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罪》知穗秋澜

5、小径 宿微词发现

　　听筒对面传来咆哮：“宿微词！你去哪儿了？还想不想要全勤了？”　
　　岑泠见势不对，抢过手机，清清嗓子，道：“喂，我说你这小伙子怎么那么没礼貌。”
　　开口便是一副已过古稀的架势，又道：“这小孩说要调查啥东西，还给我一筐鸡蛋。”

　　宿微词见状憋着笑，立刻接上茬：“这老爷爷说自己当天看见有人在巷子里，我才来问问。”

　　对面的人这菜松了口：“行吧，你快点。”
　　宿微词乘胜追击：“老大，那全勤是不是……”
　　对面一阵杂音，听不清。

　　挂了电话，宿微词真切地称赞：“没想到你会的还挺多。”
　　说着模仿一遍岑泠刚才的语气。
　　两人都被逗笑了。

　　“我们‘请假’成功了，走去我家坐坐？”岑泠本来想找其它借口去自己家，现在刚好有现成的。
　　宿微词配合的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两人像两个偷偷翘课的学生。

　　两人还未走近小巷，就见几个像刑侦员一样的人围在一处。
　　眼看两人的谎言将要破灭，岑泠比了个“嘘”的手势，猫着身子。
　　压低声音，道：“我家有条小道。”示意宿微词跟上。

　　他们一路从巷子后绕路，穿过一条小径。
　　来到宿微词翻墙的园子，岑泠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宿微词耳尖爬上一抹红色。

　　他正准备又一次翻墙，被岑泠拦住。
　　往前两步，一个铁柱一样的东西覆盖在野草中。

　　岑泠三两下拨开杂草，一个和草融为一体的门出现在眼前。
　　这门好久没用，有点老了。
　　里面是一个楼梯，积了灰，有若隐若现的脚印。

　　宿微词很快发现不对，拉住他的袖子，问：“你说这个地方很久没用了，但是怎么会有脚印。”
　　岑泠耸耸肩，在黑暗中勾起一抹淡笑：“可能是猫的吧，最近常有野猫出没。”

　　宿微词当然不信，岑泠也知道他不信，他突然扯了个理由：“你信不信我是痕迹收藏家。”说着不知道哪里掏出个相机，“咔嚓”几下，印记全收入囊中。

　　两人对视一眼，宿微词觉得自己的说辞太过离谱，又一本真经的补充：“为了人民的安慰不能放过任何一处痕迹。”

　　刚出昏暗的楼道，宿微词忽的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岑梁

　　“爸，你怎么回来了？”

　　宿微词扬起笑，道：“叔叔好啊。”

　　岑梁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叹口气。

　　宿微词抢先一步：“岑叔叔我是刑侦员。”
　　岑梁转头就想跑，又死命般转过偷来‘认栽’。

　　“叔，问点问题，要如实回答。”这句话就像说人坏话时，谁都不许说出去一样，没有信服力。
　　宿微词也没指望他能吐出象牙来。

　　岑梁被‘按在’沙发上。

　　宿微词看起来并不像是能问出什么来的，所以岑梁放松了几分。

　　“你在死人那天晚上三点在干什么？”宿微词又拿出牛皮本子，开始记录。

　　“我一直在和家人吵架，岑泠可以作证。”岑梁的答案像是演练过很多遍一样，不经头脑一股脑的说出。
　　岑泠听到父亲的回答很惊讶，微微瞪眼，一脸单纯的反驳：“应该是两点多，不过父亲当时喝了酒……”

　　他的话还未说完，父亲斜睨他一眼，岑泠立刻悻悻闭嘴。

　　这些被宿微词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