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大海捞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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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房外
两位身高差距有些过大的男人，彼此默契地保持了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
哈里斯先前因为工作原因仔细盘起、被塞进厨师帽中的半长发终于被解放了出来，在发尾扎了个小辫子。也许是赶路过于焦急，在头上乱七八糟地四处张扬。
也是在这时，阳光正盛的室外，才能清晰看见他那头奇特的头发颜色，因为被扎起的缘故，鬓角和发中像是挑染一般的白色，显现得出来。
结合大量橙红交杂的发色，再配上哈里斯那一张英俊沧桑的脸和几乎要撑爆衣服的肌肉，显现出了不一样的时尚感。
奎克也因此多看了几眼男人的头发，下意识与他多年前的黑发照片作对比，发出了感概。
‘恶魔果实还真是神奇。’
明明是拥有强大力量独自杀穿贵族城堡的男人，即使外表威武健壮，在与人交谈时，他都会礼貌地垂头缩肩，以减少压迫感，并给予对话者一种，他很尊重此次谈话、有认真倾听的感觉。
喔哦 ——
奎克在心中吹了声口哨。内心对于对方身高的不满和自己脖子的酸痛，都因此消减了不少。
“奎克大人，这次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哈里斯谨慎地询问，语气不乏尊敬。
他在很久以前就承过对方的情，不然以他单纯的性子，怎么能知晓贵族那些不可告人的密谈，还恰巧被在酒吧买醉的他意外撞见。
世上从没有凑巧的事情。或许其中有船长大人命令的缘故，但哈里斯也在内心认下了这份恩情。他一直想回报一二，却因为分属不同的部门，再加上岛屿初建公务繁忙，连见面都很少。
或许有几次当面道谢和许诺，但哈里斯认为，光是口头的感激并无什么作用。
如今，这么多年的工作下来，亲人相伴左右，做着自己喜爱且感兴趣的工作。哈里斯对船长大人和这片岛屿充满了归属感与认同感。
他或许不懂弯弯绕绕的心思，但也深知有恩必报。
“嗯 ——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来找一下我消失许久的属下。” 奎克挑了挑眉，视线转向了儿童房门内躲藏在阴影处畏畏缩缩的身影。
“原来是来找贝尔…… 对了，她现在隶属于您手下。……十分抱歉，丽琪打扰到你们工作了，怪我没有好好劝住她。” 哈里斯见此，瞬间明白了缘由，他见对面并无生气的神色，内心难免生出几分歉疚。
“不，这并不是丽琪的问题，是那群小崽子们太顽皮了。普通霍米茨都满足不了他们的玩心，非要缠着人陪着玩耍才肯罢休。” 奎克仿佛联想到方才的画面，一阵牙酸。
但没过多久，他又重新愉悦起来。长面包忙着照顾新生的多胞胎，听船长说，已经给年长的孩子们统一安排了什么 “学前教育”。再过不久，就会全员送去学堂集体管束，不到下课时间绝不放学，还讲究,嗯，"劳逸结合"？
呵，这群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也总算有被管束的一天。
从前轮流帮忙照看幼崽，被哭闹声吵得耳膜酸痛的奎克，心底暗自窃喜。当然，这份照看也没持续多久，就被嫌弃众人动作粗糙、不够温柔的长面包全都赶了出去。
虽说如今照料孩童的琐事都由长面包一力承担，但等孩子们度过幼龄、入学之后，他也能轻松不少。届时，也可以分给长面包更多工作。
身为损友的奎克暗自盘算着坑队友的行径。
“…… 还真是辛苦你们了，都不容易。”哈里斯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由衷发出一声感慨。
船长大人与长面包大人着实厉害，养育这么多孩子，还要费心照料周全……
想到自己养育贝尔时的种种不易，哈里斯心中不由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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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暂且不提，我有一件要事要交给贝尔，也是只有她才能完成的任务。”
“…… 还真是辛苦她了，这些年工作勤恳，能力也格外出众。”
奎克的话语是对着哈里斯说的，目光却直直望向门边。
顺着他的视线，片刻后，一道身形干练的人影磨磨蹭蹭走了出来。
日光之下，灰黑色长发的女孩小步上前，略带不安地向长官鞠躬，同时拘谨地向两人问好。
“奎克大人…… 还有，副厨师长大人。”
贝尔略显别扭地报出两人的称谓，有点僵硬。她清楚眼下氛围偏向正式，又有任务交付，绝不能在此刻掉链子，但又控制不住的紧张。
贝尔小心翼翼抱起怀里被顺毛后睡得正香的粉色小兔子，递给父亲。哈里斯连忙伸手接过，刻意放松紧绷的肌肉，让小兔子能更安稳舒服地窝在自己胸膛。
粉色小兔子似是察觉到环境变化，下意识咂了咂嘴，睡梦中轻轻蹬了蹬爪子，鼻子像是嗅闻到了熟悉的问道，埋头在胸膛里睡得格外香甜。
哈里斯向奎克微微颔首示意，望向女儿的目光则满是鼓励，随后便轻手轻脚快步离开。
丽琪化作小动物身躯后，情绪总是容易外露。平日里活力满满固然可爱，可太过好动闹腾，便极易疲惫，松懈下来就容易倒头就睡。
说到底只是一缕残魂…… 但，能像现在这样，已然是最好的结局。
不必再困于冰冷僵硬的躯壳，也只剩沉寂的墓碑。如今能鲜活自在地嬉闹奔跑，一家人安稳相伴，便是最大的幸福。
哈里斯小心翼翼护着胸口柔软的一小团，脚步轻缓地朝家的方向走去，唇角噙着一抹浅淡而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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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父亲走远，贝尔内心默默叹气。
自幼敏锐的感知天赋，让她清晰捕捉到了父亲松弛愉悦的心情，以及身旁上司暗戳戳看好戏的情绪。
他果然早就知道，是故意来这么迟的。贝尔露出犀利的眼神。
儿时体弱的体质，加上能听见万物细碎 “声响” 的特殊能力，让贝尔格外畏惧人群，性格也越发胆怯内向。
但她很早就明白，内心再惶恐，外表也不能流露半分。世间从不缺恃强凌弱的恶人，他们也总会对弱小伸出肆意作恶的手。
这些道理，她三岁便懵懂意识到。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理解越发深刻。
失而复得的温柔母亲，沉默隐忍、默默守护的父亲，她一个都不能失去。
于是从那时起，她便刻意磨炼心性与能力；终于在十六岁那年，成功入选海贼团，归入奎克大人麾下。
历经两年高强度的历练，贝尔早已学会收敛情绪、克制神色，依靠与生俱来的感知力分辨人心善恶，做出稳妥的判断。
因此，面对即将到来的难题，她心中底气十足。
无论是什么任务，她都接得下！！
贝尔暗自握拳，心底瞬间燃起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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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克左手抱胸，右手抵着下巴，指尖轻轻摩挲下颚。看着眼前小姑娘莫名高涨的斗志、和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庞，只觉得莫名费解。
但不论缘由如何，有斗志总归是好事。毕竟…… 这次的任务难度并不低。
奎克轻咳一声，拉回下属的注意力。
“经过这几年的长期考察，结合你两年来的工作态度与实际业绩，综合评定。”
奎克刻意停顿片刻，吊足对方的胃口，才缓缓继续开口。
‘奎克大人这爱卖关子的职业病又犯了。’贝尔默默在心里吐槽。
“上层商议许久，最终决定给你两个任务选择。”
“玲玲此前交给我一项长期任务：走遍四海，搜集各类恶魔果实，优先收录食材、美食相关果实。这是第一项。”
贝尔一愣暗自腹诽：这哪里算得上简单？
“第二项，是玲玲近期下达的加急密令：追查一名特殊人物的下落。仅提供外貌特征、消失地点，需要尽最快速度搜寻。”
说白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奎克一口气说完所有内容，看着贝尔表面神色平静、眼神却微微涣散的模样，开口补充解释。
“我清楚你的天赋与实力，这也是你往上晋升的绝佳契机。若选择第一项，限期内至少集齐五枚恶魔果实，途中若是遇到心仪的果实，可自行留存。”
奎克留意到对方呼吸放轻，继续说道。
“第二项不限定时限，但依旧越快越好。不必强行活捉本人，打探到确切行踪、真实消息，也算完成任务。可范围无边界，正是最难的地方。”
“玲玲特意交代，只要查到此人确切线索、或是锁定踪迹……”
“她会赏赐一枚极其稀有的动物系?幻兽种恶魔果实。”
奎克语气平淡，却抛出了重磅筹码。
贝尔被这份丰厚的奖励惊得一时失语。
两项任务各有利弊，却都是她梦寐以求的晋升捷径。只要顺利完成，不仅职位得以提升，自己想要与家人一同化作兽形、安稳相伴的心愿，也近在咫尺。
贝尔低头思索良久。
奎克并不催促，从斗篷中取出一份密封文件，示意她接过。
“你有一天的时间斟酌决定。两份任务也可同步进行，只是要看你是否有足够的精力与能力。”
贝尔伸手，从上司苍白寡白、常年不见日光的手中接过文件。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第一感受便是 —— 单薄。
实在太轻太薄。
她快速翻阅几页，整份资料不过寥寥两三张纸。首页夹着一张清晰的人像照片。
金发俊朗，发型奇特倒勾，衣着精致，品味不俗。
唯独脸色冷硬，神情极差。
“于伟大航路前半段、临近玛丽乔亚的物资运输航道离奇失踪……”
贝尔低声念出纸上仅有的关键信息，指尖轻轻摩挲着单薄的纸页。
许久过后，贝尔抬眼，神色笃定，抬头看向奎克，说出了心中斟酌许久的最终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大海捞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