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白佟】白展堂错饮陈年醋，佟掌柜智斗莫小宝》就是来放个文

3、第 3 章

　　清晨，郭芙蓉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梳洗完毕后，睡眼惺忪地拿上扫把，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大堂迎接新一天的辛勤劳动。
　　刚掀开门帘，就看到莫小宝和祝无双在大堂内东摸西看，好像在找什么的样子。
　　郭芙蓉的睡意立刻消失不见，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无双，莫大侠，你们起得还挺早。”
　　“我也是刚起……哎小郭，你来得正好。”祝无双抬起头，看着她道：“莫大侠说他的吊坠不见了，还挺着急的，你也来帮忙找找吧？”
　　“什么样的吊坠？”
　　莫小宝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一脸慌张地道：“是一个白玉平安扣，上面绑着一条红色的流苏。小时候我娘给的，我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
　　“哦……”郭芙蓉摸了摸下巴，问道：“屋里找过了吗？或者有没有可能是掉在外面了？你昨天不是还出过门？”
　　“屋里已经翻遍了，确实是没有找到。那个吊坠昨天晚饭前我还拿出来看过，但今天早上就不见了，不该是掉在了外面。”
　　祝无双刚才被他拉着一起找，没有细问，这会儿皱着眉说道：“怎么听起来……像是有贼啊。”
　　祝无双和郭芙蓉对视一眼，生出了疑心。
　　她们很清楚，有白展堂在大堂守着，店里不大可能进贼。
　　“应该不会吧？”莫小宝反而安慰起她们，“也许只是不小心掉在哪儿了，我再找找看。”
　　郭芙蓉这会儿扮演起了热心的小杂役，连忙说道：“那我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帮忙。”说完，暗中给祝无双使了个眼色，让她先看着人，自己跑去了后院。
　　没多久，一群人就走进了大堂，郭芙蓉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吕秀才和李大嘴紧随其后，换回了平时装扮的白展堂咬着馒头，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别愣着了，都动起来。”掌柜的不在，郭芙蓉指挥着众人，说道：“东西长什么样刚才已经跟你们说了，赶紧帮忙找吧，等会儿还得开门做生意呢。”
　　“好好好，这就找……”
　　几人胡乱答应着，开始假模假样地搜寻起来。
　　找了半天，别说是平安扣，连石头的影子都没见着。
　　白展堂冷眼看着，大概猜到了莫小宝要耍什么把戏。
　　八成是自己漏了什么破绽，让这小子惦记上了。
　　转了个身，他背对着莫小宝，然后给自家师妹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门口的柜子。
　　那是自己平时放东西的地方。
　　祝无双听话地去柜子里翻找，却没有任何收获，站起身时还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红灯笼。
　　她随手提起灯笼，打算将它重新放好，却忽然注意到里面有响声。
　　怔愣一瞬，祝无双随即取下灯罩，果不其然，看到了里面的白玉平安扣，上面还绑着一条红色的流苏。
　　莫小宝当即冲了过来，一把将它抓在手中，惊喜地道：“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
　　除了莫小宝和白展堂外，在场的几人都只有一个想法：
　　这人真不愧是小贝的亲哥，栽赃嫁祸的手法简直是一模一样。让人很难不怀疑这个方法其实是祖传的。
　　身为捕快的祝无双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着险些喜极而泣的失主，又看了看一脸嘲讽的嫌疑犯，最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郭芙蓉他们：救命啊！这下怎么办呐！
　　“这个灯笼……是王先生巡夜用的，也就是说……”郭芙蓉也是一脸茫然，说到一半，最后还是决定闭嘴。
　　李大嘴接茬道：“额，这事儿吧……其实都是自己人，咱们要不还是私……”
　　莫小宝忽然叹了口气，打断道：“这件事，还是请湘玉来定夺吧。”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满不在乎的白展堂脸色一变，神色不善地看着他道：“谁允许你这么称呼她的？”
　　“王先生，”莫小宝皱着眉看向他：“做错了事，不说赔礼道歉，起码应该要有悔过之心。”
　　“……我确实应该后悔。”白展堂忽然冲他微笑道：“后悔没在你出现的那天就动手弄死你。”
　　话音刚落，白展堂就朝他冲了过去。
　　“葵花点穴手！”
　　众人反应不及，只听得嗖嗖两声，白展堂并指点住莫小宝的檀中，三息之后，却见莫小宝慌忙闪身，着急忙慌的向后蹿了两三米，拉开了与白展堂的距离。
　　这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展堂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手，忍不住抬头问道：“你也练了龟壳神功？！”
　　可海龟道人不是已经被公孙乌龙给杀了吗？
　　正在这时，楼上传来了响声。
　　佟湘玉一手拿着钱罐，一手关好房门，刚转一身，就看到楼下这群人个个都站着不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任谁都能读出这里气氛不大对。
　　“大清早的，干啥呢这是？”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佟湘玉身上。
　　郭芙蓉赶紧蹿到她身旁，附在她耳边，悄声汇报了下这乱七八糟的局面。
　　听到最后，佟湘玉握紧了手里的钱罐，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额滴神啊……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命运给的挑战实在是太多……我真的快战不动了！

　　莫小宝这时开口道：“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吧，反正东西也找到了……”
　　“偷东西乃本店的大忌！”佟湘玉打断了他的客套话，看起来一点也不打算对自己的伙计手下留情，“莫大侠不用替他求情。”
　　“王先生，既然现在证据确凿，你还试图行凶伤人，那就不能怪我不讲情面了。秀才，大嘴，去把他捆起来。”
　　李大嘴犹豫一瞬，还是跑去后院找了根绳子来。可看着只顾愣神白展堂，他有点不敢下手。
　　哪怕没真谈过恋爱，李大嘴也猜得出来，老白这会儿估计快气疯了，这一绑，别再让他顺手把我给点了……
　　吕秀才见他迟疑，生怕被莫小宝看出端倪来，直接抢过绳子，笨手笨脚地绑起了人，李大嘴才敢跟着一起动手。
　　佟湘玉转头看向了祝无双：“无双，你是捕快，劳烦你把人押送到官府，是打是罚由你们衙门决定。”
　　祝无双看了眼自家师兄，转头对佟湘玉说道：“要不先把他关到后院？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呢？”留师兄在店里，应该更有保障一些吧？
　　佟湘玉看着祝无双的眼睛，摇了摇头：“身为掌柜的，遇到这种事还包庇伙计，岂不是伤了莫大侠的心。”现在这个情况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不能再冒险。
　　“进了衙门，起码是二十大板。”祝无双抿了抿唇，瞥了眼莫小宝又转回头，最后确认道：“真的不再商量一下？”要不要改变计划？连师兄都点不住他，我就更不用说了。
　　佟湘玉：“夜长梦多，再让他留在这，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乱子。”就今天，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要是不忍心，我就叫燕捕头过来。”别再磨蹭了。
　　祝无双收到指示，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答应。唰的一声抽出官刀，押着白展堂就要往外走，却见这人怎么推都不肯动。
　　白展堂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佟湘玉，轻声问道：“他才来了几天，你就这么在乎他？”当着莫小宝的面，你说要把我送交官府？
　　佟湘玉不太明白他这会儿给自己加的什么戏，只好含糊地道：“人嘛，总有个亲疏远近。”

　　趁着他有些恍惚，祝无双赶紧拽着他出了门，一直把人拉到旁边小巷子的深处。确定客栈里听不到这儿的声音后，一边解开他的绳子，一边说道：“师兄，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掌柜的那话是说，你是亲，莫小宝是疏。”
　　白展堂惨笑一声：“双啊，你不用安慰我了……”
　　“哎呀现在没工夫跟你解释了，我得回去看着，你自己找地方歇会儿。”刚走没两步，祝无双又回头道：“记得别跑太远啊，万一我们搞不定的话还得来找你。”
　　“站住！”
　　白展堂察觉到不对，盯着她问道：“你们在计划什么？”
　　“我们……额，其实没什么……”
　　看出来她在心虚，白展堂上前一步，拉着她的胳膊不放：“湘玉会不会有危险？为什么要瞒着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要说瞒着你的事，那可就有点多了……
　　祝无双这么想着，心里有点慌，又被他逼得这么紧，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掌柜的之前告诉我们，你披着这层身份回来，是为了和她撇清关系。”
　　白展堂呼吸都停了一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湘玉会这样想。
　　“一直不找你帮忙，是因为她害怕你再闹着要走，所以不想再逼你，也不想麻烦你。”
　　“她在瞎想些什么……不行！”他推开祝无双就要往回走，“我得跟她解释清楚！”
　　眼见白展堂情绪有些失控，怕他冲动起来会打乱计划，祝无双惦记着客栈内的局势，转而把心一横，直接冲着他的背影道：
　　“是谁一直毫无作为，任由她胡思乱想到这种地步？”
　　话音刚落，白展堂的身形僵住了。
　　“不肯跟她相认的是你，缩在原地不动的还是你。
　　师兄，你现在这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白展堂脸色变得更差，说出口的话也显得色厉内荏：“祝无双你找点呢！”
　　“师兄！我是为了你好！”祝无双拦在他面前，认真地道：“你再不想明白，也许就真的没机会了。”
　　“……”
　　“凭你和掌柜的之间的感情，莫小宝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对手？”见他有所动摇，祝无双抛出了一个个问题：
　　“为什么你没有在问题出现时就去找她问清楚？
　　为什么你一直在等她来找你帮忙？
　　为什么你人都回来了，却不肯主动说出自己的心意，非要让她去猜呢？”
　　白展堂沉默了。
　　“师兄，我不可能每次都给你通风报信，如果哪天你们真的因为误会而放弃……这笔账又该算在谁的身上？”
　　推着他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祝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不主动说出来的话，她永远也没办法知道你的心意。”
　　“我得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客栈内。
　　眼看着祝无双带人离开，佟湘玉走下楼梯，带着歉意对莫小宝笑了笑，道：“莫大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哪里的话，东西找了回来，犯人也送交官府处置，已经是皆大欢喜了。”
　　“总归是我管教不严，才闹出这场事故。”佟湘玉在桌边坐下，砰的一声，将手中的钱罐重重地放在桌面，显示出她此刻糟糕的心情。
　　郭芙蓉，吕秀才和李大嘴三人对视一眼，做好了心理准备。
　　“小郭，去沏壶茶来。”
　　“这就去。”
　　莫小宝也跟着坐下，耐心劝道：“佟掌柜，你做得很好了，没必要如此苛责自己。”
　　“不谈这些了。”佟湘玉叹了口气，转而谈起了别的事：“莫大侠，你之前说的盘缠，大概需要多少？我好提前给你准备起来。”
　　“也不用多，十两就行。这钱算是我借的，等到了衡山，我让人把钱给你送过来。”
　　“跟我哪儿还用得着说‘借’字。”
　　正在这时，郭芙蓉提着茶壶回来，给两人各倒了碗茶：“莫大侠，这可是我们掌柜的珍藏，您慢用。”接着就离开了大堂，留他们两人单独谈话。
　　看着莫小宝嘴上应声，手上却没有动作，佟湘玉就知道，还是得费点儿工夫。
　　其实众人原本也没对这壶茶抱太大希望。
　　这几天所有要入口的东西，不论是酒水还是饭菜，他都是等别人先吃过之后才敢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谨慎。
　　“你要是真让人来送东西，我更希望收到的是小贝给我的书信。”
　　“佟掌柜对小贝的恩情……实在是让在下心中有愧。”莫小宝低着头，颇有些痛心疾首地道：“如果不是衡山派如今已经落魄，我多少也该回馈一二……”
　　“又跟我客气了不是？”佟湘玉打开钱罐，摸索着从里面拿出两锭银子，说道：“这有二十两，你收好吧。”
　　“这……”
　　佟湘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小贝这些年被我惯得有些淘气，路上肯定见什么要什么，就这些我还怕不够呢。”
　　莫小宝站起身，拱手一礼，刚要开口，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形晃了两下。
　　“好香……”
　　就在这时，吕秀才出现在他背后，熟练地一挥手里的木棍，咣当一声巨响，正中莫小宝的后脑勺。
　　莫小宝眼前一黑，跌落在地。
　　佟湘玉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挣扎着把钱罐盖好。
　　虽然浑身酸软，手脚发麻，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下姬无病。如果不是他留下的百花软经散，这一关还真不好过。
　　要不还是抽空替他烧点纸钱，还了这个人情吧？
　　眼看到李大嘴和郭芙蓉也跑了过来，那三人堵住鼻孔还戴着面罩，七手八脚地绑好了莫小宝，佟湘玉终于放下了心。同时也有些不忍直视，用有气无力的声音指挥着：“小郭……快把门关上……让人家看见……还以为咱们是黑店呢……”
　　门外，等候多时的祝无双听到这话，知道事情顺利，激动地跳进门，嘴里喊道：“放着我来！”
　　等看清屋内的情形后，她赶紧转身把门给关严实了。
　　因为此时此刻，这里看起来真的很像是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