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行》陈行渊

9、准备

　　清剿黑鬣狗巢穴的消息传回营地时，守营的族人都露出了激动的笑容，阿婆更是端着熬好的草药，挨个给受伤的族人换药，眼里满是欣慰。

　　接下来的几日，营地陷入了有序的忙碌中。

　　族人将黑鬣狗的皮毛剥下，用石刀刮去内里的脂肪与血肉，清洗干净后，放在阳光下暴晒，待皮毛晒干后，用兽脂涂抹揉搓，让皮毛变得柔软坚韧，再用藤条缝制成简单的皮毛衣物，穿在身上，能有效抵御林间的寒气。这是部落第一次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衣物，以往族人只是用兽皮简单裹住身体，如今有了柔软坚韧的皮毛衣物，再也不用忍受寒风的侵袭。

　　黑鬣狗的肉质被切成小块，一部分架在火堆上烘烤，作为日常食物，一部分用烟火熏干，加入部落的储备食物中，营地的熏肉棚里，挂着的熏肉越来越多，族人的脸上也越来越有笑意——食物充足，防御牢固，这是他们在这蛮荒之地，从未有过的安稳。

　　林深则利用这段安稳的时间，教给族人更多的生存技巧。

　　他带着族人在营地附近开辟出一小块空地，将土地翻松，把之前收集的一些野菜种子与野果核埋进土里，教族人浇水、除草：“这些种子与果核种下后，只要好好照料，日后就能长出野菜与野果，我们就不用再冒着危险深入山林寻找食物。”

　　族人半信半疑，却还是按照林深的吩咐去做，每天都会有人专门照料这块菜地，浇水、除草，小心翼翼，像是守护着稀世珍宝。

　　他又教族人制作简易的陶土器皿——在营地附近的黏土滩挖来细腻的黏土，加水揉匀，捏成碗、盆、竹筒的形状，放在阳光下晒干后，再放入火堆的余烬中烘烤，经过高温烘烤的陶土器皿变得坚硬牢固，不会漏水，能用来装水、盛食物，再也不用只用竹筒与兽皮装水，方便了许多。

　　阿婆则将林深寻来的草药分类整理，教族人辨认各种草药的功效：哪种草药能止血，哪种草药能止痛，哪种草药能清热解毒，哪种草药能治疗跌打损伤。族人认真学习，将草药的样子与功效记在心里，从此再遇到小伤小病，再也不用硬扛，这大大降低了部落的伤亡率。

　　小女孩跟着林深学习认数字、画简单的图案，林深用石头在地上画出一、二、三，教她数营地的族人、数火堆的柴火、数熏肉的数量，又教她画简单的太阳、月亮、树木、野兽，小女孩学得极快，没多久便能准确数出十以内的数字，能画出简单的太阳与月亮，眼里满是好奇与欣喜，每天都黏在林深身边，一口一个“林深”，软糯的声音让营地多了几分温馨。

　　阿燧则带着族人每天练习射箭与格斗，将族人分成几队，进行模拟对战，提升族人的战斗能力。他知道，蛮荒的危险从未消失，黑鬣狗只是其中之一，想要在这蛮荒之地长久生存，就必须让部落的每个人都拥有自保的能力，拥有强大的战斗力。

　　营地的日子，一天天安稳下来，烟火气越来越浓。

　　清晨，族人会早早起床，有的去照料菜地，有的去河边挑水，有的去林间捡拾干柴，有的则在营地外练习射箭；中午，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熏肉、烤野菜，喝着清甜的泉水，聊着天，笑声在营地上空回荡；傍晚，守夜的族人开始准备火把与武器，其余族人则围坐在火堆旁，听林深讲外面的世界，讲高楼大厦，讲汽车飞机，讲电灯电话，族人听得津津有味，眼里满是向往，虽然他们听不懂林深说的是什么，却知道，那是林深来的地方，是一个很远、很神奇的地方。

　　夜色渐浓，营地的火堆依旧烧得旺，守夜的族人握着弓箭与火把，沿着栅栏巡逻，目光警惕，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恐惧，而是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营地内，茅草棚里的鼾声此起彼伏，族人睡得安稳，因为他们知道，有林深，有阿燧，有整个部落的族人相互守护，他们的营地，是安全的。

　　这日午后，林深站在营地的栅栏旁，望着远处的山林，眼神里满是思索。

　　营地的日子虽然安稳，却也只是暂时的。这块区域的资源有限，野菜与野果的数量不多，林间的小型野兽也渐渐减少，若是长久待在这里，迟早会面临资源枯竭的问题。而且，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而来，是从那个有科学、有文明的世界来的，他不仅要让这个部落的族人活下去，还要让他们渐渐拥有文明，拥有更美好的生活。

　　“在想什么？”阿燧走到林深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林，开口问道。

　　林深转头，看向阿燧，笑了笑：“在想，我们的营地，能不能变得更好，能不能让族人活得更轻松，活得更久。”

　　阿燧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我也在想，这块地方的猎物越来越少了，再待下去，我们迟早要重新寻找新的营地。”

　　“那就去探索。”林深抬手，指向远处更深处的山林，“远处的山林，一定有更多的资源，有更肥沃的土地，有更安全的地方。我们不能一直守在这里，要主动去探索，去寻找更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去创造属于我们的家园。”

　　阿燧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看向远处的山林，眼神里满是向往与坚定。他知道，林深说的是对的，守成永远没有出路，只有不断探索，不断前进，才能在这蛮荒之地，长久生存，才能让部落发展壮大。

　　“什么时候出发？”阿燧问道。

　　林深想了想，说道：“再过十天，等菜地的种子发芽，等我们准备足够的熏肉与干柴，等族人的伤口彻底愈合，我们就出发。挑选十名精壮的族人，由你我带队，去远处的山林探索，其余族人守营，若是找到合适的地方，我们再回来接所有人过去。”

　　阿燧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接下来的十天，营地进入了紧张的准备阶段。族人加紧制作石箭与石矛，打磨石斧，缝制皮毛衣物，熏制更多的肉干，收集更多的干柴与草药，将营地的一切安排妥当，确保守营的族人能安稳度过这段时间。

　　菜地的种子，在族人的精心照料下，果然发出了嫩绿的小芽，一点点探出泥土，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像是一个个小小的希望，在这蛮荒之地，悄然生长。

　　出发的日子，如期而至。

　　清晨，阳光洒满营地，族人早早起床，为探索的队伍送行。守营的族人站在栅栏旁，目光坚定，对着探索的队伍挥手；探索的队伍，十人整整齐齐，每人背着满满的熏肉与干柴，腰间挂着石矛与石斧，背上挎着弓箭，手里握着火把，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向往。

　　林深走到菜地旁，看了看嫩绿的小芽，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知道，这抹嫩绿，是希望，是文明的种子，在这蛮荒之地，悄然扎根。

　　阿燧走到林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林深点头，转头看向众人，抬手一挥：“出发！”

　　十人队伍，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远处的山林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的小路尽头。

　　营地的火堆依旧烧得旺，嫩绿的菜芽在阳光下生长，守营的族人握着武器，守护着家园，也守护着希望。

　　而远处的山林深处，有未知的危险，也有无限的可能，有更肥沃的土地，有更丰富的资源，有属于他们的，新的未来。

　　蛮荒的土地上，文明的种子已然扎根，勇气与探索的脚步，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