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栀香》魏新雨

6、悄悄留意，满心欢喜

　　初二下·悄悄留意，满心欢喜

　　我开始不自觉地留意阮沁栀的一切，目光总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连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关注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一举一动都被她牵引着，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在意。

　　我会悄悄记着她的所有喜好与习惯，她每天早上都会带一杯印着小兔子图案的温牛奶，小心翼翼放在桌角，生怕被路过的同学碰到，早读课的间隙会轻轻拧开盖子抿上两口，喝完后还会把空杯子仔细收好放进书包；写作业或是刷题遇到难题时，她会微微咬着笔杆，眉头轻轻蹙起，指尖会无意识地轻点桌面，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连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的细碎影子都格外清晰，直到解开难题，眉头才会舒展开，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偏爱草莓味的一切零食，不管是酸甜的软糖、酥脆的饼干，还是冰爽的饮料，只要是草莓味的都格外喜欢，却唯独不喜欢太甜的蛋糕，说奶油太多会腻得慌，每次班里同学过生日分蛋糕，她都只尝一小口就放下；每到课间，她总爱趴在窗台上，手肘撑着桌面，下巴抵在胳膊上，望着楼下的梧桐树发呆，手指会一圈又一圈地绕着发梢，安安静静的样子，和课间喧闹的教室格格不入，温柔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我也总找各种细碎的机会靠近她，课间不再是单纯的打闹，会特意绕远路走到她座位旁，哪怕只是随口说一句“这道数学题好难啊，你会做吗”“食堂今天的青菜好难吃”“下节课又是体育课，好晒啊”，只要能跟她搭上话，听她用清清淡淡的语气回应，心里就甜丝丝的，像揣了颗化不开的草莓糖。有时候她在低头写作业，我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笔尖在纸上流畅划过，留下工整清秀的字迹，不敢出声打扰，就那样默默陪着，却觉得这样安静的时光格外安稳，格外让人贪恋。若是她抬头问我有事吗，我会慌忙摆手说没事，只是路过，脸颊却会悄悄发烫，转身离开时还会忍不住回头望她一眼。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我的目光更是全程追着她跑，从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扎堆打闹，要么独自坐在看台的台阶上，要么靠着操场边的栏杆，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身上，看她和同学慢悠悠散步，听她们聊着日常琐事，偶尔传来她清脆的笑声，我的心里就莫名泛起暖意。若是能和她打闹追逐，更是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哪怕是被她追着跑遍整个操场，哪怕是被她藏起外套害得我到处找，心里都甜滋滋的，丝毫不会觉得烦躁。奔跑间不经意的肢体触碰，或是她嗔怪瞪我的眼神，或是伸手拍我胳膊时的温度，都会让我心跳漏拍，脸颊瞬间滚烫，却又忍不住想再多和她闹一会儿，再多靠近她一点。累了就和她一起坐在看台休息，哪怕没什么话讲，就那样并肩坐着，感受着身边有她的气息，都觉得格外安心。

　　上课的时候，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走神发呆、偷偷睡觉，总借着转头看黑板、和同桌讨论题目的间隙，一次次偷偷望向她的方向。看她挺直的脊背，看她随着老师讲课节奏轻轻点头的模样，看她认真做笔记时专注的神情，看她垂在后背的马尾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摇摆，连从前觉得枯燥乏味的讲课声，都变得悦耳起来，只盼着上课时间能久一点，能多在同一个教室里陪着她，多看看她的身影。若是老师提问她，我会比自己被提问还要紧张，默默在心里替她捏把汗，等她回答正确坐下，心里才会松一口气，悄悄为她开心。

　　我开始格外害怕和她对视，每次她不经意间回头望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都会瞬间加速，像要跳出胸腔一般，脸颊也会滚烫发烫，耳朵尖都透着红，只能慌忙移开目光，假装低头认真看课本，或是转头跟同桌没话找话，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离不开她的身影，偷偷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她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在我心里掀起一阵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我开始期待每一个课间，期待能绕到她座位旁和她说上几句话；期待每天的体育课，期待能和她追逐打闹，能近距离看着她的笑容；期待放学路上能和她偶遇，哪怕只是并肩走一小段路，听她说几句放学回家的琐事；更期待每一个能和她相处的瞬间，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甜。甚至开始期待上课，因为那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坐在同一个教室里，每天看见她的身影，听见她的声音，感受着和她同处一片空间的安稳。

　　这份悄悄滋生的心意，像春日里悄悄破土的嫩芽，在我心底慢慢扎根、生长，一点点蔓延开来，填满了我的整个心房。我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懵懂与忐忑，不敢让任何人察觉这份隐秘的心事，更不敢让阮沁栀知道，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独自守护着这份只属于我的、关于阮沁栀的温柔与在意，生怕这份心意被戳破，连现在这样靠近她的机会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