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战争日夜不休 凯多不会跟 ...
-
……
这里的风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硝烟鲜血混合着干燥的沙粒，刺挠地钻进鼻腔和大脑，战争日夜不休。
凯多有些厌倦了，在休息的间隙里，在每次狂乱杀敌，把所有面前的生物全部击倒后，热血冷静下来的时候。
·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凯多已经不记得自己拼杀了多久，只是机械性地把所有顶-到自己面前的敌人，一个个绞杀。
到最后空无一人。
身形虬结健壮，面容却稍显稚嫩的少年环顾了一圈周围，眼神扫过了躲在土质战壕后面、眼神带着惊恐和惧怕的友军，视线向下，是无边际的血肉小河。
蜿蜒的血色河流倒映在凯多的眼中。
许久，他笑了。
笑得很畅快。
“哈哈哈哈哈哈——”
嘹亮且豪气的笑声震碎了战场上的阴云，也加重了国家对其的忌惮。
·
凯多最近有些无趣。
他所出生成长的岛屿是伟大航路的“沃卡王国”，因名称与酒类中浓度极高的伏特加有谐音，也被称呼为“伏特加王国”。*
该岛屿其实也并不能称为岛屿，而是一座常年战乱的国家。
因为气候和地形的原因，也因为该国家偏向苦寒、多战事的极端生存环境。
而国家为了保住加盟国的身份，获得基本的“人权”和海军庇护，必须定期缴纳高额的“天上金”。
又苦于国家的极度贫穷，唯一的敛财方式随之出现。
频繁地发动战争，掠夺他国财富。
于是，战火从未停止。
凯多的父母不详，孤儿出身，后加入“少年兵”的行列，因出色的身体素质和过人的天赋而被上层看中。
年仅十岁就成为了国家的最强战士，整日奔波于各处的战场，立下战功。
留下了不少冷血、残暴的传说。
凯多对此并不在意。
·
常年的战火洗礼，使原本就贫瘠不堪的土地失去活力，逐渐沙化，绿色的植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杂草乱石。
在这之上，建立了数个低矮的石制堡垒和战塔，蜿蜒的裂缝爬满了墙体，整体破败荒凉，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一位身形高大，头顶奇特双角，赤-裸着上半身的少年，跨坐在乱石堆上皱眉查看着什么。
尖锐的狼牙棒沾染了黑褐色的不明物和碎块，大咧咧地放在一边。
而那身紧绷且劣质粗糙的队服，因为沾满了鲜血，被凯多随意丢弃在一旁。他随意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份传单。也许是杂乱四翘的黑发有些过长，有些遮挡住了视线，被他随意地一撩顺在脑后，带着粘稠鲜血的手固定住了乱翘的头发。
‘看来还得抽时间去剃个头发……’凯多不耐的心想。
他的额角两侧靠近耳朵的上方，有一对巨大尖锐的白色弯角，形状形似一些偶蹄目动物，理发因此也变得困难。
凯多自小就知道自己这双角与其他人的不同，他的身形也比正常同龄人要健壮高大，这让他屡立战功的同时，也遭到了很多人的排斥。
但他并不在乎，或者说并不执着于探寻自己的种族，只要足够强大就好。
天生拥有的血液并不能决定什么，按他的理解说，那些天生弱小的家伙才应该害怕。
在这座岛屿，这个国家里。他们太容易死去了，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凯多不会跟死人计较。
·
而现在刚经历完一场大型战争的凯多很纠结。
他在上战场前被一位认识多年的老兵叫住，偷偷摸-摸地塞给了他这个。
一张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传单。
这位老兵自他记事起相识，关系却并不怎么亲密，或者说关系是老头单方面的。
因为国家颁布的战争命令，老头年轻时就被强制征召入伍，他的家人也在战火中不知所踪，彻底无所牵挂的他也无处可去，便只好在军队里安了家。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么多年过去，碌碌无为且生存欲-望淡薄的他竟然奇迹般地熬过了多场战役，存活至今，其年龄在军队中也能称得上是一声“老头”。
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移情作用，老头自见凯多第一面起，就对他多加关照。
凯多则对其嗤之以鼻。
他有点讨厌老头的眼神，明明自己比他高大，比他强壮，比他厉害，老头却并不恐惧凯多，继续用看小动物或者说看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凯多。
明明其他人都怕得要死，这个干巴巴的一坨为什么怎么赶也赶不走。凯多烦躁且困惑。
老头望着凯多的眼神，让他刺挠。
其中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凯多还看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他十分嫌弃，见到人就扭头，实在躲不开就不搭理他，但老头始终笑眯眯的。
这弄得凯多浑身不自在。
但多年下来，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这两人却始终坚-挺在战场上，也让这两人培养出了奇怪的默契，甚至能说上几句话。
成长于极端的生存环境，凯多很看不起弱者，认为他们死了就是活该。
却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老头。
他很嫌弃也威严恐吓驱赶过，却始终赶不走这个人。
只好作罢。
或许他不讨厌这个过程吧，只是一块有点好运气的牛皮糖罢了。凯多有点不愿意承认。
·
而他手中的那份传单因为即将上战场的原因，他没有细看，只是匆匆扫了几眼，便下了判断。
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在某个海贼团的招募传单？……或者说是活动传单？
凯多还没到能理解“Davy Back Fight”是什么的年纪，他连识字都磕磕绊绊的，这有点太为难他了。
于是在别扭地询问过老头的解释后，勉强理解了点大概；老头也对凯多感兴趣到愿意来询问他而感到惊讶。
凯多无法解释，这种宛如天赐般的预感，明明他在充满血腥和硝烟的短短十多年人生中并没有过多的岔路口，也没有过选择。但他在看到这个词的一瞬间却奇异地对它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冥冥之中的预感在催使他前去。
这有点不对劲，凯多感觉不对，但有点难以控制。
这种想要去看看的念头，在凯多高效地结束完战役，陷入机械性的空茫后达到了顶点。
于是，他就像是一个好学的孩子，在战争的间隙快速进食完后，花费宝贵的休息时间一个人到僻静处，仔细地观摩这张传单。
传单上的字样很简洁，甚至因为过度的折叠和揉-搓，变得有些模糊。
但其中“自由！”、“强大！”、“梦想！”……这一类的词还是加大加粗地跳跃出来，生怕没有人注意到。
凯多沾染了血迹的手，捏着这张传单的纸张。因为沾染的血液没有及时清理，变为了一层层的血痂，在摩挲纸张的时候带了下来，形成一道道并不显眼的红色污渍。
明明血液在人体里是滚烫且流动的，在接触完外界后就会很快干涸，凝固变黑。
凯多不清楚其中的原理，这是他多年战争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或者说是杀人杀多了后总结出来的。
他总是会在空闲时想这些，毕竟没有更多的事情做，这也算是一种娱乐方式。但他从未对旁人吐露过分毫，发呆也会遮掩得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深沉的问题，所有人都会在他露出这样表情时远远退开。
哈哈，让那群只会叫嚣的蠢货恐惧只会让他愉快。
哦，老头除外，他更本就不怕。
·
凯多这次真正开始思考起了关于出海的事情。
倒也不是真的讨厌这个孕育他至今的国家，但也说不上喜欢。
凯多太年轻了。
人在没有见过其他国家的情况下，哪能比得出好坏呢？只要还没有糟糕到一定的地步，那凯多就觉得还能忍。
毕竟远离自己的舒适区，远离从小到大一直坚守着的信念和目标，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凯多觉得他还得再思考一会儿。
他的脑海里闪现了老头皱巴巴的脸。
凯多嫌弃地甩了甩头，以图把这张老脸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先前被血液凝固在后脑的头发随着惯性向前拍打着他的脸。
凯多无语片刻，默默站起身来打算去寻找水源。
那张被他观摩许久的传单也被折叠后放到了右侧的裤兜。
随意拎起沉重狼牙棒的凯多一甩手把它扛在了肩膀上，大步向战壕处前进。
一路上吓退不知多少闲散的士兵。
“啧。”凯多不爽地瞪了几眼，接着目不斜视地走开。
被吓到坐在地上发-抖的士兵们吞咽下口水，仰望着这道高大的“战神”背影，神色复杂。
·
凯多本想好好思考一下或者做好准备再出发。
起码得先抢一个会航海术的人，再加一艘够大的船和足够多的食物与淡水。
话说……老头好像经常读书，他会航海术吗？
少年硬邦邦的一条躺在床上思考着，睡意全无。
凯多并不擅长航海，他根本就没出过海。让他看航海书自学，还不如让他去打架。
起码这样不会双方都很折磨，而只是一方很折磨。
然而，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并不会给他们太多缓冲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战争日夜不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