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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真正的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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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邵森那天从金都出来之后不久,曾用自己的电话给多个地址打了电话。
“这些地址遍布国内多个大城市,相似点十分明确。”
叶云清在黑板上写下硕大的‘DNA’。
“这些地址分别是国内各大医院,而这些医院的血液中心都对外宣称可以接受DNA亲子检验。”
如今碍于技术有限,拥有DNA检测技术的机构少之又少,多数专业机构又只和刑侦部门合作,全国仅有这几家医院具备亲子DNA检测技术,并且对外开放。
“我们已经查过了,邵森的家庭关系中没有需要进行DNA检测的人物。同时,他在这几天联系各大医院的同时,曾给常鸿远所在的学校打过一通电话询问常鸿远在哪个班。”
至此,大家都对案子的新脉络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首先,杜鹃、常红、薛琴这三人的关系远比她们口供中所说的那样密切很多。
大约七八年前,常红曾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至今存疑。
有可能是常红本身不知道孩子非她亲生,也有可能是在知道的情况下刻意隐瞒。
而这个孩子的身世显然十分重要,不仅让丁宝文丁宝明兄弟为此大乱,还和建筑公司的邵森脱不了关系。
“我有预感,这孩子肯定和他们所说的六年前的大事有关!”甘闯终于拍板总结,道出了叶云清的直觉。
案子查到这步,大家都很清楚杜鹃在金都跳楼当天所说的“六年前的事”很可能不是指,或不单指当年金时代被查。
而是案情更为重大的杀人案。
赵翠翠和张保良不可能凭空失踪,那个看上去极为重大的违禁药品藏匿案一定是为了遮掩这两人的真实情况。
有了崭新的调查方向,大家再次沿着赵翠翠和张保良深入继续调查。
*
几日后,会议室内新消息接连不断。
“根据我们这边的调查,张保良正式确定失踪之前已经有长达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去过公司,更没有在家人面前出现过。”
六年前,张保良对外的失踪日期是在金时代出事之后一个月左右,还是他的上级邵森去报案。
可这次通过对几个离职员工的深入走访劝说,几人都说其实在失踪之前的三个月已经没见过张保良出现了。
当时邵森等人给出的原因是他被派去南方出差。
“他的家人曾在所谓失踪的日期前一周接到了他的电话,当天他妹妹曾觉得哥哥的声音不对劲,可对面却说因为外面在下雨,信号不好,自己还有些感冒。”
参与调查这条线的叶云清叹道:“可按照我们所查,当天的江北根本没有下雨。”
闻言,会议室内又飘起一大片冷汗。
这么说来,可以明确的是张保良真正的出事日期更为提前。
“还有赵翠翠,她真正的交往对象也不是张保良,而是邵森。”
“什么?!”
这道惊雷远比张保良那条线更为劲爆,在此之前负责这块的同事不免懊悔,他们怎么没查到这么重要的信息呢……
“小叶你是怎么查到的?我们走访了建筑公司还有金时代的很多知情人士,都说赵翠翠就是张保良和杜鹃之间的第三者啊!”
再也坐不住的几人纷纷求问,若是早知道邵森和赵翠翠有关,他们早都沿着这条线严查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查到那块人骨的信息。
“大家看这个。”
叶云清在投影上调出一张新图片,“在三个月前,邵森被电视台画面拍到进出金都的这天,应该曾托服务员在点心房定过一个蛋糕。”
说着,她指着画面中那张金都糕点区的凭证,“金都的点心房只针对在酒店内部订餐或者住宿的客人服务,产品只在固定日期对外售卖。”
不知是出于销售噱头,还是因为各种原料真如官方所宣传的那样紧缺,总之这些售价不菲的精致糕点仅在每个月的固定时间段对外开放售卖,剩余时间都只对内开放供给。
这张订货凭证正是电视台取景那天,而叶云清特意查过这个日子,这天的点心房并不做外来的生意,所有订单都只服务于酒店住宿的客人和在餐饮部消费订饭的客人。
“邵森当然不可能愚蠢到自己去亲自订餐,他应该是托服务生前去订购,而服务生又恰巧记下了他的房号。”
在从点心房取出的这个皱巴巴的订购条背面有三个被划掉的数字,初步推断应该是房号。
“按照点心房的记录,这个纸条是一个服务生下班之后送来的,他们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金都的点心只卖当天所做,所以那天的这个蛋糕最终是被他们分享。”
人们对于特定日期的记忆往往不会那么明确,通常只对当天发生的细节记忆犹新。
在她去问具体日期时,点心房的服务员对此没有什么印象,可当她提到有没有哪天曾剩余未取的蛋糕,大家才突然想到这天,还帮忙从一堆订购单中找到了这张纸。
“可是小叶,咱现在手头的证据无法证明邵森住在这个房间啊。”有些同事想到另一个重点,皱着眉点点凭证背面的房间号。
“没错,这点我也无法肯定,不过我找到了当时负责传递这张订购单的服务生,按照他的回忆,这个客人很奇怪,特意叮嘱他不要记电话也不要记房号。”
那天负责交接这张订单的服务生之所以印象深刻,不仅因为这名客人的要求很奇怪,更因为这人根本没有收货。
“当时他接到这张订单,对方没有留电话号,他顺手记下房间号,可对方又说不要记房号,所以他本能划掉这串数字。”
订单背面可能代表房号的数字上有两条被划掉的横线,这名服务生在将单子送到点心房就去忙别的事,等到交接班才想到还有这个单子没送,可等取到蛋糕送到房间,却发现客人早已退房。
“这个小伙子刚上班不久,人比较实诚,也怕担责任,所以他和点心房的服务员一起吃了这个蛋糕。”
“可这最多只能证明有一个神神叨叨的客人订了蛋糕,会不会是人家单纯忘了去取?也不能证明这个客人就是邵森吧?”
没有完全听明白的同事挠挠头,不免质疑。
“是啊小叶,就算真的能证明这个客人的确是邵森,那又怎么证明他和赵翠翠之间存在那种关系呢?”
面对众人的疑问,叶云清淡然翻到下一页内容,“因为他订蛋糕的这天,正是赵翠翠真实的生日。”
方才还布满惆怅的会议室内立即完全清醒过来。
在叶云清展示的这张图片上,赵翠翠一共用过三张身份证。
这三张的出生日期各不相同,其中一张是她对外登记所用,在金时代的记录中用到的正是这张。
另一张是她从老家辗转到江北时办的假证,在没有查到之前,她一直用这个比真实年龄大了三四岁的证件找工作。
“第三张的办理日期我暂时还没有查到原因,不过按照派出所电脑的记录,她曾经特意去更改过日期,办理了这张新的身份证,说那才是她的生日。”
坦白说,叶云清对于赵翠翠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专门换一张同年同月不同日的身份证还很费解。
前些年的户籍制度还没有那么完善,很多人都有身份证填错的情况,通常来说,如果不是明显的错误或者是急需纠正的错误,大家应当不会专程为此再重办一次。
尤其是这种前后只差几天的证件。
不过无论当时赵翠翠是出于什么原因去办这张证件,这次也多亏了这张新办的身份证,才让叶云清发现这个日期和邵森订购蛋糕的日子重叠。
“当然,在没有明确证据之前,我无法证明那天的确是邵森订了蛋糕,也不能证明他是为赵翠翠所订。”
尽管第六感已然在疯狂提醒她,赵翠翠真正的恋人应当是邵森,可在没有证据之前,她只能将这一切归于巧合。
“去查邵森!如果他真和赵翠翠有关,我就不信真的没有一个人知道实情!”
甘闯当机立断安排下去,别说入行不久的神探小叶了,哪怕就是他这个在各种案子中泡了这么多年的,也能感觉到这一切都绝不是简单的巧合。
这次,目的格外明确的各位很快带回了有用结果。
“我跟你们说!真是神了!咱根本不用找什么证人证言,我们刚去他家,就发现他前妻正在他家门口闹,说什么有钱私会情人,没钱供孩子出国!”
几天后的中午,从外调查回来的几人唏嘘不已。
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了,他们始终运势平平,从没遇到过特别幸运一举抓获的好事。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时集体先迈了左腿,简直比撞了大运还玄乎。
一行人刚来到邵森别墅附近,都没来得及表明身份,反超他们的邵森前妻已经带着几个孩子举着喇叭大喊特喊了。
等还没醒酒的邵森晕晕乎乎出来,他前妻一秒都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拿着那天电视台报道画面上不算清晰的图片砸过去。
“你还敢骗我们这上面不是你?!就算当众把你衣服扒了套你那张老脸上,老娘都能第一个认出来!”
邵森的前妻气势汹汹,几巴掌下去,没等他们这些看呆的有所行动,已经逼得邵森承认那天他的确去了金都。
大家伙一听趁机上前将他带走,一大早就忽然经受这么多突发状况的邵森慌不择言,还在车上刚看到那张点心房的订单,就已经吓得口齿不清不问自招了。
正在激动中的大家一心夸赞着多亏了小叶的好运气,都不知正通往审讯室的她嘴角稍稍勾起。
等讨论过半,才不禁有人大胆猜测,“邵森前妻手中的东西,该不会是小叶……”
不过没等他们这边再次刷新对小叶的认识,审讯室那边再次传来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