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准别离别前的礼物 送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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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距离血月，只有三个多月了。
而在影月城最深处的那间地下室里，莉莉丝跪在那面巨大的黑色水晶前，浑身颤抖。
“容器……被毁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解脱。
水晶中，那庞大的轮廓沉默了很久。
“无妨……容器……还可以……再造……但……需要……更强大的……核心……”
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凝视着跪在地上的莉莉丝。
“你……愿意……成为……新的……核心吗？”
莉莉丝的脸色惨白。
她知道成为“核心”意味着什么，意识被吞噬，身体被改造，永远成为深渊之眼的傀儡。
但她还有选择吗？
其实她还有选则的余地，不过……长寿的物种当久了也会疲惫的，她已经累了，当了一辈子的好人，死前当个坏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毕竟那些人会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我……愿意。”她低下头，声音沙哑。
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带着一丝满意。
“很好……那么……开始吧……”
很快暗紫色的能量从水晶中涌出，将莉莉丝整个人包裹。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当能量散去，地上已经没有了莉莉丝的身影。
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暗紫色的肉块，正在缓慢地膨胀、变形。
影月城最深处的那间地下室，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墙壁上爬满了暗紫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它们缓慢地搏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的外壁。
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腐烂的淤泥。
那面巨大的黑色水晶已经碎裂，碎片散落在地上，每一块碎片中都倒映着同一个画面，一双猩红的眼睛。
而在水晶原本的位置，原本是站着一个“人”。
那曾经是莉莉丝。
如今，她的身体被彻底改造了。
皮肤变成了灰白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鳞片般的纹路；原本妖艳的面容扭曲狰狞，五官虽然还尚在，但位置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偏移，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不舒服。
最吓人的是她那双眼睛，从一开始的墨绿色、带着慵懒嘲讽的眼眸，变成了看上去像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猩红色竖瞳，与深渊之眼的瞳孔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变得细长，指甲漆黑如墨，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暗紫色烟雾。
“感觉……如何？”深渊之眼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低沉宏大的回响，而是直接植入了她的意识，如同一根钉子，钉在她灵魂的最深处。
莉莉丝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不像笑的笑容。“强大……从未有过的强大。但……”
“但什么？”
“但我感觉不到自己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记得我叫莉莉丝，记得我是血族亲王，记得我曾经……爱过恨过算计过。但现在，那些记忆像是别人的故事，与我无关了。”
“那本就是……无关紧要的……过往。”深渊之眼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你……现在是……我的……容器……我的……眼睛……我的手……我的……意志。你不再需要……那些……多余的……情感。”
莉莉丝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最后一丝属于“莉莉丝”的挣扎，彻底消失了。
“是，我的主人。”她的声音变得空洞而机械，没有任何起伏，“接下来，您的命令是什么？”
“等。等到……血月……降临。然后……随我……一起……撕裂……这个世界。”
章墨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的黑暗中，脚下是破碎的符文，头顶是撕裂的天空。以前他还会恐惧，但这一次意外的没有害怕。
因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银发红眸，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色战甲，手持银光凝聚的长剑。
他想，“这就是我的梦里最真实的想法吗？也是很有趣了。”
“怕吗？”艾尔维斯特满脸笑意的问。
“不怕。”章墨存握紧了手中的画笔，是的，梦里他的武器是一支画笔，但是这梦也太假了吧！！！！
艾尔维斯特怎么可能会笑着看他啊！
艾尔维斯特看了他一眼，红眸中似乎带着一丝残存的笑意。
章墨存：‘完蛋了，疯了疯了，脑子疯了。’
“那就走吧。”
他们并肩走向黑暗中那两只巨大的猩红眼睛。
身后，无数银色的光点汇聚成河，那是原始意志的力量，也是所有守护这个世界的人的信念。
然后，梦醒了。
章墨存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然后嘟囔了一句，‘这梦怪奇葩的。’
他摸了摸枕边的琥珀珠子，珠子温润如常，内部的银色星点比前几天又多了一些，原始意志留下的印记，在他每次与它们沟通后都会增加。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安神茶，旁边是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晨训提前，喝完来训练室。”
章墨存笑了笑，端起茶一饮而尽，然后跳下床，套上衣服，快步走向训练室。
路上还在想，‘如果不是他兄弟对自己也如此的体贴，他都以为对方喜欢自己。’
训练室里，艾尔维斯特已经等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一身轻便的深灰色劲装，银发高高束起，看起来精神不错。
章墨存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淡了一些，最近在章墨存的“监督”下，他的作息确实规律了不少。
“先热身，然后继续意识防护训练。”艾尔维斯特言简意赅。
章墨存点头，开始绕着训练室慢跑。
跑了十圈后，他开始做拉伸，然后是基础的格斗动作，这些都是赛巴斯教他的，如今已经做得像模像样。
热身完毕，他走到训练室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艾尔维斯特站在他对面，抬手，一道银色的光丝从他指尖射出，缓缓向章墨存的意识靠近。
章墨存没有构筑屏障，而是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松散”，像一团棉花，让那道光丝轻易地穿了过去，然后从另一侧滑出，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进步明显。”艾尔维斯特收回了光丝，“现在试试主动反击。”
章墨存深吸一口气，将意识凝聚成一根“针”，朝着艾尔维斯特的精神力场轻轻刺了一下。
艾尔维斯特的身体微微一顿，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学会主动攻击了？”
“埃莉诺说，最好的防御是进攻。”章墨存睁开眼睛，笑了笑，“虽然还只能刺一下，而且威力很小，但至少能打断对手的节奏。”
艾尔维斯特微微颔首：“继续练。”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两人坐在训练室的台阶上休息。
章墨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汗，然后递给艾尔维斯特。艾尔维斯特接过，擦了擦额角，血族体温低，但高强度的精神输出也会让他出汗。
“艾尔，”章墨存忽然问，“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但一直没得到的东西？”
艾尔维斯特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便聊聊。”章墨存摸了摸鼻子，“我们好像很少聊这些。”
艾尔维斯特沉默了片刻。
章墨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换个话题，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只猫。”
章墨存愣了一下：“猫？”难怪对上次的猫念念不忘。
“小时候，古堡里有一只野猫，灰色的，眼睛是金色的。它不怕我，有时候会跳到我腿上睡觉。母亲说，如果我能在一年内学会基础的封印符文，就允许我养它。”艾尔维斯特的目光落在远处，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几百年前的某个午后，“我学了十个月就学会了。但那只猫，在我学会的前一个月，死了。”
章墨存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没法安慰。
他也想起自己画的那两只银色的猫，想起艾尔维斯特低头抚摸它们时的目光，原来那不是对普通小动物的喜欢，而是一种时隔数百年的遗憾吗？那挺长期的，其实。
“后来呢？没有再养吗？”
“没有。”艾尔维斯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后来母亲牺牲了，我成了古堡的主人。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
章墨存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血族亲王，其实心里藏着很多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
“等我画技再进步一些，”他忽然说，“我给你画一只永远不死的猫。”
艾尔维斯特看着他，红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
“随你。”他说。
但章墨存注意到，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自己离开之前应该有能力送一只魔法喵。
下午，章墨存去地下密室找塞恩。
自从原始意志与章墨存建立了“记忆共享”的联系后，塞恩就不再每天泡在地下深处了。
他搬到了密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每天研究一些古老的文献和符文，偶尔出来透透气。
他的气色比刚来时好了很多，银灰色的眼眸也不再是那种看透生死的平静，而是多了几分……活着的气息，但还是很奇怪，吸血鬼和活着的气息怎么看都很奇怪。
“塞恩先生。”章墨存推开密室的门，看到塞恩正坐在桌前，对着一幅泛黄的地图发呆。
“来了？”塞恩抬头，示意他坐下，“原始意志昨晚又联系我了。它们说，你意识中的‘印记’越来越清晰，这说明你与它们的共鸣在加深。”
“这是好是坏？”章墨存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都好，共鸣越深，你能从它们那里借用的力量就越大。但同时，它们对你的‘依赖’也在增加。它们说，你的记忆让它们‘上瘾’了。”塞恩的语气有些复杂，“它们从未体验过‘情感’，现在通过你的记忆，它们知道了什么是快乐，什么是悲伤，什么是爱。它们会变的想要体验更多，总之就是会变的更加贪婪。”
章墨存心里有些不安：“这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贪恋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啊，听着跟上瘾一样，骨子里对‘拒绝.黄.赌.毒.的诱惑’被直接激发了。作为一名守法的人民，他可不想让自己被具有上瘾性的东西给困住。
“暂时没有发现。”塞恩说，“但原始意志毕竟不是人类，本身就是一种很虚幻的存在，它们对情感的‘理解’可能很表面。就像小孩子第一次吃到糖，可能会想要一直吃。你需要把握好度，不能无限制地让它们‘品尝’你的记忆。”
章墨存：“……”那我之前让他们随意在自己的记忆里游荡算什么？算他心善吗？
章墨存只能点头表示明白。除了这个还能做什么？
“对了，”塞恩忽然话锋一转，“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封印术，可以在现有封印的基础上，叠加一层‘意志共鸣层’。如果能成功，当深渊之眼冲击封印时，封印不仅不会破裂，反而会吸收他的力量，转化为加固自身的能量，你有兴趣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