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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十万两 ...


  •   所谓的“赵家人”此刻正扮成小厮跟在宋老爷身后进城。

      “两位出示一下路引。”

      南阳城的守卫在查验行人身份时,明显要比丹阳城的守卫温和有礼的多。

      宋荣在外用的一直是自己的真实身份,至于太子幕僚才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从丹阳“偷渡”来的赵恩德则是拿出赵国公一早给他准备好的假路引。

      守卫查验确认无误后,将两张路引返还给两人:“走吧。”

      不同于宋荣经常代太子在晟国四处走动办事,赵恩德去过的地方就乏善可陈了,他年幼时在北州待过几年,后来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回了盛京,原本打算成家之后再回伯父身边继续历练的,可惜才回没多久,盛京局势瞬息万变,赵恩德再也没了去北州的机会,只能跟着祖父赵国公回丹阳城沉寂。

      “南阳这瞧着不错嘛!”赵恩德走在街上新奇的这看看那看看。

      宋荣走南闯北惯了,对周围没有太大反应:“注意你现在的身份。”

      赵恩德被宋荣这么一提醒,才发现他这个小厮在不知不觉中竟已经走在了老爷身前。

      赵恩德撇嘴嘀咕:“还真把自己当老爷了。”

      宋荣不理会他的不满,继续调理清晰的说起之后的打算:“日前暗卫已将我们二人来南阳的消息报给殿下了,我们先去落脚的地方,静等殿下指示。”

      谈到要事赵恩德正经了几分:“老爷说得对。”

      当天晚上,安青放置在窗台的琉璃瓶中多了一封密信。

      安青展开浏览。

      宋荣不必多说,安青早已认得。

      另一位赵恩德?安青记得好像是赵家二房的子嗣,算起来应该是安青的表兄。

      密信照旧被安青拿到灯台燃尽,对于已经来到南阳城的两个人,安青现在还未想好该如何安排。

      安青不急,他既然已经决定担下这份责任,就不会再退缩。

      安青站在桌前想了想,抬笔——

      “果然,殿下让我们先找个地方安置。”

      赵恩德拿过信件反复细看:“没说什么时候见我们?”

      宋荣看着赵恩德这副急躁模样,心中无奈,不怪临行前赵国公多次嘱咐要多磨磨这位赵三的性子。

      “太子有自己的思量,你我下属听命行事即可。”

      赵恩德无法,想起之前祖父耳提面命让他老实的话,也不由逼着自己沉下心绪:“好吧……”

      虽说如今城中来了两位帮手,但安青依旧过着自己账房的生活。

      当然这并非是安青懈怠,而是安青脑中记忆断断续续,即便时常闪现以往景象,但不连贯无法形成闭环。更何况单凭赵家和宋荣给的讯息就能立刻想出完全计策与人争斗,这是不大现实的事。

      不过安青最近已经在照着之前赵家府医给出的法子找回自己的记忆了。但可惜的是,恢复记忆这种涉及到人脑的事,不像是寻常疾病药到就能病除的,所以法子虽然在用,也只是聊近于无。

      安青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不过好在这件事无法推进,安青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另一件同样要紧的事上。

      “小姐,这月收益总计两万六千五百六十八两三钱。”

      又比上月多出两成。

      相福听着这串读都要读一会的数字,心中舒适极了:“我晓得了,把簿子放这吧,我等会看。”

      安青依言将账簿轻放至桌角,但东西安放好之后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相福抬头不解:“安账房还有事?”

      安青抿唇犹豫一番后,微红着脸问道:“小姐月终可是要去巡庄?”

      巡庄这件事是安青从单文那听来的,单文素来机灵,与相福身边的侍女春雨有些交情,巡庄亦是和春雨闲聊时聊到的。

      相福听出来点眉目,但没开口询问,只坦言道:“是有这个打算。”

      安青:“小姐这次巡庄能否、带我同去?”

      紧接着安青又像是害怕相福拒绝一样,连忙解释:“在下仅在账房理过铺子的账,还未曾见识过庄子上的情景,想着若是小姐方便,能让在下跟着涨涨见识。”

      “这有什么难的?”相福大手一挥当即同意道:“月底出行前我会让春雨叫上安账房的。”

      安青目的达成,嘴角微弯:“先谢过小姐。”

      然而谁也没想到,还未等到月底,早已分出去的大房一家就哭天喊地的来相家求救。

      “二弟!你可要帮帮大哥啊!”

      相言早已将自己背后诋毁二房的行迹抛之脑后。

      张香莲也忘了之前分家时的不愉快,刚进门就握住冯珍相福母女俩的手,哭道:“进儿年少不懂事,在外面被人给骗了!”

      母女俩闻言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又让人给骗了?

      之前两家分家导火索也是因为相进被人设局套了五万两,怎么这人还没有长记性,一个屎坑还能踩两回不成?

      两人还未细问,就听相言从一旁说道:“说来也怪我,之前我看福丫头去冀州有了奇遇,所以脑袋一热也让阿进去那试试,谁承想阿进运道不好,才去没几天就被人把银子骗个精光不说,又在外面欠了不少银子。”

      相贺听到这就已经没了听下去的欲望。

      怎么他家阿福凭本事促成的生意在大哥嘴里就成了“奇遇”?而相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却归因于“运道不好”了?

      “有什么事大哥直说就是。”相贺懒得和这一家人争执,只能催着相言说重点。

      “额……”想来相言也知道自己所求强人所难,所以在回复的时候吞吞吐吐:“二弟能否借、借我十万两银子应急?”

      “!”相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多少?”

      冯珍也和相贺一样,听完十万两这个数目后,直接呆楞在原地。

      反观相福,却是镇定的紧。

      相贺揪住相言的袖子,急急问道:“十万两!怎么能被人骗去十万两?阿福去冀州那做生意,本钱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到,怎么到相进这就要十万两了?”

      面对相贺的质疑,相言有些不敢正面与他对视,只能避开视线结巴说道:“具体情况一时说不清楚,反正、反正现在阿进被人扣在冀州那一时回不来,就等着银子去救命呢!”

      “这十万两银子当真是生意上的亏空么?还是堂兄他又去了赌坊?”相福直切要害。

      她才不相信有什么生意能一下亏十万两银子的,除非是那让人倾家荡产的赌坊。

      果然,相福此话一出,相家大房夫妻俩当即面露心虚,神色慌张的遮掩道:“不是!是、阿进也是人生地不熟让人给坑骗了,他不知别人心怀鬼胎,一时不察才、才去了赌坊的……”

      看两人这支支吾吾的模样,相贺冯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相贺直接将相言的手甩开:“大哥年纪大了,脑子也坏掉了不成?要是我有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索性让他死在赌坊算了,还花什么银子去赎他!”

      这话说得有些冷血,但也确是事实。对占了赌瘾的人容忍,就是自取灭亡,迟早一家人都要被他吸干血。

      张香莲当然舍不得这唯一的儿子:“二弟说的什么话,就算阿进他犯了天大的错,那也是你的侄子啊。更何况这次不是阿进主动去的赌坊,现在他在异乡不知死活,我们当父母的能不着急么!”

      “二弟,大房这边年初刚置办了不少田地,手头上实在没有足够的银两去赎回阿进。二弟你就帮帮我们,先借我们十万两,等大房日后手头宽裕了,一定连本带利的还你!”

      冯珍听到这,直接疾言厉色拒绝:“上回相进在外欠了五万辆你们也是找二房要钱,这回还要找二房。这相进到底是你们儿子还是我们儿子?难不成日后相进欠下的债都要由二房来填不成?”

      相贺当然知道其中厉害,同样不退让:“说到底你们不是拿不出钱,只是舍不得罢了,想要找二房来当这个冤大头。”

      相言看相贺冯珍那走不通,于是转道向相福求救:“好侄女啊,大伯知道你从冀州那得了奇遇,如今不说货铺那人盈满沸,就连行歌码头上都停着几艘刚建好的百石货船。阿进之前确实有过言语失当的时候,大伯在这给你好好赔个罪,这次你就当是可怜我这个年过半百的大伯,借我们十万两救救急,也好让大伯晚年有儿养老。”

      说着,相言就要携张香莲给相福作揖行礼。

      相福是晚辈,哪里有长辈对着晚辈低三下气行礼的道理,相言此时这样做无非是在用自己的长辈身份施压罢了。

      再说刚刚那番话,明明做的事低三下气向人借钱的事,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酸气,既要酸二房名下货铺客人兴旺,又要酸二房货船数艘。

      甚至就连所谓的赔罪,也是时隔快一年,为了借钱才委曲求全做做样子而已。

      “您二位的礼我可不敢受也不能受”,相福及时托住相言那佯装的抱拳,用晚辈对长辈孺慕的目光看着大房夫妻俩。

      相言看她这副“真诚”模样,心中不禁暗哂:他就说女子混不得生意场。瞧,不过示个弱,这丫头就被骗得不知东南西北,相家这么大的家产又如何能守住?

      “我就知道侄女——”

      然而,还未等相言说完,就被相福接下来的话打断:

      “毕竟我不打算将钱借给您,您作揖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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