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逢暮》临霜晚絮

13、老婆被别人表白了……？ 因为我吃醋

　　许暮蕴刚走出美术室的门，就被人拦住了。

　　是她班上的一个男生，叫陈阳，平时上课总爱盯着她看，下课也总找借口问她问题。许暮蕴一直没太在意，只当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

　　“许老师，等一下。”陈阳的脸有点红，手里攥着一个信封，“我有话想跟你说。”

　　许暮蕴停下脚步，笑了笑：“怎么了？是画稿有问题吗？明天上课我们再讲也可以。”

　　“不是画稿的事。”陈阳深吸一口气，把信封递到她面前，“许老师，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就喜欢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许暮蕴愣住了。她没想到会被学生表白，更没想到会这么直接。她刚想开口说“抱歉，我们不合适”，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不能。”

　　黎似念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她的脸色有点冷，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

　　陈阳的脸更红了，看向黎似念：“你是谁？这是我和许老师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是她女朋友。”黎似念走到许暮蕴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很自然，“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许暮蕴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推开她，就被黎似念用眼神制止了。她只能僵在原地，任由黎似念揽着她的腰，接受那个学生震惊的目光。

　　“女朋友？”陈阳的声音有点抖，“许老师，她说的是真的吗？”

　　许暮蕴看着他，有点不忍心，却还是点了点头：“嗯，是真的。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机会。”

　　陈阳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攥着信封，看了许暮蕴半天，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转身跑了。

　　直到那个学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许暮蕴才猛地推开黎似念，声音有点冷：“黎总，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黎似念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就是帮你拒绝了一个烂桃花而已。怎么，许老师这是心疼了？”

　　“我没有心疼。”许暮蕴别过脸，“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样。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可以自称是我女朋友的地步。”

　　“是吗？”黎似念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许老师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可以一起吃早餐、一起过生日、一起在游乐园里拥抱的关系吗？”

　　许暮蕴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想躲开，却被黎似念按住了后颈，动弹不得。黎似念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和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混在一起，让她有点头晕。

　　“黎似念，你别这样。”她的声音有点抖，“这里是学校，会被人看到的。”

　　“看到又怎么样？”黎似念的语气更挑衅了，“许老师是怕被人知道，你和我这种人纠缠不清吗？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被我这样抱着？”

　　许暮蕴的脸瞬间红了，她用力推开黎似念，转身就走：“我不想跟你说话。”

　　“哎，别走啊。”黎似念追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我还没说完呢。许老师，你刚才看到那个学生看你的眼神了吗？那眼神，跟你小时候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许暮蕴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想到黎似念会提起小时候的事，更没想到黎似念会记得她小时候看她的眼神。

　　“那不一样。”她轻声说。

　　“有什么不一样？”黎似念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都是喜欢，都是想靠近，都是想把对方占为己有。许暮蕴，你敢说你现在对我，没有一点这样的想法吗？”

　　许暮蕴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来。她知道黎似念说的是真的，她对黎似念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姐姐”和“朋友”的界限，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我……”她的声音有点抖，“我不知道。”

　　“你知道。”黎似念打断她，“你只是不敢承认。你怕被人说三道四，怕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怕你自己会再次受伤。”

　　许暮蕴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想到黎似念会把她的心思看得这么透，更没想到黎似念会用这样的方式，把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硬生生地挖出来。

　　“黎似念，你别逼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有逼你。”黎似念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只是想让你面对自己的内心。云云，别再骗自己了，也别再骗我了。你明明就喜欢我，对不对？”

　　许暮蕴靠在她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哭出声。她知道，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也再也骗不了黎似念了。她喜欢黎似念，从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喜欢了，喜欢了整整十八年。

　　“好了，别哭了。”黎似念拍着她的背，语气软了下来，“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许暮蕴吸了吸鼻子，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要自称是我女朋友？”

　　“因为我吃醋了。”黎似念的语气很直接，“我看到那个学生对你表白，我就很生气，很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我知道这样很霸道，也很幼稚，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许暮蕴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没想到黎似念会这么直接，更没想到黎似念会为她吃醋。她看着黎似念的眼睛，忽然觉得，也许承认自己的心意，也不是一件坏事。

　　“黎似念，”她轻声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对我？”

　　黎似念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握住许暮蕴的手，语气很认真：“我会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好。我会每天给你做早餐，每天接你下班，每天对你说‘我爱你’。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许暮蕴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说，我们不能这样，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对的。”

　　“那是以前。”黎似念的声音有点哑，“那时候我怕，怕自己给不了你幸福，怕我们会被世俗的眼光淹没。但现在我不怕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未来会怎么样。”

　　许暮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知道，黎似念是认真的，她也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黎似念了。

　　“黎似念，”她轻声说，“我们……再等等吧。”

　　黎似念的眼神暗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我送你回画室吧。”黎似念松开她，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不用了。”许暮蕴摇摇头，“我晚上还有画稿要改，没时间。”

　　“那我把画稿带过来，陪你一起改。”黎似念看着她，“我可以给你打下手，给你倒水，给你削苹果，只要你让我陪着你。”

　　许暮蕴看着她，忽然笑了：“黎总，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黎总。”

　　“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不是什么黎总。”黎似念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只是黎似念，是想对你好的人。”

　　许暮蕴的心跳又快了起来。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比如心动。
　　比如对黎似念的喜欢。
　　比如，她和黎似念之间，那层薄薄的、却又无法忽视的暧昧。

　　但她不怕。

　　她会慢慢走，慢慢等。

　　等到有一天，她能站在黎似念面前，告诉她：“黎似念，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而现在，她只需要做好许暮蕴，做好那个被黎似念放在心尖上的人。

　　就够了。

　　黎似念开车送许暮蕴回画室，路上还特意绕到超市，买了排骨和许暮蕴爱吃的草莓。

　　“你买这些干什么？”许暮蕴看着后座的购物袋，有点无奈，“我都说了我晚上要改画稿，没时间吃饭。”

　　“那我就把饭做好，等你改完画稿再吃。”黎似念的语气很自然，“反正我今天晚上没事，就陪你一起熬夜。”

　　许暮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她知道，黎似念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

　　回到画室，黎似念把购物袋放在厨房，系上围裙，就开始做饭。许暮蕴坐在画架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总是忍不住看向厨房的方向。

　　黎似念系着围裙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黎似念也是这样，系着围裙给她做饭，她就坐在旁边，看着黎似念的背影，偷偷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嫁给黎似念。

　　现在，她好像离这个誓言越来越近了。

　　“饭做好了。”黎似念端着菜走出来，“糖醋排骨，还有草莓沙拉，都是你爱吃的。”

　　许暮蕴走过去，看着桌上的菜，忽然有点鼻酸。她想起小时候，黎似念也是这样，给她做糖醋排骨，给她买草莓，说“暮暮，多吃点，长高高”。

　　“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黎似念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许暮蕴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她小时候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盘子里。

　　“怎么了？”黎似念慌了，“是不是不好吃？我再去给你做。”

　　“不是。”许暮蕴摇摇头，“很好吃，和小时候一样好吃。”

　　黎似念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许暮蕴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挺好的。有一个人，记得你所有的喜好，记得你所有的习惯，记得你所有的小情绪，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一直陪在你身边。

　　“黎似念，”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黎似念笑了，“我想对你好，是我自己愿意的。”

　　许暮蕴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拥有，就再也不想失去了。

　　比如黎似念。
　　比如这份迟来了十八年的心动。

　　晚上，许暮蕴改画稿，黎似念就坐在旁边，给她倒水，给她削苹果，给她盖毯子。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和黎似念轻轻的呼吸声。

　　许暮蕴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累了就休息一下。”黎似念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手里，“别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许暮蕴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你先去睡吧，不用陪我。”

　　“我陪你。”黎似念靠在椅背上，“你什么时候改完，我什么时候睡。”

　　许暮蕴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想早点改完画稿，早点和黎似念一起休息。

　　凌晨两点，画稿终于改完了。许暮蕴伸了个懒腰，看向黎似念，发现她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许暮蕴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眉头。黎似念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黎似念，”她轻声说，“这一次，你不能骗我”

　　黎似念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

　　许暮蕴笑了，坐在她身边，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