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根本藏不住哦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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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踢着路上的石子，嘴角下撇，表情郁闷，周围笼罩着一圈阴郁的氛围。
洛基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闷，也不知心中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究竟是好是坏。
洛基回忆着先前的那场谈话和在短短几句中彻底中断聊天的询问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紧握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
也与以往的经历有关，他许久不曾与人好好沟通，就算是开口，也只会说些不好听的刻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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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自出生起就背负了原罪，自厌弃他的生母去世后，哈拉尔德忙于处理国内的纠纷与天灾问题，再加上还要外出求援征粮，就把他托付给了母亲的哥哥，也就是洛基的舅舅。
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洛基的舅舅他并不喜欢洛基，甚至于厌恶。一来是因为他妹妹的离奇离世，二来也是因为那则预言。
王后也就是他的妹妹 “埃斯特里达” 是熟练使用“地风术”占卜预知的纯血统古代巨人，虽然随着时间推移，血统逐渐混淆，但也是当时出生高贵血统纯正的代表之一。
“埃斯特里达” 出生于 “阳界” 的 “酒村”，在当地很有威望，名气也很高，她也因此被村里的长老选中，和哈拉尔德联姻，诞下纯血的王室子嗣。
只是好景不长，在怀孕期间，身为王后的埃斯特里达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恐慌万分，整夜整夜的被噩梦缠身。
只因为她做出了一个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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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从出生前就已注定！！—— 终有一日，哈拉尔德王将会死于亲生儿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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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长发凌乱的披散着，往日的光泽夺目消失，宛如枯草。埃斯特里达美-艳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恐惧与笃信，曾经的从容优雅荡然无存。一手挥退了卫兵，卫兵和仆从顾及着埃斯特里达的身份和她腹中的孩子并不敢靠近，只能一味劝阻。
“王后！请不要 ——”
“卫兵！！！——”
……
在一阵兵荒马乱后，闹了一通失去浑身气力的埃斯特里达蜷缩在床上，眼神空洞的喃喃着一句话。
“得把这孩子从世上抹除…… 不会错的，他就是恶魔，他是弑父之星！”*
·
疯癫的王后，吓坏了侍奉的仆从与卫兵，众人情急下本想转告哈拉尔德王，但彼时是哈拉尔德正频繁出海，忙着和各国协调借粮当口，再加之路途遥远，消息传递并不及时，就算赶来也要些功夫。
所幸哈拉尔德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探望过埃斯特里达多次，在王的安慰与保证下，王后的病情明显好转。就在众人都以为她的状态会在孩子降生后彻底痊愈时，降生的婴儿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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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恶，恶魔之子！！！”
还是婴儿的洛基，一睁眼就吓坏了刚生产完体力不支，状态虚弱的埃斯特里达。
只因他有一双恶魔的眼睛。
幼小的婴孩脸上镶嵌着一对狭长的眼睛，眼白呈现纯黑色，瞳孔漆黑发亮，显得诡异又阴森。
特别是在这双眼睛看向人的时候，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注视你，他在观察你。
这种感觉十分不适，也令人心生畏惧。
埃斯特里达无法接受自己生下了这样一个怪物，被噩梦和预言折磨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崩断。
“不！！这绝不是我的孩子！丢掉！！赶紧处理掉！丢去冥界！！…… 哪里都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他！”
女人疲惫却歇斯底里的叫喊，打破了室内恐惧压抑的气氛，在埃斯特里达的坚持与命令下，侍女依旧不敢上前处理王室的血脉。
最终，埃斯特里达用充满恐惧与决绝的表情将刚出生的洛基丢下了 “冥界” 的深渊谷底，对外谎称早夭。
她也因此一病不起，在梦魇时反复强调着除掉洛基的言论，甚至将国内频发的灾祸乱象，全都归咎于是洛基这个 “恶魔之子” 带来的诅咒。
而那时还是婴儿的洛基在严酷的环境下，带着满身的伤与濒死的状态凭借着强大的天赋与惊人的毅力，抓着宝树亚当的枝干，徒手从 “冥界深渊” 爬回了城堡，回到了埃斯特里达身边，渴求母亲的怀抱。
埃斯特里达对此情景只有疯狂的恐惧与惧怕，并再次驱赶否认。
面对着亲生母亲厌恶的驱逐与恐惧，小小的洛基感受到了内心的寒冬，这是比他在身体上所遭受的寒冷和伤痛，要更加难挨的寒冬。
不久后，埃斯特里达病逝，死前还在不断重复着预言。
“…… 弑父之星！灾厄的源头！！——”］
·
哈拉尔德因为王后的离世匆匆赶来，在参加了王后的葬礼，并询问了洛基的现状后，又匆匆赶赴海上。把洛基交给了埃斯特里达的哥哥照顾。
那时国内的氛围如烈火烹油。
这般惊悚的预言与指责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发酵，王后的身份与她真实且离奇的死因给故事镀上了神秘的色彩。谣言并不缺少倾听者，特别是在天灾与外界环境的压迫下，群众激烈的情绪总会需要一个发泄口。
洛基正好就成为了完美的宣泄口。
他在舅舅的打骂虐待和民众们的厌恶下成长。
洛基也因此，封-锁了内心。
很少有人知道他自出生起就拥有了记忆，牢牢记住了至今为止的一切，并在成长后狠狠报复了回去。
舅舅意外身亡后，陪嫁的 “幸运马” 接连去世，周围的村落也遭受到了洛基率领 “冥界” 兽群的袭击。
在国王凯旋而归后，这些事自然传到了哈拉尔德王的耳中，但他并不相信这般言论，认为其是无稽之谈，严肃的下令禁止散布谣言、安抚民众。并罚了随意破坏村落的洛基禁闭。
哈拉尔德王的威严日渐增加，在他积极联络各国改变外交形象后，他频繁的出海成功为艾尔巴夫求得足以度过天灾的粮食，还切实地重建了被天灾肆虐的艾尔巴夫。
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举措，让他在民众中的声望和支持空前高涨，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明君” 哈拉尔德的威名就此开始被传唱。
·
隐秘的暗处。
前代王后的预言和离奇身死还有国内频繁的天灾…… 于此种种，在民众眼里都成为了洛基诅咒的铁证。
“诅咒王子”／“恶魔之子” 的称号同时散播开来。
但艾尔巴夫的民众也确实地尊敬着前无古人的 “明君” 哈拉尔德，并不敢将事情闹得太过分。
但无形的火药与引线，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形成。
——————
……
洛基走在回城堡的路上，被烦躁踢走的小石块在几声音爆后，深深嵌入了树干之中。
虽然他口头上嘴硬得过分，并不肯承认，但只有算是半个养母的伊妲始终对他温柔以待，她在东港口开设的酒馆也是洛基常去的落脚地。
伊妲是哈拉尔德年轻时的恋人与妻子，为其诞下长子 “海尔丁”，却因为其低微的出身与不纯的血脉被古板的长老严词拒绝正妻之位，最多也只能做个侧室。
但她没因此自哀自怨，或许是有失落的，也很快收拾好了心情，积极地支持哈拉尔德的和平政策和思想。在靠近港口处开设了一家酒吧，招待四方来客。
在众人对洛基的厌恶声中，只有伊妲发自内心的同情洛基，心疼他的遭遇，认为诅咒只不过是无稽之谈，并坚持在暗处偷偷照顾。
但洛基与同父异母的哥哥海尔丁的关系十分紧张。也会趁父王出海时故意闯祸、放火、恶作剧。
所幸，洛基还是磕磕绊绊地成长至今。
有了崇拜的对象，有了朦胧的亲情，还有了…… 在意的对象。
只可惜他天生只知道搞砸任何事的天赋在这一次似乎也起了效果。
两人不欢而散。
当然，这是在洛基看来如此。
憋闷与烦躁无处发泄。
只知道这股情绪自他与希拉分别后就像清晨天微亮时的鸟鸣，吵得熟睡的人烦闷。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洛基竟也晃悠悠地来到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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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下令呈上的美食也太多了吧，已经够开一个大型宴会了。” 一名被国王挥退的近卫军站在大厅不远处的入口处把手，小声地与另一名卫兵闲谈。
“谁知道呢？…… 我记得上次也是如此。” 另一名卫兵，随口回应着，在微妙的停顿后继续开口，“王的事情不许探究，也不宜多谈。管好你的嘴巴。”
“…… 知道了，知道了。还真是……” 最先开口的卫兵，仿佛从他的话语中理解到了什么，低声抱怨几句后，识趣地闭口不谈。
就在他们不知道的拐角阴影处，洛基已经站在那里许久。
虽然因为纯血统的缘故，洛基相比起其他同龄孩童更为高大，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年纪尚小的洛基还是很好地把身体蜷缩在了阴影处，静静地听着卫兵们的闲谈。
许久，在听不到卫兵们的交流后，洛基的脑袋微微一歪，紫色的发丝从肩头滑向身前。
隐藏在阴影处的幼兽动了。
和往常每一次一样，洛基从另一处巡逻更为松散的地方，悄悄溜进了大厅。
他不耐烦与卫兵交谈，就是说他更不耐烦与所有人交谈。他讨厌他们看他的眼神，和脸上不得不挤出的表情。
很讨厌。
洛基身形矫健地滑到大厅的门边，从开了一条小缝的厚重大门处，悄悄往里面张望。
里面的交谈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在洛克斯一行人即将要走的当口，洛基拦在了洛克斯面前，声称要成为洛克斯的船员，跟随他出海，语气中不乏崇拜与向往。
期间，他没忍住地用 “视线” 隐晦地扫了一圈所有人。
她并不在这里，搞什么…… 不是，他早早就知道的事情吗？洛基别扭地心想。
为首的洛克斯敏锐地感知到了这股 “视线”，嘴角咧了咧，身后的众人反应不一，更多的是抱着双臂看好戏的模样。
“啊…… 又是你啊。” 洛克斯有点苦恼地望了一眼哈拉尔德。
哈拉尔德头疼地用手捂住了脸。
“喂，还没长大的小鬼就不要用你那三脚猫功夫瞎显摆了。” 飘在空中的史基没忍住插了嘴。
遭到了洛基的瞪视。
‘我又没有跟你讲话！’洛基心想，但又想到他是洛克斯团的成员，能带来这座岛上的必然实力不凡，起码是干部水平。又忍下了和他犟嘴的念头。
哼。
暂时不跟他计较。
此时，洛基的注意力完全被洛克斯吸引。在几年前听到他和哈拉尔德讨论征服世界的话题时，就被他话语中的笃信与豪气震慑。
洛基与洛克斯的初见并不友善，自诩实力不凡的洛基被突然上岛的人类吸引，又被他话语中不加掩饰的狂气激怒，却又在一瞬之间被放倒。
洛基的伤势就此引来了出海许久的哈拉尔德，两人在痛快地打过一架后，认可了彼此。
但互相坚持的理念并不会为这份友谊而动摇。
哈拉尔德背后的是艾尔巴夫，他不能贸然把一个国家扔上世界赌桌。
洛克斯则对哈拉尔德那副讨好世界政-府的作态嗤之以鼻。
·
［“哈拉尔德！和我联手吧！只要我俩在一起就没人能阻止我们！！”
“……”
“那又怎样？我们去拿下整个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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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
在门外偷听的洛基被洛克斯的话语震撼，那句颠覆一切的野心宣言，让他第一次看见 “活着的目标”，并认为洛克斯是传说中的 “尼卡” 一般的存在。
巨人族传说中能打破现状、解放世界的 “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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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唉 ——” 哈拉尔德低沉浑厚的声音咕噜在喉管之中。
洛基在又一次被洛克斯拒绝后又被哈拉尔德驱赶十分沮丧。
“巨人族的小鬼，你想跟着我们还早了一万年呢！！”
“嘛嘛嘛，也不用这么严厉，我看这个小鬼就挺不错的。”
“呵，什么时候我们的标准变得那么灵活了，连未成年的小鬼都招募。”
“喂，你这话说的，当海贼还在意什么未成年吗？桀哈哈哈哈哈 —— 那还有什么意思！”
“…… 那倒是。”
……
目睹着洛克斯众人笑闹着远去，洛基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下撇。
身后的哈拉尔德挠了挠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洛基你……”
“啧，闭嘴，臭老头！” 洛基不耐烦地回应，甩手推开大门，在卫兵们的惊呼中哒哒哒地跑走。
“不是，这个，臭老头什么的还是……” 哈拉尔德又开始头痛了，举在半空的手僵硬地放下。
毋庸置疑他爱着这个孩子，但缺位的那几年还是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后果，虽然不可抗力，但也是他的失职。
作为父亲的失职。
而国内封建守旧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
只希望与海外各国的建交和改-革能真正改变这个国家…… 哈拉尔德忧虑重重，明明大步行走在自己认定并认真践行的道路上，心中却始终拴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他想起来自己年轻时候混账的模样，和怒斥着把自己打醒的女人，自那天起，他才像是真正意义上活了过来，宛如稚童第一次睁眼清晰地看向世界，看向国家。
“伊妲……” 哈拉尔德喃喃，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于银质的餐皿和高挑的梁柱之间碰撞，无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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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在这里啊，洛基。”
温柔且质朴的女声从洛基背后传来，激得洛基浑身一颤。
“？”
洛基有点不敢回头，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无数的烦闷事情挤压-在他心中，无意识间引导他往这个方向前进。
然后遇到了伊妲。
他的养母，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承认她这个身份。
比如那些应该入土的老顽固。
洛基越想越气。
他本不应该这么生气的。这些年的艰苦与磨难，成功打磨了他一部分尖锐的性格，让他不至于犯下更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天或许与以往普通且无聊的日常不一样，他心目中唯一崇拜的对象洛克斯上岛了；但他上岛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之前几年几乎维持着一年两次的频率，在某一时间段激增后，又在最近放缓。
他曾多次向洛克斯自荐上船，无一例外遭受了拒绝。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巨人的寿命很长，像洛克斯那样的强者也必然会一直赢下去，而且他的成长期也马上就要到来，到时候他会长得又高又壮，比臭老头还高还大，无比强大，强大到让洛克斯心甘情愿地发出接他上船的邀请。洛基畅想着向往着。
洛基曾这么想过很多次。所以沮丧的心情并不会在他心中逗留很久，他们如同 “冥界” 清晨的薄雾，透着阳光雨露。
直到今天。
洛基捏紧了手心，转过来身体，面朝伊妲却一声不吭。
洛基看不到伊妲的表情，脑袋垂得低低的。
伊妲在沉默片刻后招呼了身后的巨人族女孩，拜托她把晒好的衣服和餐布率先拿去酒馆，示意她和洛基两人有悄悄话要讲。
“……”
“玛多，别摆出这副表情嘛，拜托你了哦。” 洛基听到伊妲在对始终藏在她身后的女孩说话。
‘胆小鬼。’洛基撇嘴，微微抬头，被绷带绑着的眼部不偏不倚地转向女孩的方向。
女孩又像蘑菇一样缩回去了。
“…… 好哦。” 最终女孩还是答应了伊妲的请求。
玛多留着金色的短发和棕色的眼睛，脸蛋圆圆的，鼻子也圆圆，零星的雀斑点缀其上。她的父母受到战火与内乱的影响，早早离世，无依无靠的她受到了伊妲的帮助和接济，十分亲近伊妲。于是女孩也经常来酒馆帮工，哪怕年幼的她做不了太多的活计，也会像小鸡一样跟在伊妲身后，伊妲也不会驱赶。
只是玛多性格腼腆内向，遇见洛基，就像遇见了猫的耗子一样躲得远远的；巧的是勇于挑战强者，冲破自我的洛基，并不屑于对弱者出手，只是嘴上嘲讽几句，见她没有反应，便也无趣地避开，权当无视。
几年下来，两人便也相安无事，只是洛基总会和不服的海尔丁打架，经常路过的玛多则是会默默地向伊妲打小报告。
洛基因此很烦她。
“噫 ——” 在收到洛基的臭脸瞪视后，玛多被洛基的可怕表情吓到，发出长长的气音后飞快地跑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捎上了伊妲说要她带走的装着干净布料的木盆。
就像林间的小鹿，嗖一下跳走了。
洛基：“……”
“噗。”
洛基回看过去，对上了伊妲平静而温和的眼眸，又默不作声地转开脑袋。
“是有什么烦恼吗？洛基。” 伊妲询问。
“……” 洛基依旧沉默。
“嗯，那让我来猜猜，是哈拉尔德？…… 看来不是；长老团们？…… 看来也不是。” 伊妲蹲下身撑着脑袋望着洛基。
“…… 少来管我，老太婆！” 洛基见伊妲提到他现在根本不想听到且厌恶的名称时，终是没忍住心中的火气，对她恶语相向。
‘啊。’
洛基在出口后就有点后悔。
借着天赐的 “第三只眼”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面前女人沉默下去的态度，始终挂在嘴边的微笑，也因为他的恶语而稍稍落下。
好像搞砸了。
洛基咬紧下嘴唇，一声不吭。
意料之外的是，伊妲开口了。
“嗯 —— 看起来是女孩子呢，洛基也到这个年纪了嘛。” 伊妲就像许多烦恼着青春期孩子懵懂恋情的母亲一样，烦恼地用手托着脸颊抱怨。
“哈？？！”
洛基爆发了尖锐的爆鸣。
“你再说什么蠢话啊！！”
“……”
“洛基，你的表情好恐怖哦。” 伊妲提醒。
对面的洛基在理解了刚才听到的话语后，露出了天塌了一般的嫌弃脸。
其中还夹杂着些微的困惑和被猜中一点点的不敢置信。
“……”
“你在想我为什么能猜到吗？…… 哈哈，看来不是感情问题呢，那是新认识的朋友？” 伊妲看着洛基的表情猜测。
“外来的人吗？女孩？” 伊妲继续说。
洛基：？！？！
不是，这不对吧！
怎么几句话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伊妲看着洛基怀疑人生的表情，终是忍不住地大笑出声，就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才在洛基逐渐不爽的表情下缓声解释道。
“很好猜嘛，一眼就看出来了哦。”
‘毕竟洛基在艾尔巴夫就没有玩得好的同龄人嘛。’伊妲想，他可是全都打了一遍诶，就连一些体量稍小，战斗经验不足的成年巨人，他都有把握碰上一碰。
那排除了内部选项后，就只有外部选项了。
常年居住在东港口的伊妲算是对港口消息和登陆情况最了解的一批巨人。
‘…… 话说，早上的时候对面港口似乎有人登陆吧。’伊妲思考。
“？真的吗……” 洛基被率先抛出来的炸弹震到后，爆发过的情绪也逐渐冲淡了他本身积压着的火气。嘴唇嚅嗫半天后问出了口。
“真的哦，洛基的表情只要是心细的女生就会一下子看出来了。” 伊妲举起一根手指，煞有其事地说。
“……”
“根本藏不住哦。” 伊妲接着补充。
好恐怖啊。
女人。
洛基真的要把省略号打穿了。
但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张嘴吐露出扎人扎己的尖刺。
只能一味抿紧嘴，尽量不说话。
‘真想割掉这只讨厌的舌头，它根本不会说话。’洛基想。
“现在去的话，或许还没有走哦。” 伊妲像是看穿了洛基的想法，做出提议。
“…… 我才没有！” 洛基反驳，底气却不怎么足。
“下一次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毕竟外面的世界很大，大海也很宽广。” 伊妲继续说，温柔的声线像是在念着什么既定的故事。
“……”
“等待和重逢都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伊妲望向远处港口的方向，把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在耳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往事，笑得幸福。
那张脸并不能说有多么漂亮，却透露着质朴与坚强，明亮的眼睛让洛基恍惚间想起来很多，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但有些话和有些事情总是得马上去做。”
“不要给后悔和遗憾纠缠你的机会，洛基。” 伊妲总结说，语气坚定，眼神带着鼓励。
“……”
“少废话了！老太婆，不要总是对我指手画脚。”
……
洛基最后骂骂咧咧地跑走了，好像是朝着另一处港口的方向。
伊妲站在原地看着洛基远去的背影。
“伊妲……” 怯生生的童音换回了伊妲的思绪，“我-干完了哦，你交代的事情……”
“洛基没有欺负你吧？” 玛多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她不在意自己遭受到洛基的排挤，毕竟洛基和海尔丁大哥才是伊妲名正言顺的孩子。
可随着年龄增长洛基的武力值像 “冲天海流” 一样高升，臭脾气也越来越大，虽然玛多并不在意洛基言语的刺挠。
洛基又不会真的打她。
但她不想看到伊妲被欺负。
不想看到善良收留她的伊妲笑容消失。
“哈哈，没有哦。” 伊妲回过神来后，被玛多紧张的态度逗笑，牵着她的手往酒馆走去。
“真的吗？” 玛多半信半疑。
“真的哦。” 伊妲回答。
“要是洛基太过分的话，我们可以向大哥告状的。” 玛多脑袋瓜转了半天，想出在她看来尚且可行的办法。
“哈哈，是嘛，但是海尔丁打不过洛基诶。”
“…… 实在不行，我可以向王告状的，他可以关洛基禁闭！”
“噗，那麻烦你了。”
“我是认真的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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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巴夫”- 废弃港口
……
洛基快速穿梭宝树亚当的枝条之间，心跳得很快。
像是激进的鼓点。
在隐约看到船只的桅杆后，洛基欣喜一瞬，随即又被陡然升起的风帆打破。
‘不行！我得再快一点！！’洛基焦急地想着。
脑内闪过希拉的话语和身影。
‘我们终会重逢。’这是希拉对 “阳界” 那些看上去就弱不拉几的动物们说的话。
她并没有亲口对他说。
高速移动的洛基感觉浑身的血液滚烫，随着雪花般模糊的视野，他逐渐以四肢着地的方式代替双腿的迈动。
他恍惚感觉这种如野兽般的姿势能让他变得更快，更快。
事实也确实如此。
眼前的景物变成了残影。
终于在洛克斯的船只驶离港口前，拨开了那丛灌木。
洛基粗-喘着呼吸，平稳沸腾的血液。
来不及思考刚才异常的状态，准备开口时却像是被鱼刺卡住一般没有声音。
洛基望着不远处的船只。
明明赶上了。
却在显身的最后一步停止。
像畏光的蝙蝠一般藏匿在灌木的阴影处。
踌躇不前。
?
“谁？！出来！——”
洛基闻言沉默地迈出第一步。
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步数却变得异常轻松。
他抬眼望向站在船只最前方的洛克斯，眼神专注地扫过所有人，最后停留在人群最后方的宝蓝色身影上。
开口道——
“喂！——你，你这家伙…… ！还会再回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根本藏不住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