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白佟】白展堂错饮陈年醋，佟掌柜智斗莫小宝》就是来放个文

5、第 5 章

　　次日，临近午时，众人都聚集在大堂，心不在焉地做着手里的工作，时不时还向门外张望一眼。
　　“怎么还没有消息……小贝不会真的被他给带走了吧？”佟湘玉坐在圈椅里，不停地喝着茶，试图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惜没有成功。
　　郭芙蓉百无聊赖地拿着扫把扫来扫去，却扫不出一点垃圾，因为今天根本就没有招待客人。
　　她安慰着自家掌柜的：“你就放心吧。再多给莫小宝两条腿，他也跑不过老白。”
　　“就怕小贝突然倔起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佟掌柜要是为难的话，不如我来告诉你，到底该怎么办。”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抬头看过去，只见一名女子抓着莫小贝的手走进了客栈，身后还跟着几个健硕的仆人，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小贝！”见她不说话，佟湘玉心里有些慌张，连忙道：“邱夫人，有话好好说，小贝还是个孩子，你这是干啥嘛……”
　　邱夫人冷哼一声，厉声道：“你不如先问问莫小贝她干了什么！”说完，她就将人推到了佟湘玉的身边。
　　佟湘玉一把抱住沉默的小姑娘，着急地问道：“小贝，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咋不说话啊小贝……”
　　莫小贝控制不住地掉了两滴眼泪，赶紧抬手擦了擦，从她怀里挣出来，低声说了句：“用不着你管。”
　　她抬起头，看向邱夫人，颤着声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邱小冬是因为我才会晕过去的，你要打要杀，都冲我来就行！”
　　“好气魄，不愧是江湖中人。”邱夫人赞赏地拍了拍手，继而话锋一转，“但我跟你那个哥哥可不一样。冲着孩子下手？我丢不起这个人！”
　　她看向佟湘玉，干脆利落地表明自己的来意：“佟掌柜，小冬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当娘的总得来讨个说法……我今天要砸你的场子，你让是不让？”
　　沉默几息，佟湘玉强忍着心痛给出了承诺：“……只要不伤人，你尽管砸，我们绝不还手。”
　　众人：“掌柜的！”
　　“这事跟我嫂子没关系！你凭什么冲她发火！”
　　只见佟湘玉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狠声道：“莫小贝！你闹够了没有！”
　　小姑娘浑身一颤，却没有理她。
　　擦了擦即将决堤的眼泪，莫小贝一咬牙，冲着邱夫人鞠了一躬。
　　“邱夫人，对不起……我不该带我哥去书院闹事，害邱小冬受伤。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照办……请你不要砸我嫂子的店……”说完，小姑娘到底是没绷住，低着头哭出了声。
　　邱夫人冷声道：“你一个孩子，能办得了什么？”
　　莫小贝想了想，抽噎着道：“那要不……等我哥被抓回来，我把他给你送过去，你打他一顿出出气，可以吗？”
　　“算了……留着你们自家人动手吧，免得有人说我滥用私刑。”邱夫人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我还得回家陪着孩子，就不打搅了。”
　　“稍等！”
　　说着，佟湘玉对身后的李大嘴低声吩咐了几句，只见他赶紧跑去后院拿了个小瓷瓶回来递到她手里。
　　“我送送邱夫人。”
　　邱夫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任由她陪在身边。
　　一直到了胡同口的拐角处，佟湘玉将小瓷瓶交到邱夫人手中，说道：“这是九花玉脂膏，我小时候撞到过头，就是用这种药保的命，你拿去给小冬试试看。”
　　“你不怪我？”
　　“将心比心，如果是小贝出事，我怕是不如你冷静……”说着，佟湘玉就要朝邱夫人行礼，道：“多谢你肯手下留情……”
　　邱夫人赶紧拦了拦：“当不起这声谢。”
　　“跟你交个底，我儿其实已经醒了。”邱夫人轻声道：“他是扭伤了脚疼晕的，正过骨之后没什么大碍。
　　“万幸……”
　　听到孩子没事，佟湘玉心里也松了口气。看邱夫人这架势，邱小冬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还不得让小贝赔命。
　　“我倒也没有真的要怪罪小贝。小冬说过，她其实是个好孩子，所以我才想吓唬她一下……希望你不要怪我多管闲事。”
　　“那我更要谢邱夫人肯来这一趟。
　　至于医药费我……”
　　……

　　等佟湘玉回到屋内时，众人已经将大堂重新收拾好，郭芙蓉和祝无双还在安慰着不停抹泪的莫小贝。
　　一看到她，莫小贝就扑了过来，佟湘玉赶紧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不怕不怕，有嫂子在……”
　　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
　　等到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佟湘玉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是一个人回来的？你白大哥没出现吗？”
　　“白大哥他……”
　　莫小贝话还没说完，白展堂就推着五花大绑的莫小宝进了屋，嘴里替自己辩解道：“这事可不能赖我啊，是小贝非让我去追这家伙的。”
　　“展堂，你可算回来了！”
　　白展堂将人推给李大嘴，快步来到佟湘玉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也没拦着？”
　　“听我慢慢说……”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莫小宝按照莫小贝给的时间和地址来到了白马书院，对门房自称是要来给孩子送功课，顺利通过了盘查。
　　莫小贝守在自己所在的教室门口，远远地看见自家哥哥，抬起手挥了挥，生怕他找错地方。
　　此时正是早读时间，先生不在，对于这种混世魔王来说，正是做点什么的时候。
　　莫小贝领着他进了门，直接站到了讲台上。
　　见此情形，教室里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读书声，心里想的大多是同一件事：今儿又有好戏看了。
　　坐在第一排的邱小冬忍不住叹了口气。
　　“哥，第一排第三个，第三排第六个，第五排第四个，还有角落里那个。这几个人，全都骂过我。”
　　莫小宝随便挑了个离得近的，将人拽了起来，“就是你欺负我妹妹？”
　　那孩子挣扎两下，忍不住问道：“你谁啊你！她哥不是早死了吗？”
　　莫小贝走到他们身边，接话道：“又活了，厉害吧？哼哼，跳了崖还能大难不死，你们谁有这种哥哥？”
　　“谁，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哥！长得这么丑，根本看不出来跟你像不像，说不定是你雇来的呢？”
　　其他同学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
　　“莫小贝你又在骗人！”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是被打的吧？”
　　“戏没演好所以被报复了？”
　　“演员有这样的吗？别是要饭的吧？”
　　莫小宝被他们吵得心烦，将手里的孩子放开，三两步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孩子身边，直接抽出了挂在腰间的剑。
　　“你说谁是要饭的？”
　　这下教室里直接炸开了锅，一时间，耳边只能听见尖利的喊叫声。
　　门口的几个孩子连忙往外跑，要去找先生过来做主，其他人都躲在了教室的后面，生怕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邱小东着急地看向愣住的莫小贝，喊道：“快让他停下，再闹下去会出人命的！”
　　莫小贝回过神来，赶紧跑到莫小宝身边拉住他：“放下放下！不就说了你两句，他又不会武功，你至于拔剑吗？”
　　“小孩儿就是麻烦。”他将剑从那孩子身前移开，另一手直接抓住莫小贝的胳膊，拖着小姑娘就要在外走：“你这就跟我走，别磨蹭了。”
　　“哥，你抓疼我了！”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她生气道：“放开！要走你自己走！”
　　“由不得你。”
　　邱小冬见此情形，着急忙慌跑到莫小宝面前，展开双臂拦下了他：“你这样是不对的，快放开小贝同学！”
　　“真是没完没了，我就不该答应过来……”莫小宝懒得理他，直接把人撞到了一边。
　　只听见邱小冬惨叫一声，莫小贝转头一看，人已经晕了过去。
　　“邱小冬！”
　　还没往外走几步，莫小宝忽然感觉手上一疼，忍不住松开了手。
　　“你敢咬我？”
　　“凭什么不敢！你还抓我呢！”
　　他一抬手，直接用剑指着自己的亲妹妹，说道：“老实点跟我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莫小贝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开口就是嘲讽：“武功烂到不行，就会拿着把破剑耀武扬威，有种你就动手！到了下面我就告诉爹娘，你欺负我！”
　　躲在房梁上的白展堂心急如焚。
　　正当他准备跳下去，乘其不备擒住莫小宝时，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孩子突然伸手指着房梁，大喊道：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上面蹲着？”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可疑分子。
　　此时此刻，白展堂竟然和莫小宝共情了。
　　小孩儿就是麻烦！

　　“白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嫂子让我来的。”
　　他无奈地跳了下来，从怀里掏出银票，看着莫小宝道：“小贝是你亲妹妹，有必要弄成这样吗？把剑拿开，你要钱我们给你就是。”
　　莫小贝： “……要钱？要什么钱？”
　　莫小宝：“展开给我看看。”
　　白展堂依言展开，让他看了个清楚：“货真价实的两千两银票，可以放人了吧？”
　　莫小宝：“你先把银票扔过来，再离我远点，待会儿我就放了她。”
　　莫小贝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道：“哥……你真的要绑架我？”
　　“……衡山也是你的家，带你回自己家叫绑架吗？”再说了，我又不会真对你怎么样。
　　白展堂直接将银票扔了过去，催促道：“别废话了，快点儿放开她！”
　　莫小宝将亲妹妹往旁边一推就跑出了门，白展堂只得先去接住莫小贝。
　　这时，朱先生终于赶到教室，看到这副场面，脸都气红了，冲着白展堂呵斥道：“你要干什么！学堂重地，谁允许你在这撒野的！”
　　白展堂：“……朱先生，你误会了，闹事的不是我啊！”
　　“他们说是小贝的哥哥在捣乱，你不就是吗！”
　　“……”
　　怎么好事儿轮不到我，坏事儿全算我头上！

　　学生们瞬间有了主心骨，纷纷冲过来围到朱先生身边，还有学生还喊道：“先生！邱小冬他晕过去了！”
　　“竟然还敢伤害我的学生！我要报官把你抓起来！”
　　白展堂一脸崩溃，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莫小贝这时才如梦初醒，连忙推了白展堂一把，说道：“白大哥，你快去抓住我哥！”
　　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场面，白展堂压根不敢走。
　　那边还晕着一个呢，自己这一走，他们还不得拿莫小贝撒气。
　　“他跑就跑了，我还是先顾着你。”
　　“我求你了，白大哥！你快去吧！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莫小贝看着他，带着哭腔说道：“你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不然的话……我哥……我哥就真成抢劫犯了！”
　　“……你们娘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有主意。”白展堂拿她没办法，只能答应：“行，我这就去。那你照顾好自己，千万别伤着，否则你嫂子非跟我急。”
　　“我知道，快去快去！”

　　“……然后我就去找莫小宝了。”
　　白展堂回忆结束。
　　众人又看向了莫小贝。
　　莫小贝接着道：“白大哥走之后，朱先生给邱小冬找了大夫，还让人通知他的家里人。邱夫人来书院之后，就把邱小冬接回家了。”
　　佟湘玉：“那你怎么会和邱夫人在一起？”
　　以朱先生的脾气，应该不会任由小贝被邱夫人带走。
　　“是我自己要跟着的。”莫小贝低着头道：“邱小冬是为了帮我才会受伤，我不能不管。”
　　事情全部理清之后，佟湘玉却犯了难。
　　现在的问题是，应该拿这兄妹俩怎么办才好。
　　其实自己做的决定也没人会反对……但莫小宝到底是衡山派的人。
　　思虑半晌后，佟湘玉看向了莫小贝，问道：“小贝，你觉得，应该拿你哥怎么办？”
　　“……我？”莫小贝一脸茫然：“问我干嘛，我哪儿知道怎么办……”
　　佟湘玉：“别忘了，你可是现任的衡山掌门。无双，莫小宝绑架幼女，勒索银票两千两，按大明律该如何处置？”
　　祝无双连忙从怀中掏出大明律，嘴里念念有词：“绑架勒索……那应该算是强盗，那就是贼盗篇……贼盗篇……有了！”
　　“大明律·刑律·贼盗篇，‘凡强盗已行而不得财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也就是说……莫小宝按大明律，应该直接斩首。”
　　“嫂子！”
　　莫小贝脸都吓白了。
　　“不要怕，我还没报官呢。”
　　“……报官？好啊。”一旁被按在凳子上的莫小宝笑了笑，“你告我绑架勒索，我告你拐带幼女！到了公堂，看他们是信我这个亲哥哥，还是信你这个假嫂子。”
　　“佟掌柜，这点儿小把戏也就能骗骗小贝，可别想吓唬我！”
　　莫小贝忽然转头看向他，问了一句：“你就没有后悔吗？”
　　“你不是好好的吗？瞪我干嘛，我还能真伤了你不成？”
　　“那面对因你而死的那些人，”佟湘玉冷声问道：“你有后悔过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为掌门却贪污腐败，玩忽职守，衡山派怎么会人心散乱，死伤惨重！那些枉死的冤魂，全都是你曾经的亲朋好友，同门手足！
　　这笔账，你也不认吗？”
　　“……我认了，他们就能活过来吗？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莫小宝偏过头，不想再看他们，“别废话，要打要杀随便你们。”
　　听完他的话，莫小贝忍不住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这声音在其他人听起来是清脆悦耳，恍如天籁。对莫小宝来说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莫小贝！！”
　　“不用谢，这是我替爹娘打的。”
　　说完，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是我身为衡山掌门打的。”
　　莫小宝张口就要骂人，站在他身后的李大嘴眼疾手快地堵上了他的嘴，手动掐断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嫂子，你能帮我写信给陆师兄吗？我想让他来一趟。”
　　佟湘玉刚要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声音。
　　“掌门若有需要，”说话间，陆一鸣踏进了客栈的大门，躬身行了一礼：“陆一鸣随时听候差遣！”
　　“陆师兄！”莫小贝连忙小跑到他身边，“你怎么来了呀？”
　　“禀掌门，是佟掌柜发信让我来的。”
　　“还以为得再等几天你才能到。”佟湘玉站起来招呼道：“快坐下歇歇，一路上辛苦了吧。”
　　郭芙蓉赶紧给人倒了碗茶。
　　比自己算的日期早了两三天，这人也是够拼的。
　　“辛不辛苦无所谓，我就是怕掌门出事，所以才日夜兼程赶过来的。”
　　陆一鸣坐下之后连干了两碗茶水，然后看向了莫小贝。
　　“掌门，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莫小贝迟疑着道：“我想把莫小宝关在衡山派，让他干活赎罪……陆师兄觉得可以吗？”
　　“那，掌门关他的理由呢？”
　　“一是我身为掌门，想让他还清欠以前那些同门的债，二是……我身为他的家人，应该好好管教他。”
　　陆一鸣心中倍感慰藉，这么多天的风尘仆仆能换到这句话，值了！
　　他站起身，又是一礼：“掌门有令，莫敢不从！”
　　这是莫小贝当上衡山掌门以来，他最开心的一刻。
　　衡山派直到此时，才算是真正的后继有人。
　　陆一鸣走到了莫小宝的身旁，抓住他的衣领道：“那从现在起，他就交由我来看管吧，走的时候我会把人带上。”
　　“没问题。展堂，快去给陆师兄开间大点儿的客房。”
　　“好嘞！陆师兄，楼上请。”
　　看着这三人将要步上楼梯，佟湘玉忽然灵光一闪，开口道：
　　“稍等一下！陆师兄，我还有件事想问他。”
　　她看向莫小宝，“你为什么要陷害展堂？”
　　昨天被气得都忘了问。
　　两人以前根本没见过面，怎么会有多出来的那场戏？
　　这件事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的。
　　莫小宝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他对我有杀意，我又真把他当成了新来的伙计，这才想把他弄走……谁知道他就是你口中被赶出门的相公！”
　　怪不得这客栈谁来谁死。
　　满屋子都是戏精！谁玩得过你们！
　　白展堂唰地一下转过头，看向佟湘玉。
　　佟湘玉干咳两声，看向莫小贝，提醒了一句：“别忘了你答应邱夫人的事。”
　　小姑娘眨了眨眼，反应了过来，连忙跑到陆一鸣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陆一鸣偏过头悄声问道：“掌门想要什么效果？”
　　“只要不影响赶路，怎么疼怎么来。”
　　“遵命！”

　　眼见那三人上了楼，郭芙蓉拉着莫小贝开始打听八卦：“小贝，你哥的武功到底怎么样？”
　　“算一般吧？不拿剑谁也打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几年他有没有长进。”
　　“那他杀过的那些山贼……”
　　“都是他以前让师兄师姐们帮着一起抓的人，然后对外说是他单枪匹马干掉的，就是为了给他挣个面子。”
　　郭芙蓉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
　　“……这江湖上，难道就没有一条消息是可信的吗？”
　　吕秀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屡次受伤的心灵。
　　“可不可信的先放在一边。”佟湘玉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接着道：“咱们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莫小贝坐在桌旁，捧着脑袋看向她嫂子，随口问道：“什么事儿啊？”
　　半天没等到回应，抬头一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轮到我了？”
　　众人异口同声道：“你觉得呢？”
　　“嫂子……你想怎么样？”
　　佟湘玉又喝了一杯茶，心平气和地说道：“两千字的检讨，少一个字都不行。”
　　“两千字！！！”莫小贝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天崩地裂，天……
　　“先别急着晕啊，我还没说完呢。”
　　看到她突然又坐好，佟湘玉说道：“检讨必须在明天早上之前写好，然后到你们教室当众朗读。下午再跟着我去给那两个被莫小宝吓到的同学道歉，还要去给邱小冬道谢。”
　　“嫂子，我求你还是杀了我吧！”
　　佟湘玉笑了笑：“不管你再怎么磨蹭，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但其实写不完也没关系，少一个字，扣一天的零花钱。”
　　“一天啊……”
　　看到她眼珠乱转，一旁的吕秀才提醒道：“不要觉得一天很少不写也没关系。少三十个字就是一个月的零花钱，一年的零花钱才三百多个字。”
　　“……为什么不罚我抄书了呢？我现在觉得抄书挺好的。”
　　“想抄书？没问题，那就安排在后天吧……”
　　“不不不不想！”莫小贝边说边向后院狂奔，“我要去写检讨了，谁都别来打扰我！！”
　　白展堂这时从楼上下来，听着莫小贝的声音，大概猜得出是什么情况，也跟着笑了笑。
　　他乐呵呵地站到佟湘玉身后，殷勤地给她捏着肩，需要轻咬着唇才不至于笑得太放肆。
　　众人一脸的不忍直视：“噫——”
　　白展堂也不甘示弱：“去！”
　　不怪白展堂开心，这个意外之喜实在是正中他的下怀。
　　湘玉亲口说我是她相公哎！
　　还是对莫小宝说的！
　　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我才是正牌的相公！
　　“湘玉，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莫小宝有问题的啊？”
　　听到这话，佟湘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那天，陪他买完衣服之后啊。不是早让小郭告诉你了吗？”
　　白展堂脸上的笑意一顿。
　　听到这话的其他人也是一顿。
　　客栈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僵着脸回想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事，继而轻声问道：“这么说……你没有打算跟莫小宝回衡山？”
　　“？你在胡说什么？”
　　疑惑过后，佟湘玉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紧张地问：“不会是发烧了吧？都开始说胡话了……展堂，你难不难受？头晕不晕？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白展堂连忙拉住她的手，安抚道：“湘玉你放心，我身体好好的。”
　　说完，转头看向已经逃到门边的郭芙蓉，又把她身边的人也挨个看了一遍，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火气：“但有的人可能要出点事儿了。”
　　“郭芙蓉，祝无双，吕秀才，李大嘴……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每个被点到名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郭芙蓉：“事已至此……”
　　祝无双：“各安天命吧……”
　　吕秀才：“如果有缘分……”
　　李大嘴：“咱来生再见……”
　　下一瞬，四人都拿出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向着不同的方向拔腿就跑。

　　“湘玉，你先坐在这等我一会儿，好吗？”
　　才刚和好没多久，佟湘玉此刻遵循着本能，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完全不想松开。
　　“乖，听话。”白展堂举起她的手亲了亲，“处理完他们，我好专心陪着你。”
　　虽然极不情愿，佟湘玉还是点了点头。看着心上人的眼睛，她忍不住叮嘱道：“展堂，你要早点回来。”
　　“放心，一刻钟就够。”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佟湘玉坐在桌边，听到远方相继传来了吕秀才和李大嘴的惨叫，接着就是白展堂满是怒火的吼声：“郭芙蓉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郭芙蓉：“你别光追我啊！这主意是无双提的！她才是罪魁祸首！”
　　祝无双：“我只出了个主意，具体计划是小郭安排的！”
　　白展堂：“你们哪个都跑不了！”

　　……

　　小剧场：
　　邱小冬：你这两个哥哥，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莫小贝：……
　　莫小贝：要你管。反正我嫂子是好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