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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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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伊厄斯一边寻找着目标书籍，一边不忘了用视线余光对这个结交不过两日的斯莱特林学生予以关照。
没办法，斯莱特林的名声在他还没入学的时候就颇有耳闻，他当然清楚这名塞巴斯蒂安·萨罗先生可不会像他表面看上去那么热忱。
但没办法，正如他所说，这个学院里他再也不认识第二个能带他探索禁书区的人了。
“……你还真的好奇心挺重。”
卡伊厄斯刚刚翻过一本《尖端黑魔法揭秘》的书籍，见不是自己所寻找的东西后刚一放下，塞巴斯蒂安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浏览。
“有好奇心才有了我们今晚美妙的心动——我的朋友，”塞巴斯蒂安敲了敲书籍，不无遗憾地又放下道：“这种真正有用的书籍，教授们可不会教。”
卡伊厄斯只好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神情，忽然，他看到一处暗门，指了指问道：“那儿是通往哪里的？”
“好像是一个杂物间，我去过好几次，下面应该还有东西，但中间有很多杂物堵着，我之前没再下去过，毕竟弄出大声响可就被发现了。”
卡伊厄斯轻轻舔了舔嘴唇，“走，我们下去。”
点亮魔杖，二人悄无声息地潜了下去。
然而今夜仿佛是一个被施了恶作剧咒语的夜晚，往日准点离开的图书管理员不准点了，黑漆漆的杂物间里竟然飘着一只聒噪的幽灵！
“哟哟哟——这是谁啊，让我看看 ——原来塞巴斯蒂安·萨洛和他的新朋友哦——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幽灵尖锐吵闹的声音狭窄空间中回荡，使人根本听不出声音来自何方。
“这种事情可是要被狠狠处罚噢—— ”
“噢该死，是皮皮鬼！”
随着塞巴斯蒂安的低骂，一道影子从他们头顶上盘旋着飘了出去，并留下一串幸灾乐祸的尖笑声：“我要去告诉斯克里布纳夫人咯——小坏蛋塞巴斯蒂安和他的新朋友……”
“遭了，我得想办法拦住他——至少得想个理由糊弄住管理员！不然我俩以后都别想进来了！”
说完，塞巴斯蒂安就要跟着追出去。
“等等——”
卡伊厄斯下意识拽住他。
“怎么？”塞巴斯蒂安回头看他，顿了顿，面色有些僵硬，他略带自嘲道：“嘿，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还是别冒险了。”卡伊厄斯脸上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不然这次就算了。”
“别担心，这种事我和他们早就熟门熟路了……再说，以后我说不定还指望你的帮忙呢，好了，不说了，你快走，希望能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说完，他轻轻拂开卡伊厄斯的手，迅速消失在过道转角。
卡伊厄斯对这位热情的斯莱特林的话只信了五分，但他说的不错，如果这次真被捉住了，处分自不必说，禁书区这里怕是要彻彻底底地防着他俩了。
心里十分在意那个被兰洛克一行关注的东西，卡斯厄斯不再停留，迅速朝着地下深层探寻而去。
幸运的是，地图的指引果然没错，这里果然有古魔法残存的痕迹。
只是……
“幸好没和塞巴斯蒂安一起下来。”卡伊厄斯无不庆幸的想，万一和这些雕像守卫交手起来，用了那种说不明白来源的魔咒的话，那可真不好解释。
想起菲戈教授的叮嘱，卡伊厄斯倒有两分感谢起那个吵闹的皮皮鬼来。
并没有遭遇太艰难的阻拦，他顺利地找到了一本残了页的手札，以及窥见一段关于巫师们拯救城镇、名为伊西朵拉·莫佳娜的女巫入学霍格沃茨五年级的记忆，也终于知道那些古代魔法留下“痕迹”的原因，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细细思考。
卡伊厄斯估算了一下时间，转身朝来时路奔去——如果赶得上的话，也许能在塞巴斯蒂安被“捉拿归案”前和他一起溜出去，希望他能多拖住一阵皮皮鬼吧。
奈何命运就像一锅打翻材料的魔药，他刚溜出门口，就看到塞巴斯蒂安被斯克里布纳夫人捉了个正着，而那个皮皮鬼正报丧鸟似的在管理员身边飞来飞去，添油加醋地告状。
卡伊厄斯轻轻吸了口气，看来今日的塞巴斯蒂安真的是很倒霉了。
他隐在书架后，清楚地听见斯克里布纳夫人训人，甚至还威胁说要告诉校长。
“如果你不是自愿闯入禁书区的话，我希望你能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斯克里布纳夫人放低声音诱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千万，千万，不要浪费我给你的这次机会。”
糟了。
卡伊厄斯忍不住向前探了探头，他可不认为一个认识两天的斯莱特林会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噢，夫人你说错了，这里就我一个人，没人陪我。”塞巴斯蒂安十分果断地摊了摊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谁敢和我一起来这种地方啊？”
“唉！塞巴斯蒂安。”管理员长叹一声，“你的叔叔知道这件事情该有多愤怒啊，真可惜，既然你那么想去关禁闭，我满足你好了——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去见你们院长。”
翌日，卡伊厄斯用早餐时，听见桌旁的同学们正兴致勃勃讨论着什么，原本他没打算听，但某个熟悉的名字却让他不由竖起了耳朵。
“……怎么又是那个萨洛，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们的学生分吗？”
“谁知道呢，破罐子破摔吧，他叔叔的吼叫信我都快能背下来了。”
“管他的，反正斯莱特林扣分我就很开心。不知道他这次又要领到什么样的禁闭惩罚，我真希望让他去禁林里和巨毒蛛们待一晚上。”
“我觉得萨洛人还挺好的耶，要知道其他的斯莱特林可不会教我荧光闪烁。”
“噢梅林的胡子，你前天不是还说是因为他脸好看才向他请教的吗？”
“那也是教了呀。”
……
耳边的议论声渐渐模糊，卡伊厄斯抬起头往斯莱特林的长桌那边看去，并没有看到那个浅色头发少年的身影。
卡伊厄斯有些愧疚。
他不仅害塞巴斯蒂安丢了学院分，还让他要被关禁闭，如果不是自己去找他帮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所以早饭后，卡伊厄斯直接翘课了——还好菲戈教授有事离开，如果不是换了代课老师，他还是不太敢明目张胆让菲戈教授不开心。
猫头鹰的传信并没有得到回应，卡伊厄斯只好前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的区域打听，令他十分沮丧的是，他一连问了好几个学生，都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塞巴斯蒂安让学院被扣了五十分，他们不高兴很正常。”
正寻找着下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对象时，一道很清冷的声音从卡伊厄斯背后响了起来。
他转头一看，见到一名个子很高，穿着十分整洁的斯莱特林男学生。
之所以会注意到对方的“整洁”，是因为这个男生的金棕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墨绿色的校袍熨帖平整，领口与袖口都打理得无可挑剔，整个人仿佛刚从礼仪手册的插图中走出来，看上去像只会出现在报纸上的贵族。
“噢，你好，我叫卡伊……”
“卡伊厄斯·阿卡纳，赫奇帕奇的五年级转学生。”男生冷淡而强硬地接话道，“我们见过，黑魔法防御课上。”
“嗯，请问你叫……”
“塞巴斯蒂安去禁书区是你的主意吧？”
冷傲男学生再次不客气地打断他。
这时，卡伊厄斯注意到，这个男生的视线并不在他的身上，尽管他冰蓝色的眼眸异常好看，却并没有什么神采，像蒙着一层薄霜。
是个盲人？
“你还有心情打量我么？”男生冷冷道：“你还想找塞巴斯蒂安干什么？”
卡伊厄斯有点窘迫，不过从周围人的反应以及眼前这位男学生的话语中可以判断出，塞巴斯蒂安与他关系比其他人更近，甚至对他提起过自己的事情。
“我找他有点事情。”卡伊厄斯轻轻碰了碰鼻尖，并没有承认禁书区的事情，“关于课业上的。”
“呵，那你最好向梅林祈祷他今晚能在禁林平安渡过一夜，可怜的塞巴斯蒂安，不知道要被那个见鬼的弗利特维尔给捉弄成什么样子，他最讨厌八眼巨蛛了。”那男生冷冰冰道：“别找他了，他已经去看门人那里报到了，你最好记得他为你做的事。”
说完，男学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禁林……
下午是自习时间，卡伊厄斯去了图书馆。
通阅览区关于禁林的记载并不多，大多语焉不详，强调其危险与禁止学生私自进入。
卡伊厄斯几乎翻遍了可能相关的书籍，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边角注释，到《神奇动物与魔药》中关于禁林栖息物种的简短描述。
他尤其仔细地查阅了八眼巨蛛——即便只是废弃巢穴，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遗憾的是，只有基础魔药理论上提及其毒牙的功效，对于它的习性、攻击性，乃至如何安全地“清理”其巢穴，只字未提。
薄暮降临，应付完级长例行的晚间巡查后，卡伊厄斯熟练地为自己施加了幻身咒，如同一抹融入夜色的水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赫奇帕奇温暖的公共休息室。
待应付完夜间的巡查，卡伊厄斯熟练地用上幻身咒，离开了宿舍。
踏出城堡主楼时，他便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只是那种感觉一直尾随他穿过走廊，走下台阶，进入主庭院……然后，在庭院中央的喷泉附近，消失了。
是谁？巡查的级长？某位警惕的教授？还是……白天那位言语锋利、目的不明的盲眼斯莱特林？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还是先找找看门人在禁林中的临时棚屋吧。
卡伊厄斯打开手心里的纸团——一张笔迹很潦草的地图，他下午在图书馆里描的，梅林在上，这次他可千万别迷路了。
卡伊厄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关注这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说起来，他自己不就是禁书区的常客吗？
可是，昨日那人的一句“只有我一个人”，让他莫名在意。
或许，有些传闻也不并不如实。
禁林的危险是他之前并不怎么了解的，可在零星的记录中，他竟然看到从前有学生在禁林禁闭中丧生的记录，或许，他可以帮上什么忙。
然后——
[LUMOS](荧光闪烁)
梅林啊，为什么这个林子里面的每个地方都该死的一样。
显然，梅林并没有听见他的祈祷，他迷路了。
起初的路尚可辨认，一条被看守人和猎场守卫反复踩踏出的小径蜿蜒向前。
但很快，小径边缘被几株特别茂盛的藤蔓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厚厚的、吸音的腐殖层之下。
卡伊厄斯试图用魔杖上的荧光进行方向辨别，但四周的景物开始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性：扭曲的怪柳，橡树以及山毛榉，低垂的丝网、以及地面上闪烁着幽绿磷光的真菌群落，仿佛都在悄然挪动，组成一个无限循环的迷宫。
那张潦草的地图终于失去了它的指引作用。
太莽撞了，他应该带一个指南针的。
他回忆着下午在图书馆里看的《禁林里的苔藓分布》，正试图从路边的苔藓寻找方向时，一阵并非禁林原生的窸窣声刺破了凝固的寂静。
不是那种来自森林的声音，而是……金属摩擦与压低的、粗鲁而不耐烦的人声。
“刚刚明明看到有动静，闪闪发光的，快找，是不是跑掉的那只球遁鸟？一起抓了！”
卡伊厄斯沉下眼眸，他认得这种皮革护具与绳索为主的装束，当然，还有他们手中的捕兽笼。
在禁林中有相当数量的盗猎者活动，四处捕捉野兽，没想到居然在离学校这么近的地方也有。
他并不想引起争斗，只是——
[STUPEFY](昏昏倒地)！
好吧，人生总是需要一些刺激的，所以，当卡伊厄斯抱着一头在怀里挣扎的大鸟在林子里乱窜时，怀疑自己被什么玩意儿夺魂了。
噢梅林，作为一名刚学了几个基础魔法的才入学三天的转学生，他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然，他也没料到解决了三个盗猎者以后，后面居然能引来这么多！
他可不想一晚上都在这里和盗猎者们纠缠！
卡伊厄斯向着禁林深处跑去，而他怀中的鸟似乎在他的奔跑中终于恢复完力气，狠狠挠了他一爪子，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嘶！”卡伊厄斯吃痛地甩了甩手，却顾不上查看伤口，他循着声音往球遁鸟离开的方向一看，竟然见到朦朦胧胧的灯光，此刻也管不了是敌是友，飞快地朝那里跑去。
只是他也没想到，当他靠近灯光附近，竟然听到了熟悉的话语声。
是塞巴斯蒂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