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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翟渊贵为肃王,雍容华贵。肃王为避涉政之嫌,鲜少参与政党之争,与高官交涉都点到为止,极有分寸。但身份显赫,仍有不少攀龙附凤的人想方设法想要接触翟渊,却也找不到门路,翟渊性子孤高傲世,厌恶与纨绔子弟来往,更别说是隔了一代的小辈。

      戚归月百思不得其解温煜是怎样和翟渊扯上关系的。

      不过得要把自己的事情先处理好,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此番来肃王府的目的。

      “归月见过王爷,温公子。归月冒昧拜访,请赎罪。”戚归月行了礼,对自己方才闯入肃王府先斩后奏地道歉。

      “无妨。”翟渊今日穿着暗色玄衣,穿过婆娑树影的阳光映得他发丝闪闪发亮,显得温顺亲近,青丝随意束起,额前垂下几缕发丝,遮掩住了瞳中的暗光。放下茶盏,微微扬起嘴角,心情看似不错。随即吩咐侍从赐座。

      戚归月无视自己内心对翟渊的评价,并无继续看向放下架子的翟渊,转而久久看向那被侍从匆匆将安置到靠近肃王身侧的位子和茶具,她并没有坐下,先从身后跟着的上红手里接过一个雕花镶玉的檀木盒。起唇道:

      “今日归月前来特意拜谢肃王殿下昨日解围之事,此为些许薄利,聊表心意,望笑纳。”

      “戚小姐有心了。”翟渊眉眼舒缓,抬头示意侍从道:“放到孤的书房。”身侧的侍卫立即从戚归月手中接过檀木盒往翟渊的书房走去。

      肃王府上繁木高大,既掩人耳目又能阻挡簌簌寒风,亭子内又置有暖炉,戚归月并没有感觉寒凉,反而感觉闷热,脊背上开始渗出密密细汗。

      戚归月将外披着的披风解下递给上红后,走近茶桌不动声色将茶盏往温煜的方向挪了挪,与翟渊隔了一定的距离。

      “听闻昨日北戎冲撞了戚小姐,可有受伤?北戎好游牧,多为粗莽行事。”温煜比起翟渊穿着要鲜亮的多,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多得肃王解围,我并无受伤。”戚归月微讶,昨日之事并无他人在场,身边除了国公府和肃王府的人,只剩下当值的士兵与宫人。昨日宫宴为重,冲撞之事暂被压匿,没想到还是被温煜知晓了,看来温煜的线人已经这么快就遍布都城的各个角落了。

      “北戎此次派使团意与大溯开通茶马易市,家父与陛下商议良久,看样子,不日将有两国通商之局。”

      温煜轻描淡写般便说出了常人打探都打探不得的消息。

      “如此,那两国便不会再交战。”戚归月接过了温煜的话,内心却在思考温煜到底想说什么。

      “但使团却在大溯境内如此猖獗,不像是有心交往与大溯,实在是蹊跷。”温煜抬手抚了抚下颌,思虑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戚归月的内心活动。

      “不论他们有何动作,大溯内有暗卫护城,一旦有密诏调动便会迅速斩杀,外有大军镇国,他们若有侵犯之举,能立即平乱。北戎不足为惧,温公子不必担心。”戚归月闪亮自信的眸子看向温煜,微扬嘴角。

      “国之大事不是尔等能谈论的。”

      翟渊打断他们的对话,语气低沉,放下的茶盏叩击桌案。

      旁人不知,戚归月却心明,翟渊这是微愠的前兆。但她却不知翟渊是为何摆谱,不过想了想,翟渊性子本就如此,谁也琢磨不透他。

      温煜倒是听出来翟渊的不悦:“臣逾矩了。”

      翟渊也不理他,突然叫侍从备多一个手炉。放到戚归月手中,眼也不看她,却看向温煜道:“今日寒凉,归月脱了外套恐入风,拿着这个暖和些。若是在孤府上着凉,那孤可不知如何向岳父大人交代。”

      戚归月久违地听着翟渊叫出自己的名字,身上一阵激灵恶寒。此时翟渊为何要如此称呼她的父亲,这若是让温煜误会,那她接下来若接近温煜的可信度便会下降。

      “谢王爷,但王爷贵人多忘事,归月还在守孝,并无与王爷有婚约。叫家父‘岳父’恐有不妥,请自重。”戚归月解释道。

      “此言差矣,圣上只是将你与孤的婚事搁置,并无取消,归月如此划清界限倒是令孤伤心。”翟渊嘴上说着伤心,但戚归月并无在他脸上看到有伤心的神情。

      戚归月无言以对,也装不了淑女了:“王爷应该代替归月的哥哥去镇守边疆,毕竟王爷的脸皮之厚可挡千军万马。”

      接着戚归月看见翟渊愣了一会,眯起眼睛望着自己笑了起来,连他的胸腔都抑制不住的微微震颤。

      风掠进亭子,吹起幔角轻轻扬动,撩进戚归月的发丝,抚平了她开始悸动的心。她只希望这风多吹一阵,吹散身上的闷热......许是手中的暖炉过于烫手。

      “王爷、戚小姐,时辰不早了,臣还有要事,就不在此叨扰了。”温煜看这渐渐容不下他人的气氛,自知是时候离开了。

      “代孤向令尊问好。”翟渊也不继续留人,让一侍从送人出府。

      温煜离开后,亭子里只剩戚归月与翟渊二人与几名侍从。一时之间安静至极,唯有树叶沙沙声与几声鸟鸣。戚归月忽地想化作那鸟儿从肃王府飞出去,但却无法。

      戚归月感觉今日口干的极快,茶水斟过已有几轮,戚归月不用抬眼也能感受到翟渊再看着她。令她有一种自己还在上一世的错觉,那少有的和谐相处的时刻。心中涌出一股想要质问翟渊的冲动,自己也知道无论说什么两人的关系也只是在原地打转。况且眼前的肃王并不是自己认识的翟渊,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说出。

      礼也给了,谢也道了,留在此处也只是徒增尴尬,戚归月起身准备告辞。

      不料翟渊先她一步开口:“莫急,喝完这盏茶再走。”却是亲自给戚归月的空杯斟茶。

      一会儿戚归月就知道为何翟渊要留她一盏茶时间了。只见方才一直不在的卫凌手里拿着一方形长盒走向亭子。待卫凌走近了戚归月才看清这木盒上纹有繁复的花纹。翟渊拿过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置一株人参,参头饱满,根须完整,散发淡淡参香,品相极好,是皇家贡品玉龙山老山参。

      戚归月低头看着那株老山参,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头顶传来翟渊的低沉清冽的声音“岳父大人身子久久未愈,内里有虚。此参你拿回去给岳父大人进补。”

      “此物过于贵重,家父平日不好奢风,归月若收了家父必会责罚,请殿下收回。”戚归月拒绝道。

      不过翟渊并不买账:“此乃孤的一片心意,况且戚国公疼爱小女儿是都城人尽皆知的事情,想必岳父大人必不会为此为难你,你这明月莫要将孤的心意照沟渠了。”将手里的人参塞入戚归月怀中,再很自然地从上红手上拿起戚归月的外套绕过戚归月的肩颈披上。

      一阵热气扑面而来,翟渊的气息过于近,戚归月很轻易的就闻到了他身上沾染到的暖炉的淡淡檀香味。还没从翟渊刚刚说的话缓过神来,翟渊就系好了带子。

      这强硬的态度倒是没变,戚归月无法,只能带着老山告辞,亦由着翟渊送她出府。

      翟渊目送戚归月上了马车离府,就唤了卫凌出来:“护送好她回府,若出事你脑袋不用要了。”

      卫凌行了个礼:“是。”便随着戚归月的马车行进的方向隐匿身段。

      跟着出府的林总管看着远去的马车,欲言又止。

      “林福,有什么要说的便说。”林福是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翟渊从未见过林福支支吾吾的。

      跟得了恩典似的林福不解道:“王爷,恕小的多嘴,总要让戚小姐进来,为何不在一开始便放了通行?”

      “‘孤在鸿湖楼会客’,她若看不出孤话中的暗语,便会知趣另择日拜访,这样即可避免她与温煜见面。她若看得出......以她的性子,定会瞧瞧孤在耍什么把戏。”

      “如此,戏台搭好了,戏子也来了。那孤可要让那温煜明白,归月可不是他轻易可肖想的。”

      林福打了个寒颤,自家王爷眼神凌冽,嘴角微扬却一丝笑意都无。上一次见王爷这样还是王爷十岁生辰那日,半夜高热不退。宫中御医使出浑身解数也丝毫不见好转,还是皇太后去祭天台祭拜祈福,王爷才昏昏转醒,可怜王爷烧昏了脑袋,竟左右张望不知自己在何处。

      年纪大了就爱回忆起往事,林福想起当时王爷突然笑了起来,病恹恹的身体跟着颤起来,自己生怕王爷出什么事情,近前查看,却被王爷锋利阴暗的眼神吓了一跳。一个十余岁的孩童,竟会有成人般令人恐惧的神情,似被夺舍般性情大变。第二日禀报皇太后,请护国天师前来查看,王爷却一丝异样都无,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林福也不敢揣测王爷此时的心思,低头随着王爷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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