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逢暮》临霜晚絮

29、我不想异地恋 不要分开嘛

　　眼看日历一页页翻到年根，大街小巷都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着新年歌，连空气里都飘着团圆的味道，许暮蕴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要过年

　　过年，就意味着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意味着她要和黎似念分开，意味着要异地，意味着不能每天黏在老婆身边，不能一睁眼就喊老婆，不能时时刻刻做黎似念的小尾巴。

　　这个认知，让黏人精小狗整个人都蔫了。

　　这天傍晚，黎似念在厨房准备晚餐，锅碗轻碰，香气漫了一屋子。
　　许暮蕴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半步不离，像只被遗弃边缘的小狗，垂着耳朵，双手轻轻揪着黎似念的衣角，一路从冰箱跟到灶台，又从灶台跟到料理台。

　　黎似念切着菜，感受到身后黏糊糊的重量，无奈又心软。
　　她放下刀，转过身，伸手轻轻捏了捏许暮蕴耷拉的脸颊。

　　“怎么一直跟着我？”
　　许暮蕴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声音又轻又闷：
　　“老婆，我要一直跟着你。”
　　黎似念低笑一声，指尖顺了顺她额前的碎发：
　　“我在做饭，很快就好，你去客厅等我。”
　　“不要。”许暮蕴摇摇头，小手抓得更紧，“我就要在这里陪着老婆。”

　　黎似念由着她，重新转回去开火倒油。
　　油温慢慢升高，香气一点点散开。
　　许暮蕴站在她身后，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后背，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传出来。

　　“老婆。”
　　“嗯。”
　　“老婆。”
　　“我在。”
　　“老婆……过年是不是要回家。”

　　黎似念切菜的动作，轻轻顿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提，怕怀里的小朋友难过。
　　现在被直白地问出来，她心口也泛起一阵不舍。

　　她关掉火，转过身，弯腰与许暮蕴平视，目光温柔又认真。
　　“是，要过年了，要回家陪家人。”

　　许暮蕴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一圈。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抠着黎似念的衣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我要回我家，老婆回老婆家吗？”
　　“是。”黎似念点头，声音放得极轻，“我要回老宅，你要回你家。”

　　“那我们要分开多久？”
　　“大概一周左右。”

　　一周。
　　许暮蕴在心里默默数着。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分钟。
　　这么久，都见不到老婆，抱不到老婆，喊老婆也只能隔着手机。
　　她越想越委屈，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不要。”
　　她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闹脾气，却又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要回家，我不要跟老婆分开。”
　　黎似念轻轻叹气，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狗，过年要回家的，家人会想你。”
　　“我不想回家。”许暮蕴把脸埋在她颈窝，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想跟老婆在一起过年，我想跟老婆一起过日子。”
　　“我不要异地恋，不要见不到老婆，不要一个人待着。”
　　“老婆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要做老婆身边的小狗，哪里都不去。”

　　她越说越激动，手臂紧紧圈着黎似念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像要把自己嵌进对方身体里。
　　黎似念被她抱得动弹不得，心口又软又酸。
　　她何尝不想把小朋友留在身边，日日夜夜黏在一起，不用忍受分别。
　　可过年，是规矩，是家人的期盼，是没办法逃避的团圆。

　　“小狗，听话。”黎似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就分开几天，等年一过完，我立刻去接你，好不好？”
　　“不好。”许暮蕴一口拒绝，闹着脾气，“一点都不好，我不要听话，我就要跟老婆在一起。”
　　“我们一起过年，一起贴春联，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守岁，一起看烟花。”
　　“我不要跟老婆分开，一秒都不要。”

　　黎似念低头，看着怀里哭得眼睛红红的小朋友，心疼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轻轻擦去许暮蕴眼角的泪珠，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我也不想跟你分开。”黎似念轻声说，“我每天醒来都想看到我的小狗，每天回家都想抱着我的小狗，我也想跟你一起过年。”
　　“可是家人在等我们。”
　　“你妈妈会想你，我家里人也在等我。”
　　“我们就分开一小段时间，好不好？”

　　“不好…！”
　　许暮蕴大声反驳，却因为哭腔，显得格外没有底气，只剩下黏糊糊的委屈。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回家，我就要跟着老婆。”
　　“老婆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回老宅，我就跟你一起回老宅，我可以乖乖的，不吵不闹，做最听话的小狗。”
　　“我不要异地恋，异地恋我会睡不着，吃不下，会一直想老婆，会很难过。”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紧紧抓着黎似念的衣服，生怕下一秒就被送走。
　　那副样子，像极了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狗，可怜又黏人。

　　黎似念的心，彻底被哭软了。
　　她抱着怀里的人，轻轻吻着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安抚。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小狗舍不得我。”
　　“我也舍不得你。”
　　“一想到要几天见不到你，我也很难受。”
　　“可是就几天，很快就过去了，嗯？”

　　“不快。”许暮蕴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一天都很慢，七天超级慢，慢到我会发疯。”
　　“老婆，你就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过年。”
　　“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每天晚上抱着你睡觉。”
　　“我不想对着手机喊老婆，我想抱着老婆喊。”

　　黎似念被她一句句黏人的话戳得心口发烫，所有的原则和道理，在她的眼泪面前，全都溃不成军。
　　她低头，吻掉许暮蕴的眼泪，声音低哑又宠溺。

　　“傻瓜小狗。”
　　“我真的想把你留在身边，时时刻刻都不分开。”
　　“可是你妈妈会担心，会想你，过年是团圆的日子，我们不能这么任性。”

　　许暮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双手死死抱着黎似念，怎么都不肯松开。
　　厨房的火还温着，饭菜的香气还在，可两个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思，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过了很久很久，许暮蕴的哭声慢慢变小，只剩下小小的抽噎。
　　她抬起哭红的眼睛，看着黎似念，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最后的挣扎。

　　“老婆，你真的……不能带我一起走吗？”
　　黎似念看着她的眼睛，心疼得不行，却还是轻轻摇头。
　　“等下次，等我正式带你回家见家长，好不好？”
　　“这次太匆忙，也没有准备，你会紧张，会不习惯。”

　　许暮蕴知道，黎似念说的是对的。
　　她也知道，自己闹脾气没有用，过年回家是必须要做的事。
　　可她就是舍不得，就是不想跟老婆分开，就是不想异地恋。

　　她吸了吸鼻子，小手轻轻揪着黎似念的衣服，小声问：
　　“那我们分开之后，老婆会不会不想我？”
　　“不会。”黎似念立刻回答，语气无比认真，“我会时时刻刻想你，一有空就给你发消息，一有空就给你打电话。”
　　“真的吗？”
　　“真的。”黎似念点头，指尖轻轻摸着她的头，“比珍珠还真。”

　　“那老婆每天都要跟我视频。”
　　“好，视频。”
　　“每天早上醒来要喊我。”
　　“好，喊你。”
　　“每天晚上睡觉前要跟我说晚安。”
　　“好，晚安。”
　　“不可以跟别的人说话太久。”
　　“好，不跟别人说。”
　　“不可以忘记我。”
　　“不会忘记。”黎似念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小狗。”

　　许暮蕴被她亲得脸颊一红，委屈少了一点点，黏人劲又上来了。
　　她伸手圈住黎似念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脸埋在她肩窝蹭了蹭。
　　“老婆，我还是不想回家。”
　　“我想跟老婆一起睡，一起吃饭，一起待着。”
　　“我不想一个人。”

　　黎似念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知道，我的小狗最怕孤单了。”
　　“就几天，很快我就去接你，接你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以后每一个新年，我都陪你过，每一个日夜，我都抱着你过。”

　　许暮蕴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抱着黎似念，感受着老婆身上熟悉的温度和香气，努力把这一刻记在心里。
　　她知道，自己闹也闹了，哭也哭了，最后还是要回家。
　　可她就是舍不得，舍不得放开手，舍不得离开这个把她宠成小狗的人。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厨房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锅里的菜都微微凉了，谁都没有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黎似念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先吃饭，好不好？吃完饭，我们好好待在一起，把这几天的时间都补回来。”
　　许暮蕴点点头，却还是不肯松开手。
　　“老婆抱我去餐桌。”
　　“好。”

　　黎似念弯腰，稳稳把人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向餐厅。
　　许暮蕴乖乖躺在她怀里，手臂圈着她的脖子，脑袋靠在她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一点点被抚平。

　　被老婆抱着，真的好安心。
　　一想到几天后就不能这样了，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吃饭的时候，许暮蕴也不安分。
　　她搬了椅子，紧紧挨着黎似念坐，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一口饭要嚼很久，目光一直黏在黎似念脸上。

　　“老婆。”
　　“嗯。”
　　“老婆。”
　　“我在。”
　　“老婆，你喂我。”
　　黎似念无奈失笑，却还是乖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排骨，递到她嘴边。
　　许暮蕴张口吃掉，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又喊：
　　“老婆。”
　　“怎么了，小狗？”
　　“我还要。”

　　黎似念耐心地喂着她，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大半时间都在听小朋友黏糊糊地喊老婆，在感受她紧紧贴着自己的温度。

　　吃完饭，许暮蕴更是寸步不离。
　　黎似念洗碗，她就站在旁边，小手抓着她的衣角，安安静静看着她。
　　黎似念擦桌子，她就跟在身后，像只小尾巴，甩都甩不掉。
　　黎似念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她直接爬进老婆怀里，整个人窝着，脑袋靠在她胸口，时不时抬头喊一声老婆。

　　“老婆。”
　　“我在。”
　　“老婆，你不要工作了，陪我。”
　　“好，不工作了。”
　　黎似念立刻合上电脑，双手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陪我的小狗，一直陪着。”

　　许暮蕴心满意足，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说：
　　“老婆，我们今天不要睡觉了好不好，一直待在一起。”
　　“傻瓜，不睡觉会困。”
　　“我不困，我只要跟老婆在一起。”

　　黎似念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传到许暮蕴身上，暖暖的，让人安心。
　　“那我们就多待一会儿，聊聊天，说说话，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好。”许暮蕴点头，抬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老婆，你以后过年都要陪我。”
　　“好，都陪你。”
　　“以后都不要分开了。”
　　“不分开。”
　　“以后我去哪里，老婆都带着我。”
　　“带着你，去哪里都带着。”
　　“老婆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只喜欢你一个人，只宠你一个人，只做你一个人的老婆。”

　　许暮蕴被她一句句承诺哄得心头发甜，原本的委屈和难过，一点点被爱意填满。
　　她伸手，轻轻摸着黎似念的脸颊，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像是要把老婆的样子牢牢刻在心里。

　　“老婆，你真好看。”
　　“只有你觉得我好看。”
　　“不是。”许暮蕴立刻摇头，很认真地说，“全世界都觉得老婆好看，但是我最喜欢。”

　　黎似念的心猛地一软，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满满的不舍与爱意，没有急切，没有侵略，只有小心翼翼的珍惜。
　　一触即分，却让两个人的心跳同时乱了一拍。

　　许暮蕴脸颊通红，伸手紧紧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口，小声呢喃：
　　“老婆，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小狗。”黎似念轻声回应，“非常非常喜欢。”

　　两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抱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从日常小事，到未来的期待，从黏人的撒娇，到不舍的叮嘱。
　　对话一句接着一句，温柔缠缠绵绵，空气里全是化不开的暧昧与眷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新年的氛围越来越浓。
　　黎似念看了一眼时间，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
　　“很晚了，该洗澡睡觉了，明天早上，我送你去车站。”

　　听到“车站”两个字，许暮蕴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紧紧抓着黎似念的衣服，眼眶再次泛红。
　　“老婆，我明天可不可以不走……”
　　“小狗，听话。”黎似念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舍，“过完年，我立刻去接你，一天都不耽误。”
　　“那你要说话算话。”
　　“算话，我什么时候骗过我的小狗？”

　　许暮蕴吸了吸鼻子，点点头，从她怀里爬起来，却还是紧紧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
　　“老婆陪我一起洗澡。”
　　“好。”

　　浴室里热气氤氲，灯光暖黄。
　　黎似念耐心地帮许暮蕴洗头发，擦身子，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许暮蕴安安静静站在她面前，像只听话的小狗，任由老婆摆弄，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黎似念的脸。

　　“老婆。”
　　“嗯。”
　　“老婆，你帮我吹头发。”
　　“好。”

　　回到卧室，黎似念让她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轻轻帮她吹着湿漉漉的头发。
　　暖风拂过，指尖穿过发丝，温柔得让人犯困。
　　许暮蕴仰着头，看着黎似念垂落的眼睫，小声喊：
　　“老婆。”
　　“我在。”
　　“老婆，你吹头发好舒服。”
　　“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老婆做的，我都喜欢。”

　　吹完头发，黎似念把吹风机放在一边，弯腰，轻轻把人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床上。
　　她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伸手一捞，就将许暮蕴牢牢抱进怀里，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没有半分缝隙。

　　这是她们一起睡的最后一个晚上。
　　明天一早，就要分别。
　　两个人都格外珍惜这一刻的拥抱，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过了一会儿，许暮蕴忍不住，又小声开口：
　　“老婆。”
　　“我在。”
　　“我真的不想回家。”
　　“我知道。”黎似念收紧手臂，把人揉进怀里，“我也不想让你走。”
　　“那我们不回家好不好？”
　　“傻瓜。”黎似念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啄，“家人会担心的。”
　　“可是我会想老婆想到哭。”
　　“我也会想你想到睡不着。”
　　“真的吗？”
　　“真的。”黎似念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没有我的小狗在怀里，我睡不踏实。”

　　许暮蕴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她伸手，紧紧抱着黎似念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哭腔，带着不舍，带着满满的依恋，温柔又缠绵。
　　黎似念轻轻回应着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吻掉她的眼泪，把所有的不舍与爱意，都藏在这个吻里。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慢慢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暧昧在空气里静静蔓延。

　　“老婆。”许暮蕴声音软软的，带着哭后的沙哑，“你要记得想我。”
　　“记得，时时刻刻都记得。”
　　“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
　　“好，发消息。”
　　“每天都要视频。”
　　“视频。”
　　“不可以不理我。”
　　“不会不理你，我的小狗发的消息，我永远都是第一时间回。”

　　许暮蕴点点头，把脸埋在黎似念的颈窝，像只找到港湾的小狗，安安静静地蜷缩着。
　　“老婆，我抱着你睡。”
　　“好，抱着睡。”
　　“抱紧一点。”
　　“嗯，抱紧。”

　　黎似念收紧手臂，把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均匀而温柔。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新年鞭炮声。
　　暖灯昏柔，爱意绵长，暧昧缠缠绵绵，填满了整个房间。

　　许暮蕴在老婆温暖的怀抱里，明明很困，却舍不得睡着。
　　她睁着眼睛，一直看着黎似念，小手轻轻摸着她的后背，小声呢喃：
　　“老婆。”
　　“我在。”
　　“老婆。”
　　“在。”
　　“老婆……”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黎似念就一遍又一遍地应，耐心又温柔，从来没有不耐烦。

　　直到后半夜，许暮蕴实在撑不住，才慢慢闭上眼睛。
　　睡梦里，她依旧紧紧抓着黎似念的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老婆……不要分开……我要跟老婆过年……”

　　黎似念低头，听着她梦话，心口又软又酸。
　　她轻轻吻了吻许暮蕴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睡吧，小狗。”
　　“我会一直陪着你，分别只是暂时的。”
　　“等我接你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一辈子，都做我的小狗，我一辈子，都做你的老婆。”

　　她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一夜未深睡，只要怀中人稍微动一下，她就会立刻醒过来，轻轻安抚，把人抱得更紧。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闹钟还没响，许暮蕴就先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黎似念温柔的眉眼，闻到她身上安心的香气。
　　她下意识地喊：
　　“老婆。”
　　“我在。”黎似念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醒了，小狗。”

　　许暮蕴瞬间清醒，意识到今天要回家，要跟老婆分开，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她抱着黎似念，放声哭了出来，声音委屈又可怜。
　　“老婆，我不要走，我不要回家——”

　　黎似念心疼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安抚，耐心地哄着，擦去她的眼泪，吻着她的眉眼。
　　“不哭，不哭，我的小狗不哭。”
　　“就几天，很快就见面了。”
　　“我保证，一过完年，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哭了很久，许暮蕴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知道，自己必须走了。
　　她红着眼睛，看着黎似念，小声说：
　　“老婆，你要记得想我。”
　　“记得。”
　　“每天都要视频。”
　　“好。”
　　“不许忘记我。”
　　“不会忘记。”

　　黎似念帮她收拾好行李，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玄关处，许暮蕴站在原地，死死抓着黎似念的手，不肯松开。
　　“老婆，我走了……”
　　“嗯，我送你到车站。”
　　“老婆，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熬夜。”
　　“老婆……”
　　“我在。”

　　黎似念看着她舍不得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弯腰，紧紧把人抱进怀里，低头，深深吻住她。
　　这个吻带着最后的不舍，最后的温柔，最后的暧昧，缠绵又深情，一触即发，却又不得不分开。

　　一吻结束，许暮蕴的脸颊通红，眼眶依旧湿润。
　　她轻轻推开黎似念，拿起行李，一步三回头。
　　“老婆，我走了……”
　　“去吧。”黎似念站在门口，朝她温柔地笑，“我等你回来。”

　　许暮蕴点点头，咬着唇，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她都没有再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

　　黎似念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心口空落落的。
　　她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小朋友柔软的温度。

　　小狗，
　　一路平安。
　　等我，
　　我很快就去接你。
　　我们，
　　很快就会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