她提的要求，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就像每天来接她上下班，就像记得她爱吃的每一样东西，就像愿意为了她，去见她的同事，去融入她的生活。

　　因为她是她的小狗，是她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

　　许暮蕴抬头，看着黎似念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又虔诚：“老婆，我爱你。”

　　黎似念的心像被什么软东西撞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也爱你，小狗。”

　　“一辈子。”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