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欢迎回来” 鹤下意识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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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岛屿是伟大航路前半段——“乐园”内远近闻名的不夜城，也是著名的旅游度假胜地，狂欢、酒精、鲜花源源不断地供应。
你可以在这里找到任何你所期望所幻想的一切，金钱，美食，美酒，美人……
他们把今天当作最后一天的快乐，把以后当成没有明天的狂欢。
而今天则是岛屿一年一度的花车巡游。
……
泽法开始有些后悔来到这里了。
这里实在是太吵，味道也太奇怪了。
浓郁的麦香和果香混杂着鲜花的香气和不知名的各种香水，一直在骚扰着他的鼻腔，让他不断地打喷嚏。
这张票还是海军中泽法比较熟悉还间接帮过几次的后辈听说他要休假，满怀期待和不舍地送给他的。
泽法盯着他有些不舍的眼神沉默了，话还是想说：你要是这么舍不得的话，干脆就别送了，自己留着休假的时候用吧。但那名海军即使再不舍，还是强硬地把票塞到了泽法手里，闭眼大声祝贺泽法休假愉快后，就举了个标准的军礼，脚底抹油地溜走了。
这家伙的家属陪同报告和迁移户口证明是泽法帮忙疏通的关系，他那在边缘岛屿的家人会在一个月后准时入住马林梵多，他也能不在担惊受怕，过上有家人陪伴的幸福日子。
泽法看着新兵年轻且充满朝气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他决定去体验一下这座被别人夸得赞不绝口的岛屿。
……
糟糕透了。
花车确实很漂亮，但泽法实在是无法忍受一群香料成精的家伙往自己身上靠，该死！别以为他没发现，其中是不是还混杂着一些不男不女的人？！
实在受不了吵闹的、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泽法在这个花车巡游的狂欢日，在这个所有人都前去追逐着花车、捡拾从上面抛下的宝石金线的时候，推开了一处隐蔽且装修精致的酒吧。
也推开了从未预料到的选择。
……
这一座狂欢岛屿的招牌之一，是一种添加了特殊鲜花与水果酿制而成的香甜果饮，度数十分之高；香气扑鼻的同时口感也十分顺滑，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喝下许多，等反应过来时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所以你的梦想是什么呢？……抱歉，这个问题或许有些不太礼貌。但请原谅，这是一位单身的女人，对一位在角落独自买醉的英俊男士的询问。”女人轻柔的声音伴随着高脚杯的摇晃，粉色的酒液旋转着，方形的冰块与透明的杯壁碰撞，折射出亮晶晶的波光。
泽法的脑袋已经被泡得有一些不清醒了。
“……‘正义的英雄’。”迷蒙间泽法脱口而出，他应该是没醉到这种地步的，但望着那双眼睛，心中的想法就像向下的水流，控制不住的吐露些平时不应该挂在嘴边的话。
天真的话。
他以为自己几岁了啊。泽法自己骂自己。
或许是真有点醉了。
“呵呵，很伟大的梦想。但这个梦想太遥远了，除此之外有什么更近一点的目标吗？”女人对泽法的发言没有多惊讶，徐徐提出自己的问题。
“……更近？”
“对，更近。……你好像很孤单，也不太合群。”女人望向窗外狂欢尖叫的人群与源源不断的鲜花，视线又转回到了吧台，冲擦拭着杯子、兢兢业业保持着沉默的酒吧老板眨了眼。
“毕竟我也是个不合群的人呢。”
满身腱子肉穿着紧绷执事服的酒吧老板也眨眨眼接到暗示，快速调了一杯酒，翘着兰花指，把酒杯推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抿了一口酒，对老板点了点头。
“……家人。”突然身边像山一样趴在吧台边上蜷缩成一坨的男人微不可察地喃喃出声。
他有些累了。
一直拼命奔跑，并不是不会累的，他只是更坚定，更会忍耐罢了。朋友们看出了这一点，也尝试过委婉地劝说，却无济于事。
泽法只是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这份清晰却在他逐渐成长后，变为了刺向他内心的钢针，引发细细密密的难过。
在同伴中，他也总是最不会拐弯也最极端的那个，他没法做到像战国那样智慧、顾全大局；像鹤那样沉稳、聪明；像卡普那样大大咧咧，却大智若愚。
因为泽法这种直来直去且不留丝毫情面的作风，在海军内树敌颇多，时常闹出些不大不小的动静，比如之前对上司贪污的举证；再比如这次对新兵被卡很久的家属陪同报告点头。
战国给他批的假期，又何尝不是让他暂时在外面躲避风头的意思。
说起来，他们四人自军校培训后就很少能再抽出空来了，最多也只能在交接文件或报告时闲聊上几句便马上分开；有时约着喝酒，也经常只能约到一两个人。
没办法，泽法在内心安慰自己。
烦心事太多了，他只是……有点难过罢了，借着酒精宣泄情绪。
也许过了今晚一切都会重新走上正轨。泽法一杯又一杯的往嘴巴里倒“小甜水”。
总是有数不清的任务，也总是有数不清受苦的人需要他们去拯救。
因为他们是海军。
因为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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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喧闹和酒吧内的寂静成了鲜明的对比，老式唱片机充满颗粒质感的音乐和室内昏黄的灯光。
泽法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酒。
只感到了喘不过气的寂寞与孤独。
“所以你想要家人吗？”女人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泽法的胡思乱想。
或许吧。
或许有家人会好一点吧。
独自一人长大的泽法确实想过，他是四人组内最小的一个，平时也被多加照顾。但……家人？那是同伴们再关心他也无法给予的。
他也确实不想再自己一个人了……那样实在是……太累了。
“嗯……那‘正义的英雄’，你愿意和我尝试一下吗？”
什么？
“家人。”
……]
——————
……
后面的事就如先前所说，迷迷糊糊地过完了一-夜后，光溜溜地从陌生的床上醒来，睁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笑得妩-媚的人妖。
再多的泽法也记不起来了。
这酒可真烈啊……
泽法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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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晚上没睡，眼下带着青黑的泽法在甲板偶遇莎娜时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这时候该说什么啊！！？
对不起嘛？
可这明显就是你情我愿的……
但这也不对呀……难道是三人？！！
可他也不能没有一点感觉吧！？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然后跳窗跑了。
丢人。
泽法用手捂着脸，什么都说不出口。看之前莎娜的态度明显像是认出了自己，但她逃避的表现也说明她不愿意再继续接触。
……那这样也好。
泽法强行忽略了心中的那点不舍与难过，放下了捂着脸的手，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莎娜微笑着在跟幸存者们聊天，抬头望了一眼泽法远去的背影，眼睛快速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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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航行十分顺利，与泽法习惯的每一次航行都差不多。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下定决心要忽视“莎娜”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却总是频繁地出现在他耳中。
莎娜真温柔真漂亮之类的奉承话不提。
说得最多的就是莎娜饭量太少，且很讨厌吃鱼和肉，闻到荤腥就想吐。
泽法皱眉，不好好吃饭怎么行？鱼也就算了，连肉都不吃的话，那还有力气行动。
于是他在纠结之阵子过后还是悄悄吩咐副官嘱咐一下负责采买和料理的炊事班，让他们多关照一下。
给的理由是：这可是以一人之力救下数百人性命的英雄，享有一点特权也并不过分，更何况只是吃饱饭。
泽法看副官严肃领命的表情，观察着他赞叹认同的神色，意识到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对其不寻常的态度后，泽法内心复杂的同时不由松了口气。
那时的泽法并没有多想。
转机是在几天后。
……
那天，由于军舰快到马林梵多，这么多天下去，被泽法糊弄一通的贵族们也寻摸到了一些门道，电话虫不间断地响起，吵得人不得安宁。
泽法在那时真的生出了把它们全都扔到海里的冲动。
但他看着疲惫不堪还是兢兢业业的电话虫们，还是忍住了。
最终忍耐许久噪音和精神攻击，有些受不了的泽法把所有电话虫一股脑交给了满脸“难办”疯狂流汗的副官，决定去瞎逛一会儿看看海散散心。
由此意外-遇到了一对闲谈的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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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家那个要生了呀！恭喜恭喜！！”一位皮肤黝黑的海军听闻到了好友的喜讯，连忙祝贺。
“这次的任务也没有那么凶险，报酬还很高。也算是给嫂子一点安慰了……怀着孩子呢，别让她太担心。”海军感慨不已。
“……没事的，我签署了死亡协议和财产转让证明。出任务意外死亡的话，他们会得到一-大笔钱。……这应该也够他们生活了。”另一位海军笑着说。
“……别总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人肯定要活着回来才好才好啊！”海军对他消极的想法表示强烈的不赞同，“一家人还是要整整齐齐地在一起！”
“嗯，我会努力的。”另一名海军揉了揉被敲红的额头，小声回应。
其实泽法听到这里正打算满脸欣慰地想走，虽然他们好像没发现他的样子，但这毕竟是人家私事，偷听并不好。
但接下来的话，让他定住了脚步。
“话说我之前拜托朋友送过去的药效果怎么样？”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想吃的，闻到荤腥就想吐，一天能吐好几回，实在没东西吐的话也会干呕，人都瘦了一-大圈……”
“哎，嫂子的这个症状算是严重的。我们家乡那边常用这个药来缓解孕期的不适，效果好就行！”
“她也托我谢谢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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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话泽法没有再听了。
他神情恍惚地飘走了，接收副官汇报的内容时也显得神思不属。
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泽法，还是决定找莎娜问个清楚。靠他自己那被酒精泡的模糊的回忆瞎琢磨，也想不出来个结果，还不如直接点问问本人。
于是泽法再踌躇许久后下定决心，让副官询问莎娜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他的办公室一趟，关于她身份和户口的证明文件需要她签署和确认。
副官虽然疑惑这件事情为什么要让莎娜亲自来办公室一趟，但还是秉持着不多问的原则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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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办公室内待了很久。
结果确定。
莎娜怀孕了。
泽法假装很严肃地坐在椅子上沉思，实则脑子都快转出火星子来了。
莎娜则表示这件事情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错，如果他介意，可以当作没有这个孩子，她会独自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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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的气氛很沉闷。
穿着整洁的棉布长裙、梳着棕色麻花辫的美丽女人，有些戒备地站在办公室的中-央，下意识地用手虚虚护着腹部。
泽法观察着莎娜憔悴的脸色，虽然她已经比起初见面时的狼狈模样好了很多，但那一双晶亮的眸子还是和之前一样，坚定且……迷人，不知不觉间吸引着他的目光。
泽法恍惚间回忆起了她当时的话语。
[“所以你想要家人吗？”
“……‘正义的英雄’，建议跟我尝试一下吗？……”
“家人。”]
……
“……你愿意跟我尝试一下吗？”泽法在沉默后第一个开口。
莎娜明显被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置信的微微睁大双眼。
泽法随之站起了身，缓慢地走向莎娜，并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弯下腰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询问。
“……我很抱歉……这个意外，但我相信它并不是错误的。……请给我弥补的机会。”
泽法弯腰时洁白的披风向前滑动，肩膀处做工精致的肩穗微微摆动。
因为体型原因，泽法的影子几乎完全笼罩莎娜，但他还是在尽力表达着友善的态度，像一只犯错的高大猛兽，藏起了所有尖锐的地方。
莎娜浑身僵硬。
泽法放缓声音，小心的询问。
“好吗？”语气带着忐忑和不安。
“……”
莎娜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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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的三天后，
泽法用属于自己的那份名额搞定了莎娜在马林梵多的户口和身份证明。
并邀请她居住在了他的家中。
毕竟他总是因为任务时常在外，房子也因此闲置了下来，但也有雇用打扫员工每周上门清扫，所以维护得还不错。
泽法的居所是海军统一分配的中心区域，周围居住的不是海军将领，就是政-府高官，日夜有海军巡逻，安全性极高。
泽法出于种种考虑，还是把莎娜接回了家。
泽法自信生活用品和金钱部分他可以做到位，但关于女性用品和一些私密的话题，他只能一头雾水。
于是他求助了朋友中唯一的一位女性——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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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天傍晚。
居所周围环绕着鲜花与藤蔓做成的篱笆矮墙，一栋间的格局很规整，被粉刷成了清新的蓝白配色。
梳着深蓝色高马尾整洁干练的女海军敲响了房门。
屋内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房门随之打开。
“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声音由远及近，面前棕色麻花辫笑容温柔的女人和她记忆中的影子重叠了。
鹤微笑的表情僵住，瞳孔缩小。
一瞬间的相似，使她恍惚；莎娜多叫了几声后她才会回过神来。
鹤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
“嗯。”
丢脸。鹤心中暗骂。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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