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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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半，格里莫广场地下室的混乱开始显现出某种秩序。工作台上不再是随意堆放的零件，而是三个逐渐成型的原型机，在昏黄的魔法灯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弗雷德把最后一个螺丝拧紧，退后两步，夸张地鞠了一躬：“女士们先生们，欢迎见证历史——虽然历史暂时长得像一堆破铜烂铁。”
第一个原型是“播发端”：手掌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盒，表面蚀刻着复杂的如尼文阵列，内部嵌合了经过魔法处理的麻瓜射频模块。小天狼星把它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真的能把声音扔出去？”
“理论上，”阿列克谢正在调试参数，“你对着它想‘我要说话’，它就会把你的声音编码成跳频序列，在魔法频段里到处蹦。蹦得快，别人就抓不住。”
罗恩盯着那个盒子，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哦——！我懂了！就像弗雷德和乔治打出的游走球？”
第二个原型就笨重多了——“接收端-改造型”，基于一台老式短波收音机改装，旁边多了一块魔法感应水晶和一小排解码符文。乔治拍了拍它：“这个负责接住那些‘到处蹦’的声音。虽然丑了点，但在伦敦市区内都能收到。”
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三个：一枚银制吊坠，中央镶嵌着米粒大小的魔法水晶。赫敏小心翼翼地拿起它：“接收端-护符型。完全魔法制品，不需要电，贴身佩戴就能收到广播。隐蔽性极佳，唯一的缺点是——”
“贵。”罗恩替她说完，“多少钱？”
“材料加人工，大概五十加隆。”阿列克谢说。
罗恩倒吸一口冷气。弗雷德吹了声口哨：“可以让我们的笑话商店交三个月房租了。我突然觉得韦斯勒魔法把戏坊的定价策略可能需要重新考虑。”
“测试开始！”小天狼星宣布。
地下室安静下来。阿列克谢启动播发端，输入提前录好的测试词。乔治盯着示波器的屏幕，波形跳跃、抖动、混乱——
然后，稳定了：
“这里是‘曙光之声’测试频率，一、二、三……今天天气不错，但伏地魔依然很糟糕。”
声音略有失真，夹杂着细微的魔法干扰杂音，像隔着一层薄雾听收音机。但每个词都清晰可辨。
“梅林的长筒袜啊，”小天狼星盯着那枚银制护符，它正微微发热，将赫敏的声音直接传入佩戴者的脑海——不需要耳朵，不需要把音量调小，只是安静地、清晰地“知道”有人在说话，“我们真的搞出来了。”
亚瑟·韦斯莱小心地检查着那台改造收音机上的魔法痕迹，表情像在审视一只随时可能爆炸的锅。“屏蔽做得不错，常规的‘麻瓜物品探测咒’应该扫不出来。但如果有专职的调查员仔细检查……”
“那就别让人检查，”阿列克谢头也不抬地说，正在记录测试数据，“接收端护符是纯魔法物品，不受《麻瓜物品滥用条例》约束。至于改造收音机……”他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台被拆得面目全非的机器，“我们只在必要的时候用，而且可以伪装成一台烤面包机。”
赫敏咬着嘴唇，表情是那种赫敏式的既兴奋又忧虑——翻译过来就是：我们做了很酷的事情，但魔法部大概会想抓我们。她开口：“我们真的要开始了吗？第一期内容……关于摄魂怪袭击的真相。一旦播出，魔法部会立刻意识到有独立信息渠道存在，他们会全力追查。”
“那就让他们查，”哈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刚结束又一场痛苦的大脑封闭术课程，脸色苍白得像刚从雪地里爬出来，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他们越是想掩盖，我们越是要说出来。而且……”他下意识揉了揉额头的伤疤，那道闪电形伤疤已经跟随了他十四年，“斯内普说我的大脑封闭术有点进步，但还不够。如果‘声音’能让更多人知道真相，也许……伏地魔的谎言就没那么容易传播了。”
罗恩站在哈利身边，用力点头——幅度大得像要把脖子甩出去。“我妈妈说，很多巫师其实心里怀疑，但不敢说出来。如果我们给他们一个‘听真相’的渠道，又不暴露身份……也许他们会慢慢站出来。”
“慢慢站出来”是个温和的说法。更准确的可能是“不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鲍里斯从外面走进地下室，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上面贴着莫斯科的邮戳。“伊万·彼得罗维奇的回信。他说你的编码方案很有趣，但他提供了新的版本，抗干扰性更强，而且……”他拆开包裹，露出里面的技术图纸，厚厚的像一本电话簿，“他提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所有人看向他。
“他说，如果我们的‘特殊能源’真的稳定，可以考虑建立一个‘分布式中继网络’，”鲍里斯把图纸摊开在工作台上，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节点和箭头，“不是单点广播，而是让每个接收端在收到信号后，自动以低功耗转发给附近的其他接收端。像涟漪一样扩散——中心被破坏，也不会让整个网络瘫痪。”
阿列克谢接过图纸，快速浏览。麻瓜的分布式网络理论，结合魔法的共鸣特性……一个大胆的构想开始在他脑中成形，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但我们需要更多接收端，”赫敏指出，手指点着那张图纸上的每一个节点，“目前只有两枚护符原型和几台改造收音机。要形成网络，至少需要几十个。”
“那就开始生产，”弗雷德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韦斯莱家特有的、即将闯祸的兴奋，“乔治和我在对角巷的店铺地下室可以开一条小生产线。材料方面……”
“通过弗瑞斯特家族的麻瓜公司采购，”鲍里斯接话，语气像在安排一次普通的购物，“分批，混在其他电子元件订单里。魔法核心的符文由我们刻画，组装可以由……信任的人完成。”
他看向小天狼星。
“凤凰社，”小天狼星会意，“等正式重组，我们可以吸纳一些可靠且擅长精细魔法的人。雷尔如果醒来……”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柔软，“他当年学过珠宝制作和符文雕刻，也许能帮上忙。”
提到雷古勒斯，阿列克谢下意识地看向天花板——三楼的方向。最近几次治疗，灵魂波动已经稳定在2.5单位，纳西莎说她在魔力共鸣时“偶尔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回应，像在深水中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希望正在累积，缓慢但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