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黑红也是红 李君没资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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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吉都不用动脑子想，就能猜到李元兆这是打得什么主意。
他就是有意命人当众送这份“厚礼”，要所有人都知道他送的是“拜师礼”。
至于是不是真的……等传言四起，没有人会在意此话是真是假，她也很难再拜旁人为师。
“这份礼物仙子还是收回去嘛，”李小吉伸指在令牌上轻轻一弹，令牌便如飞刀般倒旋而出，直直钉入老妇身旁地面，“我方才都把话摆得明明白白咯，在我这儿，那个李君根本没得资格当我师父。既然他非要当众死缠烂打，那我也就没得必要客气了。”
周围议论纷纷的旁观修士有一瞬安静，继而便有断断续续的惊呼声掺杂在议论声里响起。
“李君没资格做她的老师？她说的是哪个李君？是我理解的那个李君吗？”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狂？”
“管她是谁，能跟我们落到一个赛场，说明上一轮比赛没通过呗！一个落选的狂成这样？我看李君就是对这些人太宽厚了。”
“我记得她！她跟她身边那个，上一场比赛的积分好像是倒数第一来着！李君还给了他们两个四项零分！”
“倒数第一还这么狂？真是见鬼了！”
“诶，不过李君为什么要给一个倒数第一的选手送礼？”
……
老妇对于李小吉的举动并不生气，只微微躬身道：“仙子莫要置气，李君已经吩咐过我，就算仙子不收这份礼，你也依然是李家的贵客，李君并没有强制收徒的意思，是老道方才没把话说清楚。”
李小吉对这话嗤之以鼻。
能为李家办事的，从来没有蠢人，能够办出蠢事，只能说明对方本就意欲如此。
“那就把你的东西拿起走嘛，我已经说得够清楚咯，不用我再拒绝第三次吧？”
说完这话，李小吉也不打算再跟李家人多费口舌，兀自转身离开。
老妇人执手站在原地，只目送李小吉离开，并不上前阻拦。
何宁浩视线在老夫人和旁观修士之间转了几圈，没说什么，只跟在李小吉身后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人群，何宁浩快走两步，很快跟上李小吉，与她并肩而行。
“你……”
开口前，何宁浩小心觑着李小吉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才斟酌着问道：“你还好吧？”
李小吉眯着眼，对他露出一个笑来，“好得很嘞！”
何宁浩也不由地跟着微笑了一下，“没事就好，刚刚在厢房里，那个李君是不是为难你了？”
“倒也算不上啥子，就是非要收我当徒弟，跟他说了不得行，他还不听，硬是烦人得很嘞！”
李小吉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隐瞒也没什么意义，她索性便将厢房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何宁浩。
“那个李君非要收你为徒？还送了你天机？”
何宁浩脸上难掩惊异之色，“这……而且你没答应？”
“是嘞，我压根都不认识他，上一轮比试他还给我们打零分。我看这个人硬是不得行，我打死都不得拜他为师，”李小吉冷哼道。
何宁浩很是感慨地长出一气，“居然……还有这种事，所以你想要典当天机，就是不想把李君送的东西留在手里？”
“是嘞，他嘞个态度，我都怕他在这什劳子天机里头给我下蛊哦！”
李小吉有意把话说得阴阳怪气，何宁浩听了也只笑笑。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李家，但其实李家在修仙界的口碑还挺不错的，如果你只是因为不了解李家，或者觉得李家的作风太强硬了，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再考虑考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李君这样主动收徒呢！这样的机会真挺难得的。”
何宁浩语气平和，话里毫无指责指点之意，虽是逆言，听着倒也还算顺耳。
李小吉冷哼一声，没反驳，也没应声。
“要是你实在信不过李家，我这里倒是还有个从前淘汰下来的天机，可以跟你交换，”何宁浩说着，从自己悬挂腰间的储物袋中摸出一本棕黄色油纸样的小书。
小书摊开差不多两掌大，内里也同李元兆送的那个天机一样，分了“交游录”、“灵犀”、“账库”三项。
“寻常使用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东西没法缩放，不是很好携带，不过，你只是暂时用一下的话，应当也不碍事。”
李小吉接过来，新奇翻阅了两下，发现这小书呈现图像的时候比李元兆送的那个画轴要模糊一点，字体画面也不好随意调节大小，用起来确实不如画轴方便。
不过，只要能换掉李元兆送的东西，再不济李小吉都乐意。
“能不能这样子，”李小吉掂了掂手里的画轴，若有所思道：“这个画轴我其实想这会儿就毁了。要是换给你，我倒怕给你惹麻烦。干脆就算我跟你买的这个天机嘛，只不过我身上眼下只有十来块下品灵石。你要是不嫌弃，剩下的我就先欠到，等出去过后我再想办法还给你，要得不？”
何宁浩只觉得惊讶，“你是真信不过李家啊？我觉得李家一个有头有脸的世家，不至于跟我们这些小修士过不去，先前那样强硬对你，也是世家的通病了，不过世家对待门下修士确实不错，李家尤其，听说李家的门客每月俸禄都在十万上品灵石往上，唉，这些世家向来都是如此，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李小吉只摇了摇头，也没跟何宁浩多解释什么，只表示自己一定要将这个画轴毁去，何宁浩见她态度坚决，便也应了她的想法，将小书形态的旧天机卖给她。
不过何宁浩没收李小吉的灵石，反而教李小吉如何将灵网账号获得的关注转换成灵石或修为。
他先将天机上自己的神念抹去，让李小吉与天机重新契约，而后点开小书中的灵犀一栏。
书中画面随着他的操作迅速变化，数个方格整齐排列在书页上，每一格的最下方，都有小小一条标签，标注有发布人的名称、头像。
标签上方占据整个方格十分之九的空间内，则概括了此条内容最核心的部分，或是以文字提炼的内容摘要，又或是足够吸睛的画面。
“灵犀就是灵网，你可以在这里浏览其他人发布在灵网上的内容，如果想要自己发布的内容更吸睛的话，最好多看看当下流行的、热门的话题，”何宁浩一边操作，一边给李小吉讲解一些基础的常识。
此时整个灵犀版面都被两则内容占据——
一是盗火者闯入大典海选比赛现场后，被疑似拥有银色重瞳的神秘面具人当众救走，大典负责人星罗门，联合李君、沈仙子、乔仙士一起，正在稽查此人，然而至今一无所获。
另一则，则是海选初赛的倒数第一当众放话称“李君没资格做我老师”。
李小吉看得忍不住直扣掌心。
这个到处都有眼睛盯着的时代还真是麻烦啊……前脚刚发生的事情，后脚就传得到处都是了……
何宁浩还安慰她一句，让她别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心上，而后在小书的右上角找到带有李小吉本人大头照的标签，按下，小书画面又变成李小吉个人账号的信息陈列。
“这就是你的个人主页，嘶……你居然已经两千粉了！”
刚一点开李小吉的主页，何宁浩便小声惊叹。
李小吉看着自己空空荡荡，什么内容也没有的主页，又看了看面露惊奇的何宁浩，微微挑眉，“照你刚刚楞个说，我压根啥子都没发撒？那这些关注又是哪儿来的？难不成全是从大典官方号过来的？”
“这个涨幅可能不止是大典官方账号，大典在整个修仙界都很有知名度，一般大典举办期间，会有很多账号搬运一些有话题度的视频，这也是获取流量和关注的一种形式，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多搜搜自己的名字，看看大家对你的关注点具体集中在什么地方，以后正式设计比赛的时候，也可以根据你的这些特点有针对性地进行设计。”
“比如说这条帖子——”
为了让李小吉能有个具体的概念，何宁浩搜索了李小吉的名字，然后选择了搜索条目下方点赞数、浏览量最高的一条内容，点开——
一串剪辑得相当流畅的打戏呈现在二人面前。
画面素材分别来自李小吉初赛时救场、控场，以及复活赛中与何宁芳的首次交锋，在制作者的精心剪辑下，李小吉手持竹剑从容应对每一个对手的身姿显得相当潇洒飒爽。
何宁浩边看边点头，对着李小吉连连夸赞此视频作者的剪辑水平相当不错。
然而这段帅气打戏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很快画面一转，一个激昂的女声切入，画面也从畅快的打戏，转成了相当魔性的李小吉搞怪画面重播。
“家人们，速来吃瓜！今天聊聊咱们大典这届逆天新人，纯纯历届大典里数一数二的奇葩显眼包。初赛倒数，苟进复活赛，开局烂得不能再烂，结果复活赛还没进行到一半，居然有传闻称，李君为收其为徒，当众赠予其李家藏剑阁令牌，不瞒各位说，小道一开始也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新人，蹭热度居然蹭到李君的头上来了，一搜才发现，当场不止一个修士都亲眼所见，这回是真的有图有真相啊各位！结果呢，好家伙，这位选手半点面子不给，当众直接回绝，直言：李君，还不配当我师父。如此狂人也真是史无前例，小道我也是第一时间就给大家扒了这位选手的几轮比赛表现，具体呢，就像大家刚刚看到的那样，虽然初赛倒数第一，但这位选手的实力真有一点说法啊！果然修仙界千古定律：实力、人品、精神状态，三者永远不可能两全，更别谈全占。相关剪辑放在最后，反正小道我的评价是——毒哑了可推！”
之后就是李小吉的各种魔性语录剪辑，“李君没资格当我老师”一句，更是被反复播放数十遍，何宁浩听完都感觉脑仁嗡嗡响，好像有一百个小人在他脑海里反复念诵这一句。
何宁浩：“……”
李小吉：“……”
直到视频结束，两人还在相对沉默。
李小吉纯粹是尴尬得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人生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把言行举止全部录下来反复播放的感觉，她手收在袖子里，都快给袖子磨起毛边了。
何宁浩则是沉默片刻后，抬手拍了拍李小吉的肩膀，郑重其事道：“其实吧，辱追粉，也是粉，有时候，黑红，也是红，我们这些修士，不怕被人议论，就怕默默无闻，没事的，习惯就好。”
“是嘛？哈哈……”
李小吉挠完下巴，挠脖子，挠完脖子又抓了抓耳朵，一时间抓耳挠腮，忙碌得很。
何宁浩低头飞速点开李小吉的主页，开始给她介绍如何将流量转变为修为和灵石。
“你就将神念与天机链接，然后按这里的结算，天机会自动将你得到的粉丝和浏览量转化为关注度，据说你在整个灵网上的话题度也能够转化为关注度，不过我还没到这种程度，我也没有经历过……”
指导李小吉链接天机，打开结算界面后，何宁浩看着界面上的五万关注度又是一惊。
“怎么这么多？”何宁浩盯着关注度后的那串数字，有些不可思议，“你还没有发布内容，两千粉丝的关注度应该也只有四千才对，就算加上大典期间你的话题度……唔，你的话题度难道有将近四万六？就算是一些万粉修士一个月的关注度也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
何宁浩将视线转向李小吉，眼神若有所思，“恐怕至少要十万粉，一个月的关注度才有可能达到你这个程度，奇怪，按照经验来看，除非最近最热门的两个事件全都跟你有关，才有可能达到这个话题度，难道天机也跟李君一样，怀疑你是那个面具人？”
说话间，他视线紧盯着李小吉，一瞬不眨。
“啊……哈哈，不晓得哦……”
李小吉听得冷汗直冒，连忙转移话题，询问起关注度与修为、灵石之间的兑率。
何宁浩视线在她面上微顿片刻，倒也顺从地接上了话题，“一点关注度差不多相当于普通修士一天多的修行吧，转换成灵石的话，差不多十块下品灵石。”
李小吉当即就将关注度兑换成灵石，还了欠何宁浩的钱。
何宁浩眼看李小吉打算将五万关注度全部兑换成灵石，连忙阻拦道：“用不了那么多的，我这个旧的天机最多也就值两三百下品灵石，你给我两百灵石就可以了，剩下的你还是全部兑换成修为吧，马上复活赛就要重新召开，你还是尽快将修为提上来比较好。”
李小吉依言兑出三百下品灵石，交到何宁浩手里，要他一定收下。
何宁浩也没有推拒，爽快便将灵石收入储物袋中，而后便教李小吉如何通过搜索灵网来获取最佳修行地点攻略。
“趁着复活赛还没重启，我们先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这段时间获取的关注全部转为修为，炼化吸收了，争取拿出最好的状态来面对复活赛！”
李小吉看着何宁浩一番搜索后指向秘境某处，倒也没有多说，只跟着来到攻略推荐的地点，然而此处人山人海，拥挤程度堪比围剿何宁芳时的现场。
“啊，看攻略就是这点不好，每个人都能看到攻略，好地方往往都被人抢先了，”何宁浩微微垂着眉梢，一脸苦笑。
闻言，李小吉扭头四下张望，“这个秘境嘛……我好像听说过有处地方，特适合修炼。”
何宁浩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扬，视线落在寻路的李小吉身上。
越来越奇怪了……
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这个李小吉……似乎永远都能有意料之外的解决办法。
如果说偶尔几次是运气，那次次如此，就是实力。
这个李小吉一定隐藏了实力，这一点何宁浩可以笃定，但他仍然觉得古怪。
如果说剑术、战斗意识这些领域的突出，可以用天赋解释，那刚刚的话题度，还有此人对秘境的了解，又是怎么回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