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耀武扬威的 ...
-
德义仙尊自然也知晓聚元液的传说。
据说，这种神药能在不损害灵根的前提下，极大地提升修炼者的修为。
即便是对她这样的修士，也有着不可小觑的效用。
拥有一瓶聚元液，便意味着多了一份保障。
若是传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觊觎。
她看着眼前这些长老，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贪婪。
烨然上仙率先按捺不住，向前一步，目光紧锁白沐沐：“白沐沐，你在秘境中寻到多少瓶聚元液，速速交代上来！”
白沐沐身子一颤，声音发紧：“……只有一瓶。”
“只有一瓶？”烨然上仙显然不信，冷哼一声：“真的只有一瓶？还是说你藏了不少，不想让我们发现啊？”
“当然没有！”白沐沐急声否认。
烨然上仙摆了摆手，挤出一丝和善的笑：“你不必紧张。弟子进入秘境寻到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财富，不需要全部上缴宗门，只需交出一成收获即可。我也不是让你全部交出来。”
他说得宽厚，语气也放得极柔，可那双眼却紧紧盯着白沐沐，像要从中挖出实话。
这话听起来是为白沐沐考虑，实际上是在探她的底。
白沐沐若说出还有更多，就算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没人动她，可之后呢？
聚元液，在场的人谁不想得到？
哪怕只有一瓶，也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这诱惑太大，大得让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真的只有一瓶……”白沐沐重复了一遍，声音虽弱，却没有松口。
烨然上仙脸色沉了下来。
他正欲再施压，话还未出口——
“够了。”
德义仙尊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寒锋，将所有人的浮躁一刀斩断。
“白沐沐是我的弟子，该如何盘问，也该由我来。”
德义仙尊转头看向烨然上仙，目光清冷如霜：“烨然上仙，你今日的话，是不是有些多了？”
烨然上仙脸色微变，胸口一阵憋闷，却终究不敢当众与德义仙尊翻脸。
他咬了咬牙，将翻涌的怒火强行吞了下去，面上仍维持着一丝客气：“那就请德义仙尊亲自查明。只是……按宗门规矩，秘境所得需缴纳一成，这点总不能坏了。”
德义仙尊淡淡点头，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我知道。”
德义仙尊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可还不等她拿定主意，身后的长老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德义仙尊，用神识探查一下你弟子身上究竟有没有藏着东西吧！”
“对，快查！若聚元液真的重新现世，此事非同小可！”
“若老夫能拥有一瓶……”
长老们的语气越来越兴奋，甚至有几人眼中已透出难以掩饰的急切。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德义仙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自己不能当众坏规矩。
众目睽睽之下，这神识探查，怕是躲不掉了。
而白沐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怕的并不是自己会被查出聚元液——她本来就没有。
她怕的是裴浠之前说过的话。
师尊的神识，能探查出她的存在。
而裴浠不希望被任何人发现。
若是师尊真用神识扫过来，察觉到了裴浠……那究竟会发生什么？
白沐沐不敢再往下想。
德义仙尊已经微微抬手，准备放出神识。
她原想这只是个简单的探查，等结果出来后再另做打算。
然而就在她即将释放神识的一瞬间，她对上了白沐沐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白沐沐在害怕？
德义仙尊皱了皱眉。
她在怕什么？
莫非她身上真私藏了聚元液，或者其它不可告人的宝贝？
德义仙尊自然能理解，低修为修士得了宝物，最怕别人知道。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再清楚不过。
可是规矩在此，不能不为。
“师尊……”
白沐沐忽然颤声叫了她一声。
那声音极轻，带着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乞求。
就像是在求她，别查了。
德义仙尊的动作竟停在了半空。
她因白沐沐那声“师尊”，犹豫了。
就是这迟疑，让旁边的长老们纷纷按捺不住。
“德义仙尊，你在犹豫什么！快用神识探查，看看这女娃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德义仙尊，你莫不是想袒护自己的弟子？”
“白沐沐伤了同门，本已是大罪！现在让她按规矩上缴一成所得，这也是规矩！”
“若你再不动手，休怪宗门怪罪！”
一声声逼迫如潮水般涌来，德义仙尊眉头越皱越紧，却仍没有动手。
就在这僵持之际，烨然上仙再也按捺不住，抢前一步，猛然释放出自己的神识，朝白沐沐全身上下扫去！
德义仙尊神色一变，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烨然上仙脸上，等着他报出结果。
然而，烨然上仙的表情却突然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什么都没有……”
白沐沐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异常。
储物袋空空如也，灵力波动平稳，根本不存在第二份聚元液的痕迹。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有她脖颈上，安安静静地挂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蛇。
“什么都没有？”
这个结果让众人很是不满，原本满怀期待的几个长老，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只有德义仙尊暗暗松了口气。
她神色不变，淡淡道：“既然如此，白沐沐确实只在秘境中获得了一瓶聚元液。此事暂且不论。眼下该查明的，是这场弟子之间的纠纷究竟因何而起，又该如何处置。”
烨然上仙一无所获，心情本就糟糕透顶。
听得这话，他当即阴沉着脸，转头看向白沐沐，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恼意：
“即便我三个弟子真欺负了你，你又何必下此毒手，取人性命！”
他话中带刺，明显是要把火气撒在白沐沐身上。
可这次，不等白沐沐开口，德义仙尊便率先道：“我弟子何时取过他们性命？不过是废除灵根罢了。”
烨然上仙显然没料到德义仙尊会为一个废物弟子出头。
他本以为，德义仙尊该是厌恶白沐沐的。
毕竟，白沐沐就是当年众长老为了恶心德义仙尊，硬塞给她的一个废物。
德义仙尊收下时本就不情不愿，平日里也几乎不闻不问。
今日怎么反倒护了起来？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肯退让：“废除灵根，与取走性命有何区别！他们后半生，与废人何异！”
德义仙尊依旧不退半分：“你的弟子，想取我弟子的性命。我也曾提醒过他们，莫要再犯。他们不但不听，反倒变本加厉。如此行径，只废灵根，已算是仁慈。”
两人针锋相对，周遭长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言。
烨然上仙脸色铁青，最终冷笑一声：“好，好！既然你我各执一词，那便回宗门，再作审判！此事涉及三名内门弟子被废灵根，总不至于就在这荒山野岭草草了结。”
德义仙尊听罢，颔首道：“可以。”
此事确实重大。
三名内门弟子灵根被废，无论如何，白沐沐都必须接受一场正式审判。
宗门规矩如此，即便是她，也护不住这个徒弟。
可白沐沐听到要回宗门接受审判，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
她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带裴浠赶到坊市。
如今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若是被带回宗门，先不说审判结果如何，裴浠的约定，她必是赶不上了。
她既不敢应下回宗审判的事，也不敢真的转身逃去坊市。
两边都在逼她，而她被死死钉在了中间，进退不得。
德义仙尊看出她脸色极差，比方才还要苍白几分，不由蹙了蹙眉，终是放轻了语气再次问道：“白沐沐，你还有何心事，可以说与师尊听。”
白沐沐抬起头，眼神颤抖。
她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硬着头皮，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师尊……审判之事……可否暂缓？弟子现在……需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我没听错吧？”
烨然上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嗤笑一声，转头对德义仙尊道：“德义仙尊，你这弟子当真是好大的排场。犯了事还想暂缓审判？此事若传出去，怕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德义仙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看着白沐沐，语气中多了一丝告诫：“白沐沐，此事重大，莫要任性。”
白沐沐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多荒唐。
可她没有办法。她甚至不敢多解释一句。
脖颈上的小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那细微的触感，像是一道无声的催促。
白沐沐僵在原地，额上冷汗直流。
德义仙尊见她这副样子，眉心皱得更深：“白沐沐！”
这一声带上了一丝隐隐的急切。
再拖下去，只怕连她也护不住这个徒弟。
“德义仙尊，看来你是真不会管教弟子。罢了，今日就让我替你管教一下！”
话音未落，烨然上仙的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白沐沐面前。
他脸色阴沉，右手探出，直直抓向白沐沐的脖颈。
他这一下，既是要在众长老面前立威，也是要将心中的火气尽数撒在这个废物弟子身上。
伤他弟子，又害他白忙一场，若再不给点颜色瞧瞧，他这个上仙的脸面往哪里搁？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白沐沐脖颈之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小东西脖子上，还挂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蛇。
他不以为意。
一条普通的蛇罢了，既然碍手，捏死就是。
于是他手上动作未停，直朝着那小蛇掐去。
他没有注意到，那小蛇漆黑的眼瞳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冷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