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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就在安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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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安室透思索应该怎么不着痕迹地将事情都推到已经死掉的几个人身上时,房间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先一步出声了。
“琴酒,既然心虚的人已经死了,是不是该放我们走了。”
基安蒂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怒气。
作为一个常年在危险边缘游荡的人,她对危机的感应十分敏感,刚才琴酒对她的态度完全就是对将死之人的漠视。
因为她在对方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她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跳梁小丑。
基安蒂的寒毛竖起,她很想逃离这里,但是身下的椅子束缚地极其牢固,她根本挣脱不开。
四声枪响像是丧钟一样敲在她的心头。
终于基安蒂忍不住下去了,她不敢再大声与琴酒叫嚷,放缓了语气想让自己听上去没有那么恐惧。
“心虚的人还有你吧?”
琴酒嗤笑了一声,屏幕上的画面转变,从尸体变成了一份档案。
安室透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几乎是用了最大的毅力,才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
屏幕上的正是他给星做的那份有关贝露芙的假档案。
紫灰色的眸子里飞速闪过一抹疑惑,这份资料怎么会到琴酒手里?
他在做好档案以后明明没有外传,直接让风见裕也归档了啊……
【我调他们去做文书工作了。】
安室透突然想起了风见裕也不久前跟他汇报有关公安内部卧底时说的话。
他咬紧了自己的舌尖这才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在今天之前他已经抽空去了趟公安,将那名卧底找到并控制起来了,结果还是被他泄露了情报吗?
他的身份会因此暴露吗?
安室透视线转移到了房间中央的电椅上,他的舌尖舔向尖锐的虎牙,想起了为了不泄露秘密不连累他们选择自尽的诸伏景光。
如果真到了这一刻,那他……
基安蒂疑惑的声音打断了安室透越来越危险的想法:“这不是那个前两天破坏你任务的家伙吗?”
她仔细看了眼屏幕上的档案,惊讶道:“她居然是组织的人?”
“还在装吗?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演技这么好。”
琴酒回头看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立刻心领神会,他先从身后的暗格里取出了一直针剂,走到了基安蒂的椅子前,在她惊骇的视线里将针头插进了她的身体里。
“fuck off,你TM在做什么?!”
伏特加将针管内液体全部推进了基安蒂的身体里,然后将针管随手扔到了一边:“只是肌肉松弛剂。”
说完以后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某个按钮以后,基安蒂身上的束缚重新缩回了椅子里。
基安蒂在束缚消失的瞬间就暴起,想要挟持她面前的伏特加,要挟琴酒放她出去。
但她刚站起来就因为药效发作瘫倒在了地上。
皮鞋声在她耳边响起,基安蒂想抬头看一下,却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只是一瞬间仿佛除了眼睛和嘴巴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听她指挥了。
于是在琴酒拎着她的头发将她往电椅上拽的时候,基安蒂索性顺从心意大骂出声。
她算是看明白了,琴酒就是要公报私仇,为了报她到处宣扬他因为一个未成年孩子任务失败的仇,还特意伪造了一份档案来陷害她。
手脚被束缚在电椅上,基安蒂在琴酒靠过来的时候她一口口水呸在了他的脸上:“老娘在地狱等你。”
伏特加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琴酒。
琴酒接过纸巾将脸上的口水擦干净,一双森绿色的眼睛里是凛然的杀气。
他将纸巾随手扔在了地面上,然后一拳砸在了基安蒂的腹部,他声音里带着对叛徒的厌恶以及森然的杀意:“你以为我会痛快地让你去死吗?”
被猛击腹部的基安蒂所有的脏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整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科恩作为基安蒂多年的老搭档看不下去|:“琴酒,你不能因为一张真伪都不知道的档案就杀了基安蒂。”
“呵,那位先生要整顿日本分部。”森绿色的眼睛冰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疑罪从无那是条子那边的规矩。”
“今天只要嫌疑够大……”
琴酒的手指曲起敲了下身边的电椅:“那地狱就是你们之后的归宿。”
安室透眯起了眼睛,这不像是那位先生会下的命令,更像是琴酒和朗姆为了在那位先生死后更好地掌控组织做出的威慑。
基安蒂呸了一下向旁边吐出了一口血沫:“那你说说老娘哪里有嫌疑啊!”
琴酒冷哼了一声:“档案里的那个人是谁?”
“我怎么会认识她?”基安蒂感到了疑惑:“你不是让波本去查她的吗?我又没参与……”
“是吗?你真的不认识吗?”琴酒嗤了一声,将基安蒂群发的那个邮件放到了屏幕上:“如果你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给她做假身份?”
“啊?”基安蒂快要听不懂琴酒说的话了,她现在怀疑琴酒说的是她听不懂的某种语言。
琴酒没有给基安蒂继续解释的机会,接着说道:“为了给这个人做假身份,你先借着我的名头将她的照片群发了组织的大多数人,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有关对方印象的种子,然后在借自己在公安的职责将档案归在政府档案里,这样对方的身份就从黑户成功洗白了。”
基安蒂目瞪口呆,安室透也大为震撼。
他没想到哪怕资料到琴酒手里,对方的推理也完全跑偏了。
不过安室透转念一想就理解了,琴酒只是因为线索不足才导致推理的结果完全跑偏。
对方不知道他收留了暂时无处可去的星,也不知道公安零组的领导人到底是谁。
琴酒只看到了基安蒂群发的邮件,以及卧底传出去的假资料,以及……
安室透抬头看向屏幕上那份假资料下面的简介。
因为基安蒂本人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会记得自己都完成过哪些任务,和她近几年全球各地跑做任务的履历,所以星的这份资料里一些事迹都是安室透直接照搬她的。
安室透敛下了睫毛,不去看试图和琴酒讲道理的基安蒂。
恐怕也是因为履历的大部分相同,所以琴酒才认定了那个给星做假身份的零组组长是基安蒂。
在垂下视线的瞬间,安室透看到了那根针管在不知不觉间不知道被谁踢到了他的脚边。
他抬眼看去,几个人都盯着他脚下的针管对他使眼色,希望他能将针管踢到他们那边。
安室透了然,作为涉黑的成员,会对组织忠贞无二的成员恐怕才是少数。
他们没有什么道德规范,为了钱作为打手在几个组织间徘徊才是常态。
所以这一屋子的人能经得住查的恐怕真没几个。
他抬腿将脚边的针管踢近,趁着琴酒和伏特加的注意力在基安蒂身上,捡起了那根针管。
椅子上禁锢他们的绑带是某种硬质纤维,从脖子到腹部一共三道,将他们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但这东西为了最快速地将不同坐姿的人捆住,并没有机关来束缚他们的手脚。
安室透低头看向自己身前束缚他的三根束缚带,手指用力将针头上的针管拆了下来,然后直接插进了束缚带接口的位置。
只要接口的位置撬开一点,他就有把握将整根束缚带挣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见裕也看着被送到车上的伤员,皱紧了眉头。
还没有攻进废弃工厂,但他们这方已经出现六名伤员了。
或许他不该这么优柔寡断,应该直接带人冲进去。
可是哪怕只是在掩体后面躲着,他们就已经有伤员了,直接冲上去的话,死伤恐怕很难预料
风见裕也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指因为用力泛起白痕。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越过无法联系上的降谷零,直接联系他的上上级,要求重火力支援。
风见裕也深吸了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你和伤员一起撤出工厂范围,在有信号以后,拨打这个电话。”
他将降谷零在进工厂前告诉他的号码写在了纸上,递给身边那人:“告诉他我们这里需要重火力支援。”
那人接过纸条后有些犹豫:“风见先生,你……”
越级汇报已经是大忌了,更何况如果是他打电话,那他就越了两级。
风见裕也皱着眉一脸严肃道:“不管是我还是别人都不会在事后追究你的责任的。”
他抬手拍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就算追责我也会帮你扛着的。”
刚出警校的小年轻立刻带着纸条追上了快要远去的救护车。
风见裕也转头警惕地看到了大楼楼顶反射的微光,他立刻下令:“射击,掩护伤员撤退。”
一时间这片地方的枪声震耳欲聋。
他们这个角度很难真的对高楼顶的人造成威胁,但是给对方添点乱还是能做到的。
身后的车子逐渐没了踪影,风见裕也刚想下令让他们停止射击,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楼顶直挺挺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