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番外 童年趣事1 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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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
黄昏的的光晕从彩色玻璃窗斜射进来，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投下五彩斑斓的斑驳光影，空气里飘着花园里的花草清香和隐约的晚餐香气。
七岁的布鲁斯·韦恩板板正正地坐在书房靠窗的软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插图精美的鸟类科普书。他的小腿还够不到地面，在空中微微晃着，神情异常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书籍，有时眉头微蹙，像在思考什么，有时看到有趣的知识还会露出一个笑容，指尖小心地拂过每一张彩色插画，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它们的温度。
忽然，书房门被挤开一条缝。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小脑袋探了进来，头发因为刚从午觉苏醒而翘起一撮。三岁的科尼斯·韦恩抱着一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有点掉毛的泰迪熊，光着脚丫，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去找哥哥，而是先被书房里那个巨大的地球仪吸引了。他踮起脚，努力伸出手指拨了一下。地球仪无声而平稳地旋转起来，深蓝的海洋和彩色的陆块在他如空濛雪山色的眼睛里划出倒影。小小的孩子看呆了，张着嘴，也学着地球仪转了小半圈。
“噗。”布鲁斯听到声响抬起头，恰好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科尼。”
科尼斯晕晕乎乎地停下转动，泰迪熊差点掉地上，嘴里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
“晕晕……”
很快他又咧嘴笑起来，露出还未长齐的牙齿，抱着熊哒哒哒跑到布鲁斯旁边。
“咯咯，看！小伢今天去探险了！”他把熊举高，熊耳朵上别着一朵小小的、毛没剩几根的蒲公英。
“嗯。”布鲁斯应了一声，目光带笑的看着弟弟，“在哪里探险？”
“后花园的‘巨兽森林’！”科尼斯眼睛发亮，声音绵软，充满了兴奋。
“就是玫瑰花丛那边！有蜜蜂巨兽！小伢勇敢地打败了它，拿到了宝藏！”他用小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颗光滑的、闪着温润光泽的鹅卵石。
布鲁斯把书签放好后合上书本，把它放在书桌上，随后弯下身子看了看那石头，又看了看弟弟兴奋得发红的脸颊，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弟弟的小脑袋瓜，替他把那搓要翘上天的毛压下去。
“科尼真厉害，不过阿福说过，玫瑰花丛附近有刺，不要钻进去，而且要是被蜜蜂蛰到的话，科尼就会变成爆米花一样了。”
“小伢保护我！”科尼斯把熊塞到布鲁斯怀里，自己手脚并用地往椅子上爬。布鲁斯无奈叹了口气，腾出位置，还伸手拉了他一把。
兄弟俩挤在一张椅子里，科尼斯热乎乎、带着白茶香（妈妈给科尼涂了香香的身体乳！）的身体紧挨着布鲁斯。他拿起那本鸟类图谱，胡乱翻着。
“鸟！大鸟！”
“这是金雕。”布鲁斯指着一幅图，试图维持一点讲解的秩序，“它的翼展可以超过两米，视力非常好，能从高空发现猎物。”
“它能打败蜜蜂巨兽吗？”科尼斯关心的是这个。
布鲁斯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蜜蜂巨兽和真正的蜜蜂一样大，金雕可能看不见它。”
科尼斯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又哗啦啦翻了几页，直到翻到一张色彩极其艳丽、有着长长尾羽的鸟类图片。“哇！这……这个，妈妈的……裙子！长长！”
科尼斯努力回想着父亲托马斯教他的单词，看出来他确实记住了。
“那是极乐鸟。”布鲁斯也凑近了些，男孩们的小脑袋几乎抵在一起，“生活在很远很远的热带岛屿上。”
“养！”科尼斯仰起脸，充满期待。
“不能。它需要特定的环境和气候，哥谭不适合它。”布鲁斯看着书本上的介绍，遗憾的摇了摇头，眼神里也有一丝对那绚丽羽毛的向往。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托马斯·韦恩站在门口，高大挺拔，穿着休闲的衬衫和马甲，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男孩们，原来你们躲在这里。晚餐前有什么发现吗？”
“爸爸！”科尼斯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举着书跑过去，“看！快快鸟！科尼…哥哥想要！”
托马斯弯下腰，单手轻松地把小儿子抱起来，另一只手接过书看了看。“巴布亚新几内亚……很远。不过，也许等你们再长大一点，我们可以计划一次探险旅行。”他抱着科尼斯走到椅子边，另一只手揉了揉布鲁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在研究什么，布鲁斯？”
“我在看鸟类科普，爸爸。”布鲁斯眼神亮晶晶望着托马斯，随后抓着科尼斯的手晃了晃，像小猫一样，“科尼找到了宝藏哦。”
“是吗？”托马斯微笑地点点头，他扭头看着科尼斯，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科尼愿意给爸爸看一下你找到的宝藏吗？”
科尼斯立刻把脸埋进托马斯肩头，发出含糊的咕噜声，他指了指被放在桌上的泰迪熊，“是我和小伢一起找到的！他打败了“蜜蜂巨兽”！”
接着科尼斯拿出那块鹅卵石郑重其事的递给托马斯，“宝藏！”
布鲁斯跟拿着石头的托马斯对视一眼，眼底充满了笑意，托马斯一脸骄傲道。
“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孩子——”
科尼斯高兴的在父亲脸上亲了一口，打心底在为自己的辉煌壮举高兴。
托马斯把石头还给科尼斯，然后另一手圈着。“走吧，小探险家们，晚餐时间到了。今晚有阿福特制的牧羊人派，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而且，”他眨眨眼，“我听说甜点是你妈妈亲自烤的苹果卷。”
这个诱惑太大了。科尼斯欢呼一声，扭动着身体焦急的让托马斯把自己放下来，随后率先冲向门口，泰迪熊战友早已被抛之脑后，布鲁斯也紧随其后，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奔向厨房。
托马斯一脸纵容的凝望着两个欢快的身影，嘴里喊着慢一点别摔着。
长长的走廊里回荡着科尼斯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欢快的、意义不明的哼唱。布鲁斯很快追了上来，一下子就超过了科尼斯，还不忘回头朝弟弟做了个鬼表情。
“！”科尼斯瞪大了眼睛，心底的胜负欲让他更努力地迈着小脚，企图追上布鲁斯的步伐。
厨房里隐约传来玛莎温柔的声音：“托马斯？带孩子们来洗手吃饭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走廊尽头温和的望着两只幼鸟朝自己飞来，不忘平和的提醒：“科尼斯少爷，您的拖鞋在楼梯口。”
“阿福——”科尼斯拖着软软的奶音扑向已经张开双臂的管家，布鲁斯不甘示弱的抱住二人，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在阿尔弗雷德耳边叫嚷着。
“好了少爷们，要是再不下楼的话等会就要被玛莎夫人抓下去咯。”
“唔……”科尼斯不舍的在阿尔弗雷德脖子边蹭了几下，这才转身牵着布鲁斯的手向楼梯边指去，“出发！咕噜噗噜——”
“你唱的什么呀？”布鲁斯对自己弟弟的自创语言着实摸不着头脑。
科尼斯皱着脸想着具体单词这么说，一个灯泡陡然在他头顶亮起，他拔高声音道。
“海…海小偷进行曲！”
“是海盗吧喂！”布鲁斯抽了抽嘴角，无力抚额。
“耶！”科尼斯才不管这那的，在楼梯旁一脚穿上自己毛绒绒的小猫拖鞋，“吃饭！哥哥，吃饭！科尼，饿——”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布鲁斯拉长了嗓音回应着，一只手牵着弟弟的小手往下小心的走着，科尼斯每下一个台阶时就会让他抓紧扶手，千万小心等等。
“慢点啊慢点，诶……小心，对了对了！我们快到了科尼！加油！”
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两人盯着这一幕，彼此心照不宣的露出一个笑容。
“布鲁斯少爷长大后一定会是位温柔体贴的男士。”
“我想他现在就是了。”
“您说的对，托马斯老爷。”
“妈妈——”科尼斯下完台阶第一时间就是拉着布鲁斯跑向餐桌，“我们来咯，苹果卷卷——”
浑身散发着知性温柔气质的女人在听到声音转身蹲下，裙摆在地上如同花朵一样层层叠叠绽放着，她伸手点了点两个孩子的鼻尖，笑靥如花，“呀，我的宝贝们来了——不行哦科尼，要吃完饭才可以吃你的甜点。”
科尼斯闻言有些泄气的踢了踢地板，布鲁斯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阿福做的菜也很好吃，我们吃完再吃苹果卷就好啦，它又不会飞走。”
“好吧。”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科尼斯坐上自己的座位。为了照顾科尼斯的身高，托马斯把以前给布鲁斯用的升降椅找了出来，方便科尼斯上椅子方便。
“那么，吃饭吧，可别把我们两位贪吃鬼等急了。”托马斯揶揄的眨眨眼，玛莎捂着嘴轻笑。
“饭！”科尼斯本来想直接把叉子叉到牧羊人派上直接拿起来吃，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规规矩矩地拿好小孩子专用的刀叉努力割着已经被切好的食物，很显然是在遵循大人们常说的用餐礼仪。
布鲁斯的座位跟科尼斯挨在一起，见弟弟努力了半晌对派造成0点伤害后便放下刀叉去帮科尼斯。
“我教你，要这样握食指和拇指搭在这里……”
科尼斯呆呆的听着布鲁斯的话语，它们丝滑的穿过光滑的脑子没留下一丝痕迹，他蓝色的眼眸略含委屈的盯着布鲁斯，“饿……”
“哈哈哈。”托马斯在主座上笑的没有一点绅士样，玛莎在他旁边掐了掐托马斯的大腿，示意他别笑的太明显，尽管玛莎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收不住就是了。
“好吧好吧。”布鲁斯将餐具还给科尼斯，科尼斯迫不及待的叉起一块派吃起来，让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闭嘴。
“没事的科尼，你现在还小，不必进行这些对你来讲繁琐的礼仪规矩，有一些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托马斯摸了摸布鲁斯的头，眼神平和淡然。
“你们的意愿和心情永远是首位，只要是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我们永远不会强迫你们去进行。
其他人也一样，这不仅仅是我们姓韦恩的原因，每一个拥有拒绝权利的人同样如此。
同样的，我希望你们今天可以记住并理解我这些话，为自己，也为他人。”
“我知道了，父亲。”
布鲁斯带着婴儿肥的脸严肃的点点头，科尼斯在一旁迷茫的眨眨眼，也有样学样同哥哥的样子板起脸重重点了下头，惹得三位家长眼里染上笑意。
夕阳的辉光洒落在草坪上，赤红的云霞被风裹挟着朝远方飘去，带着哥谭的阴郁潮湿，角落里数不清的窃窃私语，孩童们忽远忽近的玩闹声散在雾中，化为下一场雨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番外 童年趣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