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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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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丰玉多次跟大荣学园交手,却屡次被压制重创,今天这要是在球场上遇见,岸本恨不得立马报这血海深仇,可偏偏现在是在书店,还是自己偷看男同漫画被人现场抓包。
小秘密被土屋淳撞破,岸本连夜暗杀土屋的方案已经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招呼。
“土屋?你怎么在这,你们不是应该在广岛参加比赛吗?”岸本实理先发制人。
“输了呗。”土屋淳看着岸本比动物园猴子屁股还红的脸,明知故问道:“没想到你还喜欢看这个?”
“你才喜欢看这个!”岸本矢口否认。
“你不喜欢看你来这个干嘛?”土屋淳指了指旁边那个醒目的BL专区标志坏笑道。
可恶的小眼睛,岸本在心里把土屋淳问候了八百遍,不甘示弱反问道:“你不也在这?”
“我来帮我妹妹买漫画。”土屋淳扬了扬手里的漫画书清单。
“我也来帮我妹妹买!”岸本昂首挺胸张口就来。
“你妹妹?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土屋淳看岸本实理现在连耳朵都红得发烫,只感觉比在球场上把他逼到绝境更好玩。
眼看说不过,岸本准备开溜,推开土屋淳边往外走边说道:“要你管。”
虽然岸本实理百般抵赖,但终究是小秘密被人抓了现行。为了让土屋淳守口如瓶,岸本只得钱包大出血,被土屋狠狠地宰了一顿。
吃饱喝足,两人拿着汽水坐在公园边打发时间。抛开球场上的竞争关系,其实私下来说大家感情还不错。
“南烈是伤没事吧?”土屋淳开口问道。
“医生说问题不大,但近期应该是不能打球的。”岸本实理也如实回道。
“那这事他知道吗?”土屋淳继续问道。
“这事?什么事?”岸本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你喜欢他这事啊。”
话音刚落,岸本实理呛得饮料喷了一地,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你...你...你,你别乱说。”岸本实理死鸭子嘴硬。
看人急得说话都磕巴了,土屋淳安抚道:“放心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
得到土屋的保证后,岸本才把心放进肚子里,过了好一会才心虚地问道:“有这么明显吗?”
土屋明知故问道:“什么这么明显?”
“就……”岸本轻咳了一声,支支吾吾道,“就我,那啥阿南这事。”
吃人嘴软,土屋淳见逗人也逗得差不多了,开始认真回道:“其实也不算明显,不过刚才看你反应,就大概猜到了。”
听土屋淳这样说,岸本实理又放心了一些。
不明显就好,要是太明显被南烈知道,这事就麻烦了。
眼看反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土屋淳现在都知道了,岸本实理也不再扭捏,拉着对方和他一起分析。
“其实吧,我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喜欢?”
“怎么说?”
“就是,就是其实我也没谈过恋爱,我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说着岸本实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望向土屋淳,“你谈过恋爱没?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吗?”
本来是想逗会儿岸本,没想到烫手山芋突然丢到自己手上,土屋淳心虚道:“那啥,球队事儿那么多,谈恋爱只会影响我投篮速度。”
“嘁。”岸本不屑道,“说来说去,不也是光棍一个。”
回旋镖扎莫名到自己,土屋淳隐隐觉得不妙,从给妹妹买的漫画书里摸出一本塞给岸本,意味深长道:“兄弟,你可以的。”
岸本实理低头一看,又是那视觉冲击拉满的封面,吓得差点把书扔出二里地。
土屋摇摇头,又好脾气地把漫画书捡回来,重新塞回岸本手里,语重心长道:“不用谢!”
“谢你大爷!”
在岸本实理的咆哮声中,土屋淳已经一个箭步闪开,挥着手走远了。
看着土屋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漫画书,岸本只犹豫了不到三秒,确定四下无人后立刻将书塞进了篮球包里;塞完不放心,还特意用球服裹在上面,生怕秘密再被撞破。
虽然担心南烈头上的伤,但心里有鬼,岸本已经好几天没去看南烈了,却不想刚进家门,就看见端坐在自家沙发上的南烈。
纵使心虚,岸本还是故作镇定道:“阿南,你怎么来了?你头好些没?”
“嗯,好些了。”南烈盯着岸本头上的棒球帽,开口问道,“你干嘛去了?”
迎着南烈的目光,岸本愈发心虚,立马回道:“练球!”
对,练球。岸本实理又喃喃地重读了两遍。
正当他感觉应该没有暴露啥时,就听见南烈反问道:“你不是在跟土屋淳吃饭吗?”
晴天霹雳啊!!!
“没有,绝对没有!”岸本实理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否认完又很心虚地看向南烈,不打自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南烈表情如常,回道:“土屋淳说的。”
操!畜生!
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小眼睛会是个好人!
岸本实理在心里又把土屋淳问候了八百遍,恨不得立马冲到对方面前给他一棒槌。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给土屋淳一棒槌,南烈的话却像棒槌一样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为什么要说谎?”南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为什么要说谎?岸本实理也想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跟土屋淳单独吃饭这事,他怕南烈误会,但真要解释起来,那更得要他半条命。
“就...遇到了,顺便吃了饭。”岸本实理闪烁其词,含含糊糊想快点糊弄过去,又怕土屋淳背后捅刀子,只得小心翼翼问道,“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除了晚风撩动窗帘的声音,四周一片寂静。
岸本实理心虚地看向南烈,刚好撞上对方视线;良久的沉默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仿佛放弃了般,呼口气回道: “没什么,说秋之国体一起组队之类的。”
“哦,这事啊。”岸本随即也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这事不算翻篇,但先糊弄过去再说吧。
“对了。”岸本实理突然想起南烈来找他,是因为今晚有NBA直播,急忙催道,“阿南你吃饭没,快我们先吃饭一会球赛该开始了。”
这晚到上半场比赛结束,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下半场比赛异常激烈,两人也越看越激动,关于战术和跑位的讨论才逐渐多起来。
转播结束时已是深夜,按以往惯例南烈肯定是要住下的,但岸本家不比南烈家大,通常南烈留宿的话都是跟岸本一起睡。
这要是搁以往完全不是事儿,但眼下看着自己那张连续几晚那啥的床,岸本做贼心虚实在开不了口;最后还是南烈主动说要留下来,岸本实理才赶紧趁南烈去洗漱的间隙,麻溜地将床单被套都换了。
换好床单岸本实理也没闲着,一直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冷静、冷静、冷静,岸本实理你他妈要冷静!
就在岸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冷静时,身后传来南烈推门进来的声音,岸本只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一败涂地、溃不成军……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浑然不知。
南烈大概是没找到睡衣,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雕刻般紧致漂亮的腰腹线条分明,偏偏此时他发梢的水滴正接连掉下来,顺着凹凸的肌肉一路游走下滑。
操!岸本暗道不妙,赶紧抓了件睡衣丢给南烈,然后赶紧脱身逃离现场。
浴室里,弥漫的水气还未褪去,岸本实理单手撑着墙壁深呼吸,努力想把那份躁动按下去,奈何收效甚微;直到花洒开到最大,冰冷的凉水从头顶浇下来时,岸本才觉得稍微冷静点。
一边担心自己露馅,一边也担心出去南烈继续问他和土屋淳吃饭的事,岸本实理索性就一直躲在浴室里,洗了他有生以来最久的一个冷水澡,久到他回卧室时,南烈已经睡着了。
岸本的床其实不算小,平时他188cm的个头躺上去还很宽敞,但再加上南烈184cm瞬间就变得拥挤起来。
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睡,明明很宽大的呀。
岸本一时有些恍惚,记忆里似乎没有哪个明确的分界点能够清楚地标记他们长高长大了,就像记忆里也没有哪个明确的分界点,能标记出到底他什么时候对南烈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为了不吵醒南烈,岸本尽量压低声音躺下,还心虚地故意往床沿边靠了靠,但南烈伤在后脑勺,所以晚上需要侧卧,尽管岸本实理平躺着,但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南烈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耳畔。
这尼玛......不是要了命了!!!
岸本的那个冷水澡,终究是白洗了。
更要命的是,昨晚梦里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岸本实理老脸一红,心跳如雷,心虚得压根不敢动。
随着夜色越来越浓,南烈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稳缓和,但岸本实理却平静不了一点。
南烈是喜欢北野老师吗?是他理解的那种喜欢吗?岸本不确定,但是他很确定南烈拿自己当兄弟,但他却想亲他,果然自己真的是个大变态。
万千情绪涌在心头,难以言喻的燥热像火一样烘烤着他,岸本好几次想起身缓缓,但又担心吵到身边的人,只好强行让自己入睡。
就这样反复拉扯之下,岸本实理才终于在破晓前睡着,结果刚睡着不久就又开始做梦,梦里熟悉的场景重复着,清晨岸本一睁眼,就知道自己又完蛋了。
蹑手蹑脚起身打开衣柜,岸本拿了换洗衣物就往浴室冲,丝毫没有注意到卧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人也睁开了眼睛,轻轻拉起身旁的被子,遮住了身下某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