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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双双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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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事到如今这起案子已经如滚雪球般难以控制,导致间歇性出现的系统实在有些着急。
在叶云清审问薛琴过程中,翻阅到杜鹃档案的那页时精准发出了提醒。
「非正常死亡」
彼时她的视线正停顿在杜鹃的前男友张副总张保良的名字上。
不等她弄清楚这个张副总的情况,当她翻到金时代当年所在员工花名册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重播。
「非自然死亡」
在这么关键的情况下反复出现,叶云清当然不会以为是它临时失灵胡言乱语,而是迅速猜测出来另一个想法。
假设杜鹃真的是当年的神秘举报人,那她必然会有自己的动机。
如果表面看上去她的生活完美到无需亲自破坏,那说明私下很可能已经千疮百孔。
一个是未婚夫,一个是同事,两人恰巧都是非自然死亡。
再结合金时代被举报的时机,叶云清高度怀疑杜鹃当时是为了报复两人才做了举报。
而这两人,很可能已经被她秘密杀害。
当然这种事全靠她一个人着实难以完成,所以很可能还找了别人帮忙。
如果她是在金时代动手,那很可能引来丁家兄弟。——按照之前的调查,丁家兄弟和张副总的关系并不好,原因则是因为对方经常阻拦他们和这家私人建筑公司合作,在总经理和兄弟俩洽谈时从中作梗。
若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兄弟俩有谁递了刀,说不准就会成为她一直以来攥着的把柄。
而在一年前,金乐门因为不明原因将她彻底辞退,她屡次闹事不成,所以这次才委托曾经的老同事薛琴帮忙递给公安证据,以此让丁家兄弟曾经帮忙杀人的真相暴露。
当然,以上种种全都是叶云清自己的本能设想。
因为当反复看过这些曾经的资料后,这是一种可能性最大,同时也是最符合所有人动机的判断。
而在短暂的惊愕过后,薛琴也肯定了她的猜测,“没想到啊小公安,你还真有点能耐。”
可能是觉得既然真相已经无需隐瞒,薛琴释然盘起两臂。
“没错,这事的确是杜鹃上次托我办的,她说当时是她和兄弟俩一起处理的尸体,她特意留了证据。
去年她被丁宝文辞退以后找到我,说要报复他们。
不管怎么说,我和她以前也在一起工作了那么久,不算朋友也算同事,我看她可怜,也早看丁宝文不顺眼了,所以那几天知道你们肯定会查,特意把证据提前放在垃圾袋,晚上又去提醒那个小伙子把东西丢掉,就是为了让你们把那兄弟俩都带走。”
这份口供,很快在审讯结束后出现在卢希和甘闯的办公桌上。
“云清啊,你觉得这上面的真实性有几分?”
坐在对面的叶云清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停下思考抬眸摇头,“恐怕最多只有三四分。”
如果不是当时就坐在薛琴对面,叶云清真要怀疑这是她临时从哪抄来的天书。
且不说薛琴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且承认过有关烟道的事,单论这其中的逻辑就有很多令人费解。
按照薛琴所说的时间线从头顺一遍。
很多年前,薛琴杜鹃常红同是金时代的员工。
期间因为常红回老家生孩子,薛琴和杜鹃各种意义上的发展很快超过她。
生完孩子回到金时代的常红,也因此总被边缘化。
紧接着来到六年前,杜鹃即将和张副总结婚。
结婚前夕,她发现同事赵翠翠和张副总谈起了恋爱,于是一气之下将金时代举报。
同时,又伙同对张副总怀有恨意的丁家兄弟将这两人在金时代杀害处理。
一晃几年过去,去年由于至今不明的原因,杜鹃被金乐门辞退。
由于怀恨在心,所以特意屡次来威胁丁宝明,可因为对方不肯见面,所以找到老同事薛琴帮忙给警方间接送了人骨证据。
这种看上去还算正常的口供可谓漏洞百出。
先不说丁家兄弟这种精明过头的大老板怎么可能被一个普通员工威胁,单说薛琴同意送证据这事就十分费解。
“如果杜鹃真的想给我们送这份证据,那她理应当在跳楼那天亲手交给我才对。”
叶云清还记得那晚在包厢见到杜鹃的情形,她不认为这人如果真的持有关键证据,在那种情况下还会选择挟持一个孩子,而不是直接把东西交给她这个亮明身份的警察。
何况当时她记得对方曾经提到六年前的事和自己无关。
现在已知六年前曾经发生过两件大事。
一是有神秘人匿名举报金时代私藏匿违禁品。
而是杜鹃的男友,建筑公司副总张保良和她的同事赵翠翠双双失踪。
无论当时杜鹃在窗边所说的六年前的事和自己无关的是哪一件,都可以侧面证明她和丁宝文丁宝明不太可能是一起杀过人的关系。
如果是这三人合伙杀了人,那丁家兄弟不可能原谅她举报害得金时代关门的事。
如果杀人的事她没有参与,只是以死证明自己当时没有举报,那更和薛琴所说的口供完全是在胡编乱造。
“不管怎么样,至少云清你的判断没错,当年还有一桩杀人案和他们有关。”
在低迷的士气中,卢希尽量笑眯眯地鼓励道。
“我们已经把那份人骨送去省局了,也对金都实行全面搜查了,明天也会对丁家兄弟包括他们的姐妹丁宝梅加紧调查讯问,云清你先回去休息,这种陈年大案不急一时。”
卢希知道她最近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案子可谓是焦头烂额,不仅是出于对自己徒弟的心疼,同时身为一个老公安,他更清楚办案子有时候必须有松有紧,否则很容易在某个嫌疑人编出的歧途走到黑。
“我们干这行的不怕嫌疑人说谎,就怕这人什么都不说。只要说了,哪怕都是谎话,咱也能挑出有用的破绽。”
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多思路的叶云清没有再拒绝,接下来的审讯调查工作都有更多专业的同事负责,她留在市局也帮不上太多,不如先回所里换换思路。
转眼已有几分秋凉,正准备去参加活动的夏桂红一眼看出没能破案直接回来的小叶郁郁寡欢,连忙给她披了件衣服。
“小叶,辖区今天组织和妇联那边开会,你有没有兴趣?咱一起去听听?”
很多年前夏桂红也在一线干过,太理解这种踌躇满志却无功而返的郁闷。
今天所里没什么案子,也有值班的同事负责,她想趁机带小叶出去换换脑子。
经过之前几起案子,叶云清也和妇联有所联系,想到自己的职业生涯不可能只为这一个案子,当即答应下来。
原以为只是简单分散注意的一个小会,可让两人都没想到是,竟在会后的闲聊中又遇到了和金都有关的细节!
“您是说,当年常红回江北给孩子上户口,是您同事帮忙做的?”
有一名另一个派出所中下个月即将退休的户籍警顺耳听了一嘴两人聊案子,立即热切地上来参与进来。
“当然了!”谢大姐生怕她不信,赶紧列出各种证据:“常红,三十来岁,带个孩子七八岁,以前在那个金什么歌舞厅工作,没错吧!”
同名同姓的不少,可细节重叠度高到这种程度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必要了。
“是她!”叶云清更加激动地掏出纸笔,“您方便给我一个同事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再问问有关常红的事。”
“调走啦!不干这行了!”谢大姐干脆地抹掉她的希望,看着那双水汪汪失望的大眼睛,又懊悔自己太直接。
“当时我就在旁边,你有啥问我也是一样!”
谢大姐是个热心肠,从小会结束一路陪她们回到所里又仔细聊了几个小时。
尽管这其中还掺着不少别的瓜田的大事,不过叶云清算是从中精准抓到了几个重点。
比如,当年常红回来为了给孩子落户口的时候还发生过一个小插曲。
起初她一直说这孩子是在自家生的,根本没有医院的出生证明,只有村委会给开的证明。
可由于缺少医院的证明,还需要工作人员亲自回到她老家去进行调查确定这孩子不是她拐来的,所以她又承诺一定再回去仔细找找。
“没过几天,她还真拿来一份卫生所的证明,说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带孩子太慌张,把这事给忘了。”
提到这事,谢大姐深觉蹊跷,“当年那姑娘穿戴得多洋气啊,一看就是聪明人,你们说她忘性再大,也不该忘了在哪儿生的孩子吧?”
那天在金都楼下泣涕涟涟的常红又进入叶云清脑海,谢大姐说得对,一个对孩子如此上心的母亲,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不过当时她也把该带的东西都带来了,也带来同事证明她是什么时间段怀孕的,我们当时也就没再为难她。”
“同事?”想到常红本人和薛琴都曾提到过,当年在她生育之后回到江北,是受到了所有人的排挤……
“您还记得当时是哪个同事陪她去登记的吗?”
谢大姐对这事记忆不深,“我那天还有别的事,应该是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这样吧,你明天在我们所等我,我请同事给你调出来当时的记录。”
当年按照规定,一起陪同证明的人是要签字的,只要能找到当年的档案,肯定可以看到是谁。
整整一晚叶云清都没有怎么休息,尽管事到如今还没有看到过有关这个案子的心流影像,可她总是隐约觉得,她距离这个大案的真相不远了。
果然,当次日在谢大姐的帮助下找到几年前的记录档案,叶云清立即明白了最近没有弄清楚的谜团。
“卢队!甘队!我有重要线索汇报!”
随着一阵急切的敲门,充满激情的女声冲开了会议室内的团团迷雾。