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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躲躲藏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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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心中翻腾着万千疑问，那个瞬间让成年巨怪消失的魔法，以及卡伊厄斯施咒时那种近乎本能的、不假思索的精准——这些都绝非一名五年级转学生该有的水准。
但他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若无其事。多年来与各院学生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赫奇帕奇们看似纯真直接，直觉却敏锐得惊人。一旦让他们嗅到不真诚的气息，那些“直肠子”们便会倔强地竖起心防，那时再想获取信任就难如登天。
前往三把扫帚的途中，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关于巨怪的追问，转而热情地介绍起沿途店铺，他看得出来，卡伊厄斯·阿卡纳是个好奇心极为强盛的人，这种人其实很好打交道，只要多说些他们感兴趣的事——比如现在，他感到卡伊厄斯和他的交谈的深度明显更进一步了。
“……邮局就在三把扫帚边上，很方便，我只要有机会过来都会去寄一份信……你有需要寄信的人——”
“嘘。”
卡伊厄斯拽了下他的衣袖，拉着他立刻躲在街道一处楼梯隐蔽处，塞巴斯蒂安悄悄探出头，竟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是维克托·卢克伍德！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黑巫师！
黑巫师向来丧心病狂，塞巴斯蒂安简直要为这个好奇心旺盛的转校生祷告梅林了，他怎么敢就这么去偷看——
他正要拽着人赶紧离开，但下一刻，他打消了念头。
他看到另一个人影从楼角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妖精！并非古灵阁里那些穿着制服、礼貌疏离的银行职员，而是一只衣着粗犷、眼神凶狠、腰间甚至别着短刀的妖精。
……可恶的妖精，和黑巫师搅在一起的妖精！
塞巴斯蒂安咬着嘴唇，愤恨地盯着那个妖精，却也是一动不动地偷听起来。
卢克伍德似乎和妖精发生了争吵，那妖精一口一个学生，言语中夹杂着什么“势力”“尽快”的字眼……难道这个学生就是指？
他微微侧过视线，想从卡伊厄斯脸上看出些异常。
后者正再全神贯注偷听，灰蓝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异常专注，并没有发现自己正在被打量。
“嗯？”
下面断断续续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塞巴斯蒂安当即拉着人掉头就走，他的手很稳，步伐有刻意压下的急促。
“被发现了吗？”
“不知道，”卡伊厄斯不确定地加快脚步，微微向后瞥了一眼，“应该没有吧，还没追上来。”
直到拐过两个街角、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塞巴斯蒂安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那可是卢克伍德！正在被通缉的黑巫师！而你——”
忍不住用力叹了一声：“你都还没学隐身咒语吧？这么过去偷听，被发现就麻烦了。”
“我……”卡伊厄斯掠过一抹窘迫和尴尬，歉意道：“抱歉，这明明是我私人的事情。”
“好了，我们快去三把扫帚，希罗纳老板在这里很有声望，他们就算来了也不敢动手。”
“所以，”塞巴斯蒂安还是忍不住进一步追问了，“那个妖精怎么会和卢克伍德合作？”
卡伊厄斯显然正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他语言中的主语更换，“妖精，你说兰洛克？我也才知道兰洛克居然是和卢克伍德进行合作……”
“兰洛克？！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他就是预言家日报上提到的那个家伙？”
“可恶的妖精……快，他们好像跟着过来了，快进去。”
塞巴斯蒂安迎面差点撞上一个老妖精，他有些嫌恶地扫了一把衣袍，“真晦气。”
因为这一声低骂，卡伊厄斯下意识扫了一眼那只妖精。
“怎么，你认识？”一直紧紧观察着对方的塞巴斯蒂安当然没错过这个小细节，立刻追问道。
“噢没有，就是觉得他长得有点像谁。”
“呵，这些妖精不都长一样，别看了，今天真幸运，希罗纳老板刚好在店里，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三把扫帚内部温暖而嘈杂。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黄油啤酒的甜香与烤坚果的焦香在空气中交织，塞巴斯蒂安对此很满意，这里人多，万一真起了纷争，这都是帮手。
“哟，新朋友？”吧台后的希罗纳·瑞安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这个女巫声音比一般女性更低沉，衣着整洁，却莫名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刚从巨怪爪下逃出来，急需压压惊。”塞巴斯蒂安故作轻松地说，同时拉着卡伊厄斯在吧台前坐下，“多亏有卡伊厄斯，可太惊险了。”
塞巴斯蒂安兴奋地介绍起刚交的新友，还着重渲染了一番刚刚的巨怪大战——然而腼腆的赫奇帕奇转学生只是推说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真难得，这还是一头不太老实的小獾。
“不过说真的，巨怪闯进霍格莫德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希罗纳撇着嘴说：“看来霍格莫德也要‘变天’了。”
就像应验她说的话一般，三把扫帚的大门被粗鲁地推开，房间中的交谈声顿时一滞。
“瞧吧。”希罗纳走出吧台，不客气地迎上了两个不速之客。
“刚刚是罗德高克跑出去了吗？”卢克伍德阴阳怪气道：“最近生意不好嘛，什么人都放进来了。”
“噢，看来是这样，不过别担心，”希罗纳冷笑道：“等你们两个滚蛋后，我还怕没客人吗？”
跟在卢克伍德的巫师被气的满脸通红，就要伸手去掏魔杖。
“别动，修菲利乌斯。”希罗纳提高声音。
“喂喂喂……”卢克伍德挡住同行者，“别这么剑拔弩张的，我又没有恶意……”
他视线落在希罗纳身后的两个穿校服的学生身上，抬手指向黑头发的那个，“我是为了那个小家伙来的。”
希罗纳：“那可不巧了，我的新朋友正在享受黄油啤酒，可没打理你。”
“我就说两句话而已——”
“没听到吗，我说——他很忙。”希罗纳强硬地挡在前面，拥挤的酒吧里气氛顿时凝滞，那些或坐或站或醉醺醺的巫师无一不看向这边，并掏出了魔杖。
只要卢克伍德敢在这里撒泼，他们不会让他见到今天的日落。
塞巴斯蒂安小声对卡伊厄斯说：“一会儿打起来的话你站我后面，你不会想看到这些黑巫师的手段。”
卡伊厄斯看似感动地点了点头，但眼神看起来可完全没有想退后的意思——这家伙掏魔杖的速度比他还快。
“嚯，一个个的。”卢克伍德环视一圈，再次营养怪气道：“倒是挺血性的嘛。看来，三把扫帚也不行了……走吧修菲利乌斯，咱们去其他地方享受美酒吧。”
他阴鸷的视线毒蛇似的盯着卡伊厄斯：“别忘了，黄油啤酒再好喝，也有喝完的时候。”
说完，便嚣张又大摇大摆地逃走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他们结下梁子的，但接下来，你可要当心了。”
希罗纳复杂地看了眼卡伊厄斯，她似乎有什么急事，叮嘱后就离开了。
“噢天啊，梅林在上——巨怪、兰洛克、卢克伍德……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塞巴斯蒂安已经完全克制不住这接连的疑虑，尤其是那只妖精，该死的妖精！
他没注意到自己询问的语气已经超出正常的音调，几乎是带上了一些质问的强硬。
“冷静点，塞巴斯蒂安。”卡伊厄斯四处看了眼，见酒馆内巫师们的视线还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们身上，低声道：“我保证把我知道的都是告诉你，但不是此时此地。”
“好，好。”塞巴斯蒂安强行按捺住疑问，“我们得赶紧回去了，巨怪袭击的事情很快会传到韦斯莱教授那里，他们会处理的……我们要是过了宵禁时间，恐怕就要挨一顿关禁闭了，你不会想刚刚入学就被罚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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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还是没给你说原因？对了，你是不是该整理一下你的床了？我是说那些书——难以想象你怎么睡下去。”
奥米尼斯整理着自己的书桌，细致地将每一张羊皮纸都对齐整，听完塞巴斯蒂安将今天的“奇遇”大谈特谈后，头也不回道。
比起转学生，他更在意的是好友这种粗糙的个人习惯，简直要忍无可忍了。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塞巴斯蒂安才懒得管什么床上不能放书，桌上不能放食物的小事，他双掌拍在奥米尼斯的桌子上，亢奋的情绪就像刚喝了活力滋补剂似的。
“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而且——他只会一点基础魔咒，就这么直接入学五年级……还有，菲戈教授简直不要太关照他了，亲自带来不说，我还亲自看到他交代其他教授帮他追赶教学进度，他该不会真的是什么纯血巫师贵族的后裔吧？”
“我倒是没听说过什么贵族……你真这么好奇的话，假期我回家一趟，试试看能不能从冈特家族的资料库里再查点什么。”
“这倒不用，你不是都和他们不来往了吗？我就是好奇。还有就是他迎击巨怪的时候，到底是什么魔法……闻所未闻，他能打败我说不定也藏着什么秘密，不行，我得去查查——”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叫住他：“你前天才被抓个正着，还是别去禁书区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他赶紧抬出塞巴斯蒂安现在最感兴趣的的理由，“你想知道那个转学生到底有什么秘密的话，这几天也别逃课，他不是要追进度吗，你找机会问他就好了。要是关禁闭，岂不是得不偿失？”
塞巴斯蒂安思索片刻，“也对。我可以先偷偷跟着他，看他有什么秘密——他说有时间就告诉我真相，我倒要看看这只小獾尊不遵守承诺。”
奥米尼斯：……
行吧，虽然塞巴斯蒂安这么关注转学生多少有些让他不舒服，但这段时间塞巴斯蒂安和他在那件事——好吧，其实就是关于黑魔法的事情上总是容易闹不愉快，他直觉好友离危险越发亲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个固执的人拉回来，或许，有什么事情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也是件好事。
尽管，他隐隐感觉到塞巴斯蒂安对转学生的兴奋更多是源自于其身上另一种未知的“危险。”
但是……既然分院帽将那个人分到赫奇帕奇，那不管怎么说也比黑魔法善良些吧。
奥米尼斯如此安慰自己，尽管内心深处，某种不安的预感仍在无声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