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竹》南星流月

27、第 27 章

　　青竹园
　　于木阳看着对面坐在书房一夜未睡的于凌阳有些不解
　　“凌阳，你怎么了”
　　“榕灵就是林霂”
　　于凌阳艰难的开口，沙哑的声音透露着一丝无奈和平静
　　“什么！”
　　于木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追查了大半年的林氏遗孤，竟然两天之内全部冒出来了，而且榕灵还是于凌阳的，，，
　　“我也不敢相信”
　　于凌阳按压着太阳穴，企图缓解头痛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于木阳不敢催自家主子做决定，只敢稍加试探，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觉得榕灵还是个孩子，没想到背负了这么大的秘密，这份隐忍，倒是与萧之奕有几分相似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报护他，前几天在江府见到的那个榕苏便是当时在竹林刺伤我的人，我怕他们对灵儿不利”
　　于凌阳上次在江府便一眼认出那双眼睛
　　“你是说，那个躺在江晏身边的小倌儿？榕桃说，也是他掠走榕椿的”
　　于凌阳好像想到了什么
　　“榕苏，是江晏的剑，林霄，是江晏的盾，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对了，前几日江环来消息，说江晏最近亲自去了林霄的住处，待了一下午才出来，恐怕要有大动作”
　　“证据收集的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当年的医师了，审过了，和我们想的一样，证词在我这里”
　　于凌阳终于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了，但是一想到榕灵，，，
　　“木阳，我想告诉榕灵真相”
　　于木阳看着颓废的于凌阳，想到那晚榕灵替于凌阳挡刀的场景，更是为之动容，而且，退一万步来讲，榕灵也没做错什么
　　“凌阳，之奕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
　　榕灵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看着斜招进来的夕阳，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他刚来这里的时候，那时他已然决定暂时放下仇恨，享受静谧的时光，却不想那竟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门被推开了，榕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于凌阳
　　于凌阳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榕灵，他的侧脸被染上了金黄，暖光在睫毛间跳动，一双眸子平静如水，像画里的人，美的很安静
　　“灵儿，饿不饿”
　　于凌阳弱弱的问着，怕吵到他，又怕他听不见
　　“于将军，我叫林霂”
　　榕灵的语气很平淡，就像被蒙在罩子里，一点都不像初见时那般清脆
　　“灵儿，我，，，”
　　于凌阳刚想上前，就被榕灵冷漠的眼神逼退
　　榕灵叹了口气，看向别处，移开视线，他强装冷静，也只不过是在防止自己动摇，太难熬了
　　看到榕灵生分的话语，于凌阳知道现在不是坦白的时候，也不想他为难，转身要走
　　“灵儿，我下次再来，你好好休息”
　　“等等”
　　于凌阳听到榕灵挽留，立马回头，却不想看到他宽衣解带，露出了白皙的身体，于凌阳看的出了神
　　算算日子，二人已经半个月没亲热了，但是于凌阳收回了视线，看着面色如灰的榕灵
　　“灵儿，你这是干什么”
　　榕灵机械般的重复着脱衣服的动作，脚上的锁链也随之发出沉重的声响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我满足你，对了，脚上的锁链帮我解开吧，我不跑”
　　于凌阳生气的冲过去，抓住他的双手，将他的衣服重新披了上去
　　“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于将军，我不就是你养的小玩意吗，还是说，你对我，动真感情了，那萧之奕怎么办，我又算什么”
　　于凌阳实在不懂为什么榕灵要一次次提到萧之奕
　　“之奕他是我表哥，也永远只是我表哥，灵儿，你是我，，，”
　　“之奕，叫的真亲切，于将军今日找我来若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对了，什么时候杀我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榕灵再一次打断了于凌阳
　　于凌阳的手握成了拳，他忍不了了
　　“灵儿，我不会杀你，接下来的话你也要听好”
　　于凌阳见榕灵没反应，便继续说着
　　“当年，萧之奕去兰县赴约，没几日便在那里暴毙而亡，死因不明，但是他从小体弱多病，便没有人深究，但是我和木阳总觉事情不对劲，便想着手调查
　　这个时候有一封信被递到了我这里，里面说是兰县衙门的师爷-也就是你父亲为了掩盖罪证设计毒害他的，而且之奕最后见的人也确实是你父亲，我当时年轻，被煽动之后便带着木阳深夜赶往那里，想到之奕就是被你父亲毒害，杀心顿时就被激起来，屠了满门
　　后来，我去往你父亲书房寻找信中说的罪证，也就是在那里撞见了你，看你还小，被吓得不轻，动了恻隐之心，便没再管你
　　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所谓的罪证，我意识到了我的冲动便连忙撤退，为了躲避风头，我主动前往北塞驻军
　　就在一年前，木阳在之奕的遗物中找到了一封与你父亲的书信，信中提到八年前江晏的夫人叶氏死因的蹊跷之处，并约定面谈，那时我才意识到是我杀错了人
　　所以我选择回来查清之奕的死因，为我当年做的事忏悔，现在，证人证词都已经找到，只差上报皇帝，我会替你父亲和萧之奕做完那件事”
　　听完于凌阳说的话，榕灵长呼一口气，他流泪了，嘴角却是笑着的，而于凌阳呢，仅凭一封无名信就断定他父亲是凶手，不过现在无所谓了，至少证明，他父亲是个正直的人
　　“放我走吧，我不会怪你，我们从此两不相见，就当没认识过，好吗”
　　榕灵真的很累了，背负仇恨这么多年，世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连爱人也不能相爱，那就一走了之吧，反正他的使命也结束了，接下来该去找父亲了，，，
　　“不行！”
　　...
　　【憋了这么久，终于说出来了，这时的榕灵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了，所以他才会说想了结自己，他觉得爱上于凌阳本来就是个错误，更错误的是，自己戒不掉，一直以来都背负着仇恨活着，好不容易感受到的爱情却不能继续，所以在知道真相之后，他觉得自己完成了使命，为了及时止损，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但是于凌阳一定会拉回来他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