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逢暮》临霜晚絮

36、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你 我爱你黎姒

　　年彻底过完了，城市里的红灯笼慢慢撤下，热闹退去，生活又回到了安安静静的日常。

　　黎似念把公司的事情调回正常节奏，依旧是雷厉风行的黎总，可只要一踏进家门，浑身的棱角就全都软了下来。
　　她们的小家不大，却处处都是两个人的痕迹，玄关摆着两双拖鞋，沙发上扔着许暮蕴喜欢的毛绒毯子，阳台晒着她们的衣服，厨房里永远有温着的水，冰箱里塞满了她爱吃的零食和水果。

　　许暮蕴这段时间没有急着找工作，黎似念也没催，只让她在家好好休息，调整心情。
　　从黎家被捧在手心里的日子，回到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小窝，没有喧嚣，没有争执，只有安稳和温柔。

　　这天傍晚，黎似念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许暮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了个小揪，正踮着脚在厨房里端汤，背影小小的，看着格外软。

　　“回来了？”
　　她听见声音，立刻回头，眼睛一亮，像只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猫。
　　“我煮了汤，你先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黎似念放下包，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却格外温柔。
　　“怎么想起做饭了？不是说等我回来？”
　　“我想给你做呀。”许暮蕴往她怀里靠了靠，小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你上班那么辛苦。”
　　“不辛苦。”黎似念低声说，“回家看见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油嘴滑舌。”许暮蕴抿嘴笑，耳根微微发红。
　　“只对你。”

　　两人简单吃了晚饭，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两菜一汤，却吃得格外安稳。
　　吃完饭，许暮蕴抢着洗碗，黎似念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时不时伸手帮她递一下抹布，剥一颗橘子喂到她嘴里。

　　“对了，我今天把家里的床单被套都换了。”许暮蕴一边洗碗一边说，“晒过太阳了，香香的。”
　　“嗯。”黎似念应着，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累不累？”
　　“不累呀，就一点点小事。”
　　“以后这种事等我回来一起做。”黎似念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不想你一个人忙。”

　　许暮蕴没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弯起来。
　　她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日子，没有争吵，没有压力，没有谁逼她们分开，没有谁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
　　只有黎似念，只有温柔，只有安安稳稳的每一天。

　　收拾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暮蕴整个人缩在黎似念怀里，腿搭在她腿上，盖着同一条毯子。
　　电视里放着没营养的偶像剧，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黎似念低头，指尖顺着她的头发，“不喜欢看？我们换一个。”
　　“不是。”许暮蕴摇摇头，声音小小的，“就是……突然有点发呆。”
　　黎似念没追问，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她。
　　她心里清楚，许暮蕴在想什么。

　　从大年初二闹崩到现在，许家那边，一个电话、一条微信、一句问候，都没有。
　　没有同意，没有松口，没有妥协，也没有再激烈地反对。
　　就像……彻底断了联系一样。

　　许暮蕴的手机从来不敢开静音，洗澡都带进浴室，睡觉就放在枕头边，生怕错过家里的消息。
　　可一天，两天，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
　　什么都没有。

　　黎似念不敢提，怕戳到她的疼处，只能用更多的陪伴和温柔，一点点填满她心里的空。

　　“在想家里？”
　　黎似念还是轻声问了，语气很轻，没有压力。
　　许暮蕴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却没哭。
　　“嗯……也没有特意想，就是有时候……空下来的时候，会突然想起。”
　　“我知道。”黎似念吻了吻她的额头，“我陪着你。”
　　“他们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许暮蕴的声音轻轻发颤，“我妈以前就算生气，也不会这么久不理我。”

　　黎似念的心揪了一下，把人抱得更紧。
　　“不是你的错，暮暮。”
　　“我知道。”许暮蕴往她怀里缩了缩，“我就是……有点难过。”
　　“我知道。”
　　“我没有怪他们，我真的没有。”她小声解释，像在说给自己听，“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我知道他们担心……可是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肯理我呢。”

　　黎似念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不能替许家做任何保证，也不能强行去敲门，更不能逼着谁原谅。
　　她能做的，只有抱着她，告诉她，我在。

　　“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许暮蕴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是不是我如果听话一点，跟你分开，他们就会理我了。”

　　“不许说这种话。”
　　黎似念的声音沉了一点，却依旧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没有错，我没有错，我们更没有错。”
　　“你不用为了谁委屈自己，不用为了谁放弃我，更不用否定自己的喜欢。”
　　“他们不联系，是他们还没准备好，不是你的问题。”

　　许暮蕴点点头，把脸埋在她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慢慢安静下来。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难受。”
　　“我知道。”黎似念低声重复，“难受就靠一会儿，我一直都在。”

　　电视还在放着，灯光暖黄，空气安静。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没有逼迫。
　　只有两个人相依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黎似念比许暮蕴先醒。
　　她看着怀里睡得安安稳稳的小朋友，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

　　许暮蕴嘤咛一声，往她怀里蹭了蹭，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
　　“醒了？”黎似念声音沙哑又温柔，“再睡一会儿？还早。”
　　“不睡了。”许暮蕴揉了揉眼睛，小手抱住她的腰，“你今天要上班吗？”
　　“要去一趟，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好。”

　　两人赖在床上聊了一会儿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今天想去超市买点东西。”许暮蕴说，“家里的牛奶喝完了，还有你喜欢的面包也没了。”
　　“我陪你去。”
　　“不用啦，你上班要紧，我自己可以的。”许暮蕴抬头看她，“我又不是小孩子。”
　　黎似念笑了：“在我这里，你就是。”
　　“讨厌。”许暮蕴脸红，轻轻捶了她一下。

　　起床后，黎似念做了早餐，煎蛋、牛奶、吐司，都是许暮蕴喜欢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许暮蕴忽然开口。
　　“我昨天……给我妈发了一条微信。”
　　黎似念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嗯，发了什么？”
　　“就……问她最近好不好，身体怎么样。”许暮蕴低头，小声说，“她没回。”

　　黎似念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夹给她。
　　“多吃点。”
　　“你说，她是不是看到了，故意不回我？”许暮蕴抬头，眼睛有点红，“还是……把我拉黑了？”
　　“没有拉黑。”黎似念语气肯定，“我前几天帮你看了，只是没回。”
　　许暮蕴低下头，没再说话。

　　黎似念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
　　“暮暮，看着我。”
　　许暮蕴慢慢抬头。
　　“他们需要时间，你明白吗？”黎似念语气认真，“他们不是不爱你，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可是已经很久了……”
　　“我知道很久，但感情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想通的。”黎似念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你别逼自己，也别逼他们，好不好？”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等吗？”
　　“嗯。”黎似念点头，“一直等，等到他们愿意，等到他们回头。”
　　“如果……他们一辈子都不愿意呢？”许暮蕴声音很小。
　　黎似念握紧她的手，没有半分犹豫。
　　“那我就一辈子陪着你。”
　　“你有我，有家，有生活，有未来。”
　　“他们不认可，我认可；他们不接纳，我接纳；他们不爱你，我加倍爱你。”

　　许暮蕴的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是委屈的泪。
　　是安心，是踏实，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丢下的泪。

　　“老婆……”
　　“我在。”黎似念把她抱进怀里，“我永远都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淡，安稳，甜甜蜜蜜。
　　黎似念上班，许暮蕴在家打理小家，偶尔看看书，学学做饭，收拾房间，等她回家。
　　她们会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在阳台晒太阳，一起在夜里相拥而眠。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这天周末，两人在家赖了一上午。
　　许暮蕴趴在黎似念身上玩手机，黎似念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安安静静的。
　　忽然，许暮蕴的手指顿住了。
　　她点开了家庭群，群里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上一条消息还是过年之前的。
　　她又点开和妈妈的对话框，那条她发出去的、问身体好不好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回复。

　　黎似念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问：“怎么了？”
　　“没什么。”许暮蕴把手机放下，勉强笑了笑，“就是看看。”
　　“还在等消息？”
　　“嗯。”她不否认，“我其实……不指望他们立刻同意，我就是希望他们能理理我，哪怕骂我几句也好。”
　　“我知道。”黎似念低声说，“我都知道。”
　　“有时候我会害怕。”许暮蕴把脸埋在她颈窝，“我怕以后……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不会的。”黎似念吻着她的发顶，“家永远是家，他们只是暂时生气。”
　　“可是已经这么久了……”
　　“久一点也没关系。”黎似念抱着她，“我陪你一起等，一年，两年，十年，我都陪。”

　　许暮蕴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她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没有父母的祝福，虽然家里断了联系，可她拥有了黎似念，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她们的、没有争吵没有反对的小家。
　　黎似念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她，把她护在羽翼下，不让她受一点外界的伤害。

　　傍晚，黎似念做了火锅，满屋都是热气腾腾的香味。
　　许暮蕴帮着洗菜，摆盘，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今天怎么想起吃火锅了？”
　　“看你最近心情有点闷，吃点热的，开心一点。”黎似念把她拉到身边，“所有你爱吃的我都买了。”

　　两人围着小火锅坐着，暖光照在脸上，气氛温柔得不像话。
　　黎似念一直给她夹菜，碗里堆得满满的。
　　“多吃点，长胖一点，我更喜欢。”
　　“我才不要长胖。”许暮蕴撇嘴，“长胖了你就嫌弃我了。”
　　“不会。”黎似念看着她，眼神认真，“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许暮蕴脸红，却笑得很甜。

　　吃到一半，许暮蕴忽然轻声说：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嗯？”
　　“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没有争吵，没有谁逼我们分开。”她低头，搅着碗里的汤，“虽然我还是想我爸妈……可是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黎似念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许暮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就算他们一直不联系我，就算他们一直不同意，我也不后悔跟你在一起。”

　　黎似念的心猛地一软。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我知道。”许暮蕴笑了，“我一直都知道。”

　　火锅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眉眼，却清晰了彼此的心意。
　　没有家人的消息，没有外界的祝福，可她们的爱情，依旧在平淡的日子里，稳稳地生长着。

　　夜里，洗完澡，许暮蕴窝在黎似念怀里刷手机。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和妈妈的对话框，慢慢敲了一行字：
　　“妈，天气凉了，你们注意身体。我过得很好，你们别担心。”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缩进黎似念怀里，像完成了一件小小的心事。
　　黎似念低头看她。
　　“发消息了？”
　　“嗯。”
　　“等不到也没关系。”
　　“我知道。”许暮蕴往她怀里靠了靠，“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过得很好，我没有受苦。”
　　“我会让你一直过得很好。”黎似念吻了吻她的额头，“一辈子。”

　　“好～我爱你老婆，我们今天做一次好不好”
　　许暮蕴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又带着几分亲昵的渴望。黎姒念的眼底深处，那层因感动而泛起的薄雾还未完全消散，此刻又被她直白的话语点燃了新的情绪。
　　她捧着许暮蕴脸颊的双手微微收紧，指腹在她脸侧轻轻刮擦，那温热的触感清晰无比。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许暮蕴，那双丹凤眼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她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胸口随之微微起伏，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在她们之间迅速蔓延。
　　黎姒念的目光从她眼中滑落，掠过的鼻尖、她的唇瓣，最终停驻在她颈项处跳动的脉搏。她的喉结上下滑动，像是努力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现在？"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性感，仿佛一根无形的羽毛，轻轻撩拨过她的心弦。她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掠夺性的光芒，被彻底唤醒的掌控欲

　　"小狗，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危险意味的弧度，那笑意并不达眼底，反而让她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禁欲的魅惑。她的拇指在许暮蕴脸颊上轻柔地摩挲，看似爱抚，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仿佛在丈量着你此刻的胆量。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对我提出这种要求？"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耳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清晰的磁性。她并非真的需要她的确认，而是在享受你此刻因她的反应而产生的、细微的紧张与期待。黎姒念不再说话，只是用她的眼睛，她的气息，她的指尖，无声地将许暮蕴完全包围。她松开捧着她脸颊的手，转而缓缓滑落，沿着她的肩线，一路向下。她的指尖轻柔地掠过的衣料，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她的身体向她倾斜得更近，近到许暮蕴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东京愈疮木香水的味道，混合着她独有的体温，形成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她俯下身，将唇轻轻贴在许暮蕴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黎姒念用几乎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调侃。

　　"所以，小狗，你今天，要怎么喂饱你的老婆？" 她的指尖在她腰侧的皮肤上轻轻滑过，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撩拨，又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她内敛温柔的表象下，是永不熄灭的、对她的绝对掌控与占有欲。她等待着她的回应，眼神深邃，仿佛在黑暗中蛰伏的猎豹，耐心而又危险。

　　许暮蕴的呼吸彻底乱了，整个人软成一滩水，靠在黎似念怀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蝶，过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黎似念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像被点燃的火，再也压抑不住。她低头，吻上许暮蕴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温柔克制，而是带着滚烫的欲望，带着藏了太久的占有欲，狠狠吻了下去。

　　许暮蕴的手终于松开了衣角，慢慢抬起来，圈住黎似念的脖子，主动回应着她的吻。她的动作生涩又笨拙，却带着满满的信任与依赖，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了出去。

　　黎似念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滑，每一寸都带着温柔的力道，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她把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小狗，”她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看着我。”

　　许暮蕴慢慢睁开眼，撞进她深邃的眼底，那里盛着满满的爱意，还有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瞬间又红了脸，却没有躲开，只是乖乖地看着她，像只任人摆布的小兽。

　　黎似念低头，吻上她的眉心，再是眼尾，鼻尖，最后是下巴，一路往下，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甜点，温柔又虔诚。

　　许暮蕴的呼吸越来越乱，小手紧紧抓着黎似念的后背，指甲都陷进了布料里，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黎似念的温度，黎似念的呼吸，黎似念的吻，和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跳。

　　“我爱你黎姒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